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路
「行商，這……」
劉二民皺眉，一時語塞。
方默凝視村長，內心確定，名額之事，二人必然共謀之。
此刻，李青銘面色變化不定，後退數步，生怕被人發現。
「行商？有的有的！我們村子不僅有行商，還是一名資深行商！」
趙國力掃向人群，朝著後退的李青銘喊道：
「老李！你跑到後面幹什麼？大人有事找你呢！」
他衝到人群，直接薅住了後退的李青銘。
「老趙，你放手！」
李青銘臉色鐵青，他好不容易才躲過去，怎麼可能會再去？
「老李，你可是資深行商，難不成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去送死？更何況，只是讓你帶路到戈壁灘，又不是讓你去挖礦。」
趙國力臉色不善，他和李青銘年齡相仿，後者沒被選上，他心裡本就氣不過。
如今颳起屍風，對方竟然想見死不救，虧他之前還一直花錢請他帶東西。
趙國力是個屠夫，他力氣大，直接把對方拖了出來。
「夫君！」
「爹！」
王氏和李文杰大喊，周圍的村民趕緊抓住兩人。
「王嫂你別衝動，只是帶個路沒有什麼的。」
「是啊，又不是像我家夫君去挖礦，帶個路不是順手的事情嗎？」
周遭，那些被選拔出的礦工親眷，一個個頗有微詞，對李青銘的反應相當不喜。
「行了行了，別大呼小叫的！」
張金虎有些不耐煩，讓手下士兵將趙國力兩人分開。
「你就是李青銘？是資深行商？」
李青銘狠狠瞪了一眼趙國力，回過頭來，抱拳說道：
「回大人，草民正是李青銘，是荒石城李家商隊的一名行商。」
張金虎雙眼微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你不用太擔心，帶我們走到戈壁灘，屆時你可返回。」
李青銘張了張嘴，他很想說屍風天氣不宜出行。
但看到後者皺起的眉頭，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張大人，此地相距戈壁灘二十里，又是在屍風天行進，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給你半日時間，日落之前，必須到達戈壁灘！」
「大人請放心，小人一定將各位帶到！」
李青銘匆匆離去，空地的村民也直接散去。
方默一行人來到村裡的祠堂，沒人敢一直暴露在屍風天當中。
方默坐在角落，他看著門外的紅毛旋風，心裡有些發怵。
他以前聽李青銘說起過，這屍風是戈壁灘最難纏的異象。
它的來歷已無處可尋，有傳說記載，赤霞古礦存在著一處屍坑。
凡是死在赤霞古礦的人，會被不知名的存在挪於此處。
長年累月下，屍體產生變異，生出紅毛。
「小方，看什麼呢？是不是被嚇到了？」
趙國力走來，一屁股坐在了方默身邊。
「是有一些，但看趙大哥，似乎並不害怕？」
「當然怕，我怕的要死！但我沒什麼牽掛，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方默啞然，搖了搖頭：「趙大哥不要這樣說，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嘿！你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懂。這人啊，要是沒什麼掛念的，活著還不如死呢。」
方默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記憶中，趙國力的妻兒皆死於妖獸口中。
這些年他渾渾噩噩，若不是還要贍養幾位老人，恐怕早就想死了。
「講真的小方，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選上做礦工。不管是論年齡還是體格，老李頭都比你合適。」
趙國力有些不解。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村長的很多救濟糧，不少都是出自你吧？」
方默有些驚訝地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這趙國力觀察的竟然那麼細，完全不像是一個渾渾噩噩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品性，真是難得。一路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
「多謝趙大哥。」
方默禮貌回謝。
「大人，李青銘回來了。」
「哦？既然如此，收拾收拾，現在動身！」
