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花木宏，【明瞳】
獨目男右眼戴著眼罩，身體像是被抽乾一樣骨瘦如柴。
唯有那禿鷲般的眼神，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那年輕人是誰？」
金宏衝著身邊帳房先生問道。
「莫眐，最近名聲大噪的那個莫眐，秦師的高徒…似乎還是莫季的兄弟。」帳房弓著身，諂媚笑道。
「請他上來。」
金宏看了眼莫眐，「算了，還是我自己下去吧。」
莫眐看著來人，心中莫名悸動。
「莫大人，久聞大名啊。在家金宏，是這花木樓的掌柜。街坊鄉親抬舉，也叫我一聲『花木宏』。」
金宏臉上擠出笑容，卻顯得更加滲人。
「原來是金掌柜，久仰久仰！」
莫眐恍然，難怪如此氣勢磅礴。
「不知大人此行來花木鎮，有何貴幹啊？」
金宏熱情的開口，「金某在鎮上也算熟悉，認識人也多，沒準能幫得上忙？」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湊湊熱鬧。」莫眐坦然回答。
「哦~」
金宏恍然，「今年確實有不少好貨，聽說將軍又打下一塊寶地，大量的奇珍異寶隨著遠征軍和景貨郎運回來…莫大人想要稀罕貨，這次可算是趕上了。」
「我派個精明點的夥計跟著您怎麼樣，這好集市也摻著壞心思，有熟臉不會被坑。」
金宏的熱情超出想像。
而莫眐只是稍作思量，便搖頭拒絕。
「多謝金掌柜抬愛，我自己轉轉就成，不勞煩了。」
「那也行。」
金宏並未繼續糾纏，「有什麼事，莫大人直接上三樓找我就行……」
看著金宏的背影消失。
莫眐心語道，「老莫，看出什麼古怪沒有？」
「這怎麼看？」
老莫沒好氣道，「這老小子明顯是個神修…或者說他那眼罩下面，有秘密。」
莫眐的第六感這次雖然未能觸發，可金宏如此熱情…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也可能是自己生性多疑吧。
畢竟自己如今名聲大噪，城內城外聽過自己名號的…巴結一下也正常。
莫眐吃過飯，帶著大白小青姐妹憂心忡忡的回到客房。
他眼神掃視著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關上門窗，坐在床上。
「少爺覺得這兒不對勁？」
小青撲入莫眐懷裡，小聲問道。
「嗯…你們今晚輪流守夜。」莫眐叮囑。
「那少爺自己小心點。」大白開口，她已經猜到莫眐要出去了。
……
咯吱咯吱~
厚重的踩雪聲在深夜中迴響。
趕上雪集的花木鎮並無宵禁，街上張燈結彩，依舊如白天一般熱鬧。
還有不願在荒郊野嶺的大雪中過夜，連夜趕來的歸客遊子們……
隨之而來的，
還有一些烏木縣不常有的綢緞、果肉等物品。
匆匆人流中，行動略顯僵硬的人影走到角落，蹲在那旁人不易察覺的獨目石偶前。
慘白的面孔倒映在其瞳孔中，面紗之上，斗笠之下，略顯空洞的眼神中偶然閃過一抹精光。
啪！
大手揮動，直接抓起獨目石偶，並且遮住其眼睛。
呼呼呼……
大漢大步流星，走到一個無人的清冷街角，保持先前捂眼的姿勢，雙手繃直，送到少年面前。
這『大漢』自然是莫眐一同帶來的殭屍。
他可不是被動的人。
他要主動！
將可能性握在自己手裡。
不然他會心焦、會內耗……
會睡不著。
到最後會鬱郁的。
莫眐掏出青竹，一劍從背後洞穿了那隻大眼。
給我煉！
嘶~
一道道黑霧湧入莫眐的身體。
然後……
毫無變化。
「運氣不太好。」
莫眐嘖嘖嘴，他操縱著大漢，又去另一個角落拿回一隻獨眼木偶。
煉！
他依舊如法炮製。
中了！
一道淡白色的霧氣在神念中一閃而過。
【明目：你的雙目更加有神，獲得更好修行瞳術的天賦！】
被動天賦技能！
莫眐面露驚喜之色。
他還是頭一次碰見這樣的法術。
看來老莫說的沒錯，百目魔童確實是好東西。
莫眐操縱著殭屍，在避開百目魔童視線的同時，將那些獨眼木偶拿到面前。
