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場雪，獨眼木偶
嘩啦。
莫眐泡在堆滿熱騰騰紫色液體的大木桶里，滿臉痛苦之色，額頭布滿黑紫的汗珠。
像是成千上萬條蟲子，撕咬著他的皮囊。
二兩一桶的藥浴。
別的不說，這個刺痛感真是一絕。
「熬煉皮膜，無懼險惡…是征戰異景不可或缺的條件。」同浴的大白開口，用講話來幫莫眐疏解痛苦。
「你這又是從哪聽來的？」
莫眐背靠在木桶邊，咬緊牙關感受著細微的變化。
「今早上春院的馬掌柜托人送來了很多書，我閒著沒事便翻看了一些。」
「正巧少爺您前兩天不是問這些嗎，剛好裡面也有。」
「唉~」莫眐感慨，「馬叔叔還真是心思玲瓏啊。」
「你還看了什麼？」
莫眐又問。
「異景內天時不同，有些地方只有兩季甚至一季……」
「書上說有些異景會讓外來者的身體發生異變。」
「而三煉武夫身著特製精甲就能很好的克服，故而三煉武夫是進入遠征軍的最低條件……」
大白對這些倒背如流。
很難想像僅僅是看了一個早上的程度。
而莫眐臉上的痛苦又重了一分。
「將頭埋進去！」
老莫的呵斥聲如鬧鐘般準時響起。
莫眐也沒猶豫，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便扎了下去。
轟！
熾烈的灼燒感，像是一串鞭炮在莫眐的臉上炸開。
耳朵、眼皮、甚至是每一根髮絲……
火辣辣的感覺讓他第一時間就忍不住要鑽出來。
「泡個藥浴，能這麼疼？」
莫眐痛的齜牙咧嘴。
「忍一忍吧。」老莫陰陽怪氣道，「像你這種專修臉皮的主，如今吃點苦日後豈不是更能大展拳腳嗎。」
莫眐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將木桶中兩團白花花摟入懷中，在兩女的嬌哼中分散疼痛的注意力。
這也是他為了修行準備的特效藥。
換氣憋氣……
前前後後足有一個時辰。
莫眐才紫黑著臉從木桶中爬出來。
藥水已經變清澈了，全都進了莫眐的皮囊中。
「怪了，你們兩個怎麼膚白貌美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莫眐疑惑。
「興許是因為我們祖上是水蛇…大道親水。」小青半開玩笑。
實則她們姐妹兩個也不知道為什麼。
「老莫，還有這說法嗎？」莫眐問道。
「難說……」老莫沉吟，「你都不給我看…我怎麼能看出疑端來？」
「老色鬼啊~」
莫眐沒再理會老莫。
而大白小青姐妹則繼續在水裡洗澡。
洗熱水澡在烏木縣是件很奢侈的事，尋常人家逢年過節才會來上一次，大多時候都是用便宜的香囊掛在身上遮掩臭味。
烏木縣靠烏木起家。
而烏木又吃水嚴重，也不捨得當柴火燒。
所以這烏木縣的柴火、淨水…都是稀缺資源。
哪怕是四坊八街內殷實的家庭，女眷十天洗一次也都正常。唯有像馬斗和黎二虎的家境，才能不在意這些的每日都洗。
所以像莫眐這樣的藥浴一日一泡，奢侈程度可想而知。
藥錢是一方面，這用水用柴，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莫眐不賺錢能行嗎……
話說，
自己大哥他們那邊，比馬斗和黎二虎還要更強一些吧……
畢竟有個從九品的驛丞大伯。
只是自己聲名大噪好幾天了，老宅那邊卻也沒人來走動，倒也是個有違常理的怪事。
倒也清淨！
自己有二煉實力，比肩三班大多差頭。
