第23章 邪祟事件
方默頭皮發麻，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人的話太過驚世駭俗，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人家，您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句句屬實！」老人家神情激動，隨後眼神又暗淡了下來，「無所謂了，上次的邪祟雖然恐怖，但總歸有一線生機，但這一次難了……」
「邪祟？」方默一下子來了精神，「老人家，能否告知，我願意付出報酬。」
他正愁找不到人詢問邪祟的事情。
眼前的老人顯然經歷了上一次的邪祟事件，方默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邪祟嗎……」老人看著方默，眼神閃爍，「後生，我如果告訴你，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老人家，只要在晚輩的能力範圍內，一切都好說。」
「那好，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找了個偏僻角落，一旁的血月宗弟子也並未阻攔。
他們收到了命令，只要那個少年正常上交靈石，其餘一概不管。
「那個神秘人到底什麼來頭？這些血月宗的弟子，好像當我不存在似的。」
方默心中暗忖，初時只道對方必是大燕朝中舉足輕重之人，而今觀之，其與血月宗之牽連，竟亦深不可測。
「老人家，這裡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露出回憶之色，輕嘆道：「就像我之前給你講的那樣，冥河中有鬼怪走出，他們吞噬人的靈魂，並取而代之……」
方默聽得認真，第一次對邪祟事件有了個一個全貌。
原來，邪祟的爆發地並不在此，而是一座古礦。
三大仙門開闢了各自的主礦後，並不知足，還想繼續向內圍拓荒。
他們集結人手，愣是找到了冥河附近的一座古礦。
它古老而宏大，與其說是古礦，倒不如說是一座洞府，與現在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為了驗證古礦的安全性，三大仙門向內派遣了數萬礦工，誰成想裡面爆發了恐怖的邪祟，最終只有寥寥百人逃出。
「後生，我看那些血月宗的弟子，對你很是照顧，想必你也有些背景。趁現在邪祟還未發生，抓緊逃跑吧，逃的越遠越好。」
老人嘆了一口氣，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麻布袋，將其遞給了方默。
「後生，這是老朽攢的五百兩銀子。你若是能成功逃出去，麻煩你去一趟楓城，把它送到王柱鐵匠鋪，我的孫子是那裡的學徒。」
方默鄭重接過，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這恐怕是老人大半輩子的積蓄。
「老人家，您不必太過悲觀。我記得入秋時節，不是會允許曠工返鄉一次嗎？您堅持堅持，估計很快就能離開了。」
「返鄉？」老人家自嘲一笑，一臉苦澀，「以前倒是可以，但現在肯定不行了。三大仙門的弟子已經開始聚集，他們怕是想繼續探查古礦了。」
方默心神一動，這還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
「會和神秘綠石有關係嗎？那人如此激動，難不成和古礦有關？」
他至今忘不了神秘人的表情，那種欣喜，近乎病態。
「更何況，這所謂的三大仙門，看似高高在上，背地卻一直和世俗王朝相互勾結。所謂仙門，也不過是江湖爾爾，換個說法而已。」
「嗯？老人家何出此言？我聽聞，大燕邊境時有妖獸侵擾，全靠三大仙門鎮守邊疆，才換來大燕几十年太平。」
聞言，老人笑著搖了搖頭。
「後生，你看到的，不過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罷了。鎮守邊疆？太平盛世？呵呵……那三大仙門，根本不是什麼超然物外的修仙之士，不過是一群被淘汰的仙門棄徒罷了！」
他壓低了聲音，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看透世事的悲涼與憤懣：
「他們若真有通天徹地之能，早已追尋那渺茫仙緣而去，又何須困守在這凡俗邊境，與王朝糾纏不清？」