第四隻……
【明目：你的雙目更加有神，獲得更好修行瞳術的天賦！】
第六隻……
【明目……】
文字突然發生改變。
【大明目：你的視力得到十足的長進，同時獲得『明瞳』天賦。】
【明瞳：當你的目力增長到一定程度時，雙目中可以由神念匯聚，爆發出一道強光。可瞬間擾人視線。】
好招式！
還不等莫眐慶幸。
他的眼珠突然看向一側。
一根纖細的絨毛在他眼中，隨著刺骨的冷風飄動著。
莫眐朝那絨毛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啪！
莫眐伸手抓住那根絨毛。
「我現在的目力，竟然能看見十步之外的絨毛！」
莫眐再度望向街道盡頭。
隔著一條街巷，約摸百步外……
他能看到那燈火下，被動的渾身顫抖的少年郎鼻子上凍結的細小冰柱。
這份誇張的目力……
對自己的熊槍和猿弩，絕對有著極為誇張的增強。
繼續！
……
花木鎮某個屋內。
痛苦的低吟聲壓抑的迴蕩在空氣中。
「混蛋…是哪個混蛋吃了我的眼睛。」
門外，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大人，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呼~
門縫中，一張畫紙飄出。
「找出這個人，殺掉他！」
那畫紙落在一雙厚重的大手中，紙上的模樣赫然是殭屍的上半張臉。
「是！」
「等等……」
百目魔童又叫住對方，「是不是有人族天師來了？」
「沒有。」
男人看著手中畫紙上的人物，回應道，「或許是烏木觀的道士？或者散修？」
「那幾頭魘獸在城中吃了癟…應該蟄伏起來了……暫時為我們分擔不了壓力。」
「真實廢物！」
百目魔童的痛苦稍減。
「將我的靈目陣換成第二形態。先前確實是太明目張胆了。」
「是！」
說話間。
又是幾張畫紙飛出。
男人盯著那些畫上的人物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是……」
「派人將他們全部盯住。」百目魔童聲音冷厲。
「是。」
男人不再多問，而是將那一摞帶有莫眐畫像的畫紙收入懷中，然後消失在夜色中。
唯有那禿鷲般的眼神，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那年輕人是誰？」
金宏衝著身邊帳房先生問道。
「莫眐，最近名聲大噪的那個莫眐，秦師的高徒…似乎還是莫季的兄弟。」帳房弓著身，諂媚笑道。
「請他上來。」
金宏看了眼莫眐，「算了，還是我自己下去吧。」
莫眐看著來人，心中莫名悸動。
「莫大人，久聞大名啊。在家金宏，是這花木樓的掌柜。街坊鄉親抬舉，也叫我一聲『花木宏』。」
金宏臉上擠出笑容，卻顯得更加滲人。
「原來是金掌柜，久仰久仰！」
莫眐恍然，難怪如此氣勢磅礴。
「不知大人此行來花木鎮，有何貴幹啊？」
金宏熱情的開口，「金某在鎮上也算熟悉，認識人也多，沒準能幫得上忙？」
「沒什麼大事，就是來湊湊熱鬧。」莫眐坦然回答。
「哦~」
金宏恍然，「今年確實有不少好貨，聽說將軍又打下一塊寶地，大量的奇珍異寶隨著遠征軍和景貨郎運回來…莫大人想要稀罕貨，這次可算是趕上了。」
「我派個精明點的夥計跟著您怎麼樣，這好集市也摻著壞心思，有熟臉不會被坑。」
金宏的熱情超出想像。
而莫眐只是稍作思量，便搖頭拒絕。
「多謝金掌柜抬愛，我自己轉轉就成，不勞煩了。」
「那也行。」
金宏並未繼續糾纏，「有什麼事，莫大人直接上三樓找我就行……」
看著金宏的背影消失。
莫眐心語道，「老莫，看出什麼古怪沒有？」
「這怎麼看？」
老莫沒好氣道，「這老小子明顯是個神修…或者說他那眼罩下面，有秘密。」
莫眐的第六感這次雖然未能觸發，可金宏如此熱情…讓他覺得有些蹊蹺。
也可能是自己生性多疑吧。
畢竟自己如今名聲大噪，城內城外聽過自己名號的…巴結一下也正常。