更有神修第一境加身，諸多從妖魔身上掠奪來的法術，列如黃身術之流，威力強悍……
真實戰力絕對能和三煉高手掰掰手腕。
再算上老莫這個老油子，足夠強了。
三班六房的同齡人里。
也就呂風羊勉強算能過一過手的人物……
再往上，
那就是三煉境界裡，裡面就屬三班公認的第一名捕宗煜最神勇，聽說一身皮囊已經煉到全然無懼任何刀劍的地步了。
曾單槍匹馬剿滅數十馬匪聚集的山寨，滿山找不出一把完好的兵器……
非升即走的新政，對其影響最大。
自從頒布以來宗煜便四處尋功，不見蹤影。
「老莫，將你的腿弩之術也好好拿出來給我看看，我也要學！」
莫眐穿好衣服，讓老莫教授其一擊擊敗呂風羊的絕學。
其實也算不上教……
就是拿出來讓莫眐自己熟悉一下。
這是他這副身體原本就會的技能……
「大白，別洗了，去雇一輛馬車，要帶暖爐的那種~」
……
翌日一早。
莫眐便告了假，坐著馬車直奔雪集。
花木鎮距離縣城也就二十里地，位於長青山脈末尾的虎背山出口。
剛走到半路，
天空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好在前前後後趕去雪集的商戶早早就排成了長龍，本地鏢局的護衛也基本傾巢出動，不用擔心匪患襲擊。
只是片刻功夫，冷風中就像是摻了刀子。
窗外的嘶氣聲此起彼伏。
莫眐微微掀開帘子，冷刀子瞬間就順著縫隙望了進來。
大道上的商戶們狼狽的搓著手，加快趕路的步伐。
有些甚至直接拋棄了貨物，朝著花木鎮狂奔。
大雪一旦連綿不停……
這荒郊野嶺很容易凍死人的。
「好在少爺讓租了個有暖爐的馬車。」小青慶幸著，朝著火堆里又丟了塊木炭。
滋滋作響的火焰，讓幾人心安了不少。
「你們不是不畏嚴寒嗎？」
莫眐調侃道。
「我們只是能抵禦寒冷，又不是大冷天舒服……」小青給了莫眐一個白眼，然後就被大白賞了一個板栗。
「怎麼跟少爺說話呢。」
他們的馬車很快就攥緊了花木鎮。
大街上人流如織，馬車反而成了累贅，根本走不動路。
彩燈懸在帳角、屋檐……
繽紛色彩，將一條長街染成五顏六色。
微弱的暖意匯聚成堆，也讓這入冬的第一場雪大雪不再那麼冷酷。
「真熱鬧啊。」
莫眐感嘆。
就算在四坊八街，平日也難見這麼熱鬧的光景。
他突然心中一動。
看向一腳。
不起眼的角落裡。
又一尊巴掌大的獨眼木偶立在裁縫鋪的門檻邊。
「怪了。」
莫眐嘶了一聲。
第六感只在有旁人注視自己的時候才會偶爾觸發，可怎會響在一個木偶身上？
莫眐泡在堆滿熱騰騰紫色液體的大木桶里，滿臉痛苦之色，額頭布滿黑紫的汗珠。
像是成千上萬條蟲子，撕咬著他的皮囊。
二兩一桶的藥浴。
別的不說，這個刺痛感真是一絕。
「熬煉皮膜，無懼險惡…是征戰異景不可或缺的條件。」同浴的大白開口，用講話來幫莫眐疏解痛苦。
「你這又是從哪聽來的？」
莫眐背靠在木桶邊，咬緊牙關感受著細微的變化。
「今早上春院的馬掌柜托人送來了很多書，我閒著沒事便翻看了一些。」
「正巧少爺您前兩天不是問這些嗎，剛好裡面也有。」
「唉~」莫眐感慨，「馬叔叔還真是心思玲瓏啊。」
「你還看了什麼？」
莫眐又問。
「異景內天時不同，有些地方只有兩季甚至一季……」
「書上說有些異景會讓外來者的身體發生異變。」
「而三煉武夫身著特製精甲就能很好的克服，故而三煉武夫是進入遠征軍的最低條件……」
大白對這些倒背如流。
很難想像僅僅是看了一個早上的程度。
而莫眐臉上的痛苦又重了一分。
「將頭埋進去！」
老莫的呵斥聲如鬧鐘般準時響起。