「大燕朝廷予他們名利地位，讓他們享盡人間尊榮，活得高高在上，如同土皇帝。而他們，則投桃報李，允諾在大燕境內廣開山門，傳授些粗淺法術。」
「所為的，不過是培養更多能為他們驅使、替他們獵殺妖獸、探尋遺蹟、甚至衝鋒陷陣、抵擋他國修煉者的工具罷了。」
方默愣了一下，這三大仙門和他想像中的確實不一樣。
「說什麼一心向道，求取長生？」老人嗤笑一聲，滿是鄙夷，「不過是群會了幾手法術、比尋常武夫更強橫幾分的強盜！」
「他們自視高人一等，視我等凡夫如螻蟻草芥。平日裡作威作福，強征礦工，巧取豪奪靈石資源，甚至欺男霸女之事也絕非罕見。」
「在他們眼中，我們與礦區里那些可以隨意消耗的牲口何異？一旦有事，如那古礦邪祟，最先被捨棄、填入其中的，便是我們這些『凡人』。」
老人越說越是激動，乾枯的手微微顫抖：「那古礦之禍，根源便是他們的貪婪！若非他們一味強求深入，覬覦冥河旁的古老遺存，怎會驚動那等吞魂噬魄的可怕存在？」
「那可是數萬條鮮活的人，就這樣慘死在了其中！在他們眼裡，我們的命，從來就不是命，只是可供消耗的籌碼罷了……」
他猛地抓住方默的手臂，眼中帶著懇求：
「後生，聽我一句勸，莫要被他們的表象所欺！趁現在亂象未生，速速離去！這五百兩，是我畢生積蓄，只求你將它送給我那苦命的孫兒……」
「他曾追隨血月宗的修士，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路，卻被血月宗逼迫試藥。如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我想讓他順利度過此生……」
方默握著那沉甸甸的、帶著老人體溫的麻布袋，只覺得有千斤重。
他此前對仙門的模糊印象，此刻被老人的血淚控訴衝擊得支離破碎。
原來光鮮亮麗的「仙緣」之下，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掠奪與殘酷。
那神秘人的身影，血月宗弟子的漠然，此刻都有了更令人心悸的註解。
他看著老人渾濁眼中最後的希冀，鄭重地點了點頭：「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能出去，必定將此銀兩親手送至您孫兒手中。」
「另外，您說三大仙門是仙門棄徒？這仙門指的是哪裡？」
方默曾想著加入三大仙門，但現在來看，根本沒有意義。
「後生，難不成你也想修仙？」老者疑惑，隨後勸道：「聽老朽一勸，修仙一道，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沾染的。」
「一生凡人，一世凡人，這是大多數人難以逃掉的宿命……」
老人的話太過驚世駭俗，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人家，您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句句屬實！」老人家神情激動，隨後眼神又暗淡了下來，「無所謂了，上次的邪祟雖然恐怖，但總歸有一線生機，但這一次難了……」
「邪祟？」方默一下子來了精神，「老人家，能否告知，我願意付出報酬。」
他正愁找不到人詢問邪祟的事情。
眼前的老人顯然經歷了上一次的邪祟事件，方默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邪祟嗎……」老人看著方默，眼神閃爍，「後生，我如果告訴你，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老人家，只要在晚輩的能力範圍內，一切都好說。」
「那好，咱們換個地方說話。」
兩人找了個偏僻角落，一旁的血月宗弟子也並未阻攔。
他們收到了命令，只要那個少年正常上交靈石，其餘一概不管。
「那個神秘人到底什麼來頭？這些血月宗的弟子，好像當我不存在似的。」
方默心中暗忖，初時只道對方必是大燕朝中舉足輕重之人，而今觀之，其與血月宗之牽連，竟亦深不可測。
「老人家，這裡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人露出回憶之色，輕嘆道：「就像我之前給你講的那樣，冥河中有鬼怪走出，他們吞噬人的靈魂，並取而代之……」
方默聽得認真，第一次對邪祟事件有了個一個全貌。
原來，邪祟的爆發地並不在此，而是一座古礦。
三大仙門開闢了各自的主礦後，並不知足，還想繼續向內圍拓荒。
他們集結人手，愣是找到了冥河附近的一座古礦。