張金虎一聲令下，所有人起身來到門口。
此刻，李青銘背著一捆紅色麻繩，手上還拿著兩個羅盤，像極了算命先生。
「大人，屍風天陰氣重，人在外行走，恐多生幻想。我要用麻繩將我們綁在一起，以免走丟。」
「嗯，這方面你是行家，我們配合便是。」
一行人站成一排，李青銘在前，張金虎一眾官兵在後。
「各位，屍風是戈壁灘常見的異象，大家不必太過擔心。」
「路上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相信。內心告訴自己，去的是戈壁灘，其餘都不要管。」
李青銘神情嚴肅，眾人連連點頭，緊緊握住腰上的繩子，生怕綁的不緊。
方默同樣抓住繩子，內心十分緊張。
他知道這屍風為何會出現在戈壁灘外，龜甲的力量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希望這是正常的屍風。」
一行人上路了。
眾人在一片暗紅中艱難前行，屍風呼嘯，紅色毛髮竟是愈加濃郁，刮的眾人臉色生疼。
「老李頭，這屍風怎麼越來越強啊！那紅毛劃破了我的臉！」
「我的腳好沉，感覺像是被什麼絆倒了。」
「老王，你頭髮怎麼變紅了？」
……
「停！」
李青銘伸手叫停，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走在最前，很擔心一轉身，眾人發生什麼意外。
「你們能不能別疑神疑鬼？李行商不是說過嗎？不管聽到什麼，見到什麼，都不要信！」
「剛剛那幾個叫喚的，你們閉上眼睛，繼續趕路！」
張金虎大聲喊道，其右手緊握刀柄，顯然他的內心同樣有些不安。
這屍風有些過於大了。
李青銘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
「這次的屍風確實有些奇怪，大家身體有什麼異樣，也不要相信，跟著我走就好！」
方默捂住嘴巴，看向前方。
儘管視線之中一片暗紅，但他還是敏銳的感知到，李青銘手中的羅盤有靈氣流淌。
「那塊羅盤恐怕是塊奇石，怪不得行商能遍布天下，這其中的學門很大。」
他用手抓住一些紅毛，龜息法涌動，一股異樣的靈氣湧入到他的體內。
方默渾身一個激靈，冥冥中好像有一雙眼睛盯上了他。
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
他很快便恢復過來。
「剛剛那是什麼？是幻覺嗎？」
方默深吸一口氣，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祈福失敗的那句「生死難料」，或許已經波及到了他們所有人！
劉二民皺眉，一時語塞。
方默凝視村長，內心確定，名額之事，二人必然共謀之。
此刻，李青銘面色變化不定，後退數步，生怕被人發現。
「行商？有的有的！我們村子不僅有行商，還是一名資深行商！」
趙國力掃向人群，朝著後退的李青銘喊道：
「老李！你跑到後面幹什麼？大人有事找你呢！」
他衝到人群，直接薅住了後退的李青銘。
「老趙，你放手！」
李青銘臉色鐵青，他好不容易才躲過去，怎麼可能會再去？
「老李，你可是資深行商，難不成要眼睜睜地看著我們去送死？更何況，只是讓你帶路到戈壁灘，又不是讓你去挖礦。」
趙國力臉色不善，他和李青銘年齡相仿，後者沒被選上，他心裡本就氣不過。
如今颳起屍風，對方竟然想見死不救，虧他之前還一直花錢請他帶東西。
趙國力是個屠夫，他力氣大，直接把對方拖了出來。
「夫君！」
「爹！」
王氏和李文杰大喊，周圍的村民趕緊抓住兩人。
「王嫂你別衝動，只是帶個路沒有什麼的。」
「是啊，又不是像我家夫君去挖礦，帶個路不是順手的事情嗎？」
周遭，那些被選拔出的礦工親眷，一個個頗有微詞，對李青銘的反應相當不喜。
「行了行了，別大呼小叫的！」
張金虎有些不耐煩，讓手下士兵將趙國力兩人分開。
「你就是李青銘？是資深行商？」
李青銘狠狠瞪了一眼趙國力，回過頭來，抱拳說道：
「回大人，草民正是李青銘，是荒石城李家商隊的一名行商。」
張金虎雙眼微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好，你不用太擔心，帶我們走到戈壁灘，屆時你可返回。」
李青銘張了張嘴，他很想說屍風天氣不宜出行。
但看到後者皺起的眉頭，他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張大人，此地相距戈壁灘二十里，又是在屍風天行進，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
「給你半日時間，日落之前，必須到達戈壁灘！」