莫眐吃過飯，帶著大白小青姐妹憂心忡忡的回到客房。
他眼神掃視著房間內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問題之後才關上門窗，坐在床上。
「少爺覺得這兒不對勁？」
小青撲入莫眐懷裡，小聲問道。
「嗯…你們今晚輪流守夜。」莫眐叮囑。
「那少爺自己小心點。」大白開口，她已經猜到莫眐要出去了。
……
咯吱咯吱~
厚重的踩雪聲在深夜中迴響。
趕上雪集的花木鎮並無宵禁，街上張燈結彩，依舊如白天一般熱鬧。
還有不願在荒郊野嶺的大雪中過夜，連夜趕來的歸客遊子們……
隨之而來的，
還有一些烏木縣不常有的綢緞、果肉等物品。
匆匆人流中，行動略顯僵硬的人影走到角落，蹲在那旁人不易察覺的獨目石偶前。
慘白的面孔倒映在其瞳孔中，面紗之上，斗笠之下，略顯空洞的眼神中偶然閃過一抹精光。
啪！
大手揮動，直接抓起獨目石偶，並且遮住其眼睛。
呼呼呼……
大漢大步流星，走到一個無人的清冷街角，保持先前捂眼的姿勢，雙手繃直，送到少年面前。
這『大漢』自然是莫眐一同帶來的殭屍。
他可不是被動的人。
他要主動！
將可能性握在自己手裡。
不然他會心焦、會內耗……
會睡不著。
到最後會鬱郁的。
莫眐掏出青竹，一劍從背後洞穿了那隻大眼。
給我煉！
嘶~
一道道黑霧湧入莫眐的身體。
然後……
毫無變化。
「運氣不太好。」
莫眐嘖嘖嘴，他操縱著大漢，又去另一個角落拿回一隻獨眼木偶。
煉！
他依舊如法炮製。
中了！
一道淡白色的霧氣在神念中一閃而過。
【明目：你的雙目更加有神，獲得更好修行瞳術的天賦！】
被動天賦技能！
莫眐面露驚喜之色。
他還是頭一次碰見這樣的法術。
看來老莫說的沒錯，百目魔童確實是好東西。
莫眐操縱著殭屍，在避開百目魔童視線的同時，將那些獨眼木偶拿到面前。
第四隻……
【明目：你的雙目更加有神，獲得更好修行瞳術的天賦！】
第六隻……
【明目……】
文字突然發生改變。
【大明目：你的視力得到十足的長進，同時獲得『明瞳』天賦。】
【明瞳：當你的目力增長到一定程度時，雙目中可以由神念匯聚，爆發出一道強光。可瞬間擾人視線。】
好招式！
還不等莫眐慶幸。
他的眼珠突然看向一側。
一根纖細的絨毛在他眼中，隨著刺骨的冷風飄動著。
莫眐朝那絨毛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啪！
莫眐伸手抓住那根絨毛。
「我現在的目力，竟然能看見十步之外的絨毛！」
莫眐再度望向街道盡頭。
隔著一條街巷，約摸百步外……
他能看到那燈火下，被動的渾身顫抖的少年郎鼻子上凍結的細小冰柱。
這份誇張的目力……
對自己的熊槍和猿弩，絕對有著極為誇張的增強。
繼續！
……
花木鎮某個屋內。
痛苦的低吟聲壓抑的迴蕩在空氣中。
「混蛋…是哪個混蛋吃了我的眼睛。」
門外，
急促的腳步聲靠近，「大人，有什麼要我做的嗎？」
呼~
門縫中，一張畫紙飄出。
「找出這個人，殺掉他！」
那畫紙落在一雙厚重的大手中，紙上的模樣赫然是殭屍的上半張臉。
「是！」
「等等……」
百目魔童又叫住對方，「是不是有人族天師來了？」
「沒有。」
男人看著手中畫紙上的人物，回應道，「或許是烏木觀的道士？或者散修？」
「那幾頭魘獸在城中吃了癟…應該蟄伏起來了……暫時為我們分擔不了壓力。」
「真實廢物！」
百目魔童的痛苦稍減。
「將我的靈目陣換成第二形態。先前確實是太明目張胆了。」
「是！」
說話間。
又是幾張畫紙飛出。
男人盯著那些畫上的人物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是……」
「派人將他們全部盯住。」百目魔童聲音冷厲。
「是。」
男人不再多問，而是將那一摞帶有莫眐畫像的畫紙收入懷中，然後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