它古老而宏大，與其說是古礦，倒不如說是一座洞府，與現在的建築風格完全不同。
為了驗證古礦的安全性，三大仙門向內派遣了數萬礦工，誰成想裡面爆發了恐怖的邪祟，最終只有寥寥百人逃出。
「後生，我看那些血月宗的弟子，對你很是照顧，想必你也有些背景。趁現在邪祟還未發生，抓緊逃跑吧，逃的越遠越好。」
老人嘆了一口氣，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個麻布袋，將其遞給了方默。
「後生，這是老朽攢的五百兩銀子。你若是能成功逃出去，麻煩你去一趟楓城，把它送到王柱鐵匠鋪，我的孫子是那裡的學徒。」
方默鄭重接過，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這恐怕是老人大半輩子的積蓄。
「老人家，您不必太過悲觀。我記得入秋時節，不是會允許曠工返鄉一次嗎？您堅持堅持，估計很快就能離開了。」
「返鄉？」老人家自嘲一笑，一臉苦澀，「以前倒是可以，但現在肯定不行了。三大仙門的弟子已經開始聚集，他們怕是想繼續探查古礦了。」
方默心神一動，這還真的不是一個好消息。
「會和神秘綠石有關係嗎？那人如此激動，難不成和古礦有關？」
他至今忘不了神秘人的表情，那種欣喜，近乎病態。
「更何況，這所謂的三大仙門，看似高高在上，背地卻一直和世俗王朝相互勾結。所謂仙門，也不過是江湖爾爾，換個說法而已。」
「嗯？老人家何出此言？我聽聞，大燕邊境時有妖獸侵擾，全靠三大仙門鎮守邊疆，才換來大燕几十年太平。」
聞言，老人笑著搖了搖頭。
「後生，你看到的，不過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罷了。鎮守邊疆？太平盛世？呵呵……那三大仙門，根本不是什麼超然物外的修仙之士，不過是一群被淘汰的仙門棄徒罷了！」
他壓低了聲音，渾濁的眼中閃爍著看透世事的悲涼與憤懣：
「他們若真有通天徹地之能，早已追尋那渺茫仙緣而去，又何須困守在這凡俗邊境，與王朝糾纏不清？」
「大燕朝廷予他們名利地位，讓他們享盡人間尊榮，活得高高在上，如同土皇帝。而他們，則投桃報李，允諾在大燕境內廣開山門，傳授些粗淺法術。」
「所為的，不過是培養更多能為他們驅使、替他們獵殺妖獸、探尋遺蹟、甚至衝鋒陷陣、抵擋他國修煉者的工具罷了。」
方默愣了一下，這三大仙門和他想像中的確實不一樣。
「說什麼一心向道，求取長生？」老人嗤笑一聲，滿是鄙夷，「不過是群會了幾手法術、比尋常武夫更強橫幾分的強盜！」
「他們自視高人一等，視我等凡夫如螻蟻草芥。平日裡作威作福，強征礦工，巧取豪奪靈石資源，甚至欺男霸女之事也絕非罕見。」
「在他們眼中，我們與礦區里那些可以隨意消耗的牲口何異？一旦有事，如那古礦邪祟，最先被捨棄、填入其中的，便是我們這些『凡人』。」
老人越說越是激動，乾枯的手微微顫抖：「那古礦之禍，根源便是他們的貪婪！若非他們一味強求深入，覬覦冥河旁的古老遺存，怎會驚動那等吞魂噬魄的可怕存在？」
「那可是數萬條鮮活的人，就這樣慘死在了其中！在他們眼裡，我們的命，從來就不是命，只是可供消耗的籌碼罷了……」
他猛地抓住方默的手臂，眼中帶著懇求：
「後生，聽我一句勸，莫要被他們的表象所欺！趁現在亂象未生，速速離去！這五百兩，是我畢生積蓄，只求你將它送給我那苦命的孫兒……」
「他曾追隨血月宗的修士，好不容易踏上了修行路，卻被血月宗逼迫試藥。如今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我想讓他順利度過此生……」
方默握著那沉甸甸的、帶著老人體溫的麻布袋，只覺得有千斤重。
他此前對仙門的模糊印象，此刻被老人的血淚控訴衝擊得支離破碎。
原來光鮮亮麗的「仙緣」之下，竟是如此赤裸裸的掠奪與殘酷。
那神秘人的身影，血月宗弟子的漠然，此刻都有了更令人心悸的註解。
他看著老人渾濁眼中最後的希冀，鄭重地點了點頭：「老人家，您放心，只要我能出去，必定將此銀兩親手送至您孫兒手中。」
「另外，您說三大仙門是仙門棄徒？這仙門指的是哪裡？」
方默曾想著加入三大仙門，但現在來看，根本沒有意義。
「後生，難不成你也想修仙？」老者疑惑，隨後勸道：「聽老朽一勸，修仙一道，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沾染的。」
「一生凡人，一世凡人，這是大多數人難以逃掉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