「大人請放心，小人一定將各位帶到！」
李青銘匆匆離去，空地的村民也直接散去。
方默一行人來到村裡的祠堂，沒人敢一直暴露在屍風天當中。
方默坐在角落，他看著門外的紅毛旋風，心裡有些發怵。
他以前聽李青銘說起過，這屍風是戈壁灘最難纏的異象。
它的來歷已無處可尋，有傳說記載，赤霞古礦存在著一處屍坑。
凡是死在赤霞古礦的人，會被不知名的存在挪於此處。
長年累月下，屍體產生變異，生出紅毛。
「小方，看什麼呢？是不是被嚇到了？」
趙國力走來，一屁股坐在了方默身邊。
「是有一些，但看趙大哥，似乎並不害怕？」
「當然怕，我怕的要死！但我沒什麼牽掛，死了反而是一種解脫。」
方默啞然，搖了搖頭：「趙大哥不要這樣說，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嘿！你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懂。這人啊，要是沒什麼掛念的，活著還不如死呢。」
方默欲言又止，最終點了點頭。
記憶中，趙國力的妻兒皆死於妖獸口中。
這些年他渾渾噩噩，若不是還要贍養幾位老人，恐怕早就想死了。
「講真的小方，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被選上做礦工。不管是論年齡還是體格，老李頭都比你合適。」
趙國力有些不解。
「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村長的很多救濟糧，不少都是出自你吧？」
方默有些驚訝地點了點頭。
他沒想到，這趙國力觀察的竟然那麼細，完全不像是一個渾渾噩噩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品性，真是難得。一路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找我。」
「多謝趙大哥。」
方默禮貌回謝。
「大人，李青銘回來了。」
「哦？既然如此，收拾收拾，現在動身！」
張金虎一聲令下，所有人起身來到門口。
此刻，李青銘背著一捆紅色麻繩，手上還拿著兩個羅盤，像極了算命先生。
「大人，屍風天陰氣重，人在外行走，恐多生幻想。我要用麻繩將我們綁在一起，以免走丟。」
「嗯，這方面你是行家，我們配合便是。」
一行人站成一排，李青銘在前，張金虎一眾官兵在後。
「各位，屍風是戈壁灘常見的異象，大家不必太過擔心。」
「路上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相信。內心告訴自己，去的是戈壁灘，其餘都不要管。」
李青銘神情嚴肅，眾人連連點頭，緊緊握住腰上的繩子，生怕綁的不緊。
方默同樣抓住繩子，內心十分緊張。
他知道這屍風為何會出現在戈壁灘外，龜甲的力量有些超出他的認知。
「希望這是正常的屍風。」
一行人上路了。
眾人在一片暗紅中艱難前行，屍風呼嘯，紅色毛髮竟是愈加濃郁，刮的眾人臉色生疼。
「老李頭，這屍風怎麼越來越強啊！那紅毛劃破了我的臉！」
「我的腳好沉，感覺像是被什麼絆倒了。」
「老王，你頭髮怎麼變紅了？」
……
「停！」
李青銘伸手叫停，他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走在最前，很擔心一轉身，眾人發生什麼意外。
「你們能不能別疑神疑鬼？李行商不是說過嗎？不管聽到什麼，見到什麼，都不要信！」
「剛剛那幾個叫喚的，你們閉上眼睛，繼續趕路！」
張金虎大聲喊道，其右手緊握刀柄，顯然他的內心同樣有些不安。
這屍風有些過於大了。
李青銘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
「這次的屍風確實有些奇怪，大家身體有什麼異樣，也不要相信，跟著我走就好！」
方默捂住嘴巴，看向前方。
儘管視線之中一片暗紅，但他還是敏銳的感知到，李青銘手中的羅盤有靈氣流淌。
「那塊羅盤恐怕是塊奇石，怪不得行商能遍布天下，這其中的學門很大。」
他用手抓住一些紅毛，龜息法涌動，一股異樣的靈氣湧入到他的體內。
方默渾身一個激靈，冥冥中好像有一雙眼睛盯上了他。
不過，這種感覺來的快，去得也快。
他很快便恢復過來。
「剛剛那是什麼？是幻覺嗎？」
方默深吸一口氣，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之前祈福失敗的那句「生死難料」，或許已經波及到了他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