莫眐也沒猶豫，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便扎了下去。
轟！
熾烈的灼燒感，像是一串鞭炮在莫眐的臉上炸開。
耳朵、眼皮、甚至是每一根髮絲……
火辣辣的感覺讓他第一時間就忍不住要鑽出來。
「泡個藥浴，能這麼疼？」
莫眐痛的齜牙咧嘴。
「忍一忍吧。」老莫陰陽怪氣道，「像你這種專修臉皮的主，如今吃點苦日後豈不是更能大展拳腳嗎。」
莫眐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將木桶中兩團白花花摟入懷中，在兩女的嬌哼中分散疼痛的注意力。
這也是他為了修行準備的特效藥。
換氣憋氣……
前前後後足有一個時辰。
莫眐才紫黑著臉從木桶中爬出來。
藥水已經變清澈了，全都進了莫眐的皮囊中。
「怪了，你們兩個怎麼膚白貌美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莫眐疑惑。
「興許是因為我們祖上是水蛇…大道親水。」小青半開玩笑。
實則她們姐妹兩個也不知道為什麼。
「老莫，還有這說法嗎？」莫眐問道。
「難說……」老莫沉吟，「你都不給我看…我怎麼能看出疑端來？」
「老色鬼啊~」
莫眐沒再理會老莫。
而大白小青姐妹則繼續在水裡洗澡。
洗熱水澡在烏木縣是件很奢侈的事，尋常人家逢年過節才會來上一次，大多時候都是用便宜的香囊掛在身上遮掩臭味。
烏木縣靠烏木起家。
而烏木又吃水嚴重，也不捨得當柴火燒。
所以這烏木縣的柴火、淨水…都是稀缺資源。
哪怕是四坊八街內殷實的家庭，女眷十天洗一次也都正常。唯有像馬斗和黎二虎的家境，才能不在意這些的每日都洗。
所以像莫眐這樣的藥浴一日一泡，奢侈程度可想而知。
藥錢是一方面，這用水用柴，也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莫眐不賺錢能行嗎……
話說，
自己大哥他們那邊，比馬斗和黎二虎還要更強一些吧……
畢竟有個從九品的驛丞大伯。
只是自己聲名大噪好幾天了，老宅那邊卻也沒人來走動，倒也是個有違常理的怪事。
倒也清淨！
自己有二煉實力，比肩三班大多差頭。
更有神修第一境加身，諸多從妖魔身上掠奪來的法術，列如黃身術之流，威力強悍……
真實戰力絕對能和三煉高手掰掰手腕。
再算上老莫這個老油子，足夠強了。
三班六房的同齡人里。
也就呂風羊勉強算能過一過手的人物……
再往上，
那就是三煉境界裡，裡面就屬三班公認的第一名捕宗煜最神勇，聽說一身皮囊已經煉到全然無懼任何刀劍的地步了。
曾單槍匹馬剿滅數十馬匪聚集的山寨，滿山找不出一把完好的兵器……
非升即走的新政，對其影響最大。
自從頒布以來宗煜便四處尋功，不見蹤影。
「老莫，將你的腿弩之術也好好拿出來給我看看，我也要學！」
莫眐穿好衣服，讓老莫教授其一擊擊敗呂風羊的絕學。
其實也算不上教……
就是拿出來讓莫眐自己熟悉一下。
這是他這副身體原本就會的技能……
「大白，別洗了，去雇一輛馬車，要帶暖爐的那種~」
……
翌日一早。
莫眐便告了假，坐著馬車直奔雪集。
花木鎮距離縣城也就二十里地，位於長青山脈末尾的虎背山出口。
剛走到半路，
天空就下起了鵝毛大雪。
好在前前後後趕去雪集的商戶早早就排成了長龍，本地鏢局的護衛也基本傾巢出動，不用擔心匪患襲擊。
只是片刻功夫，冷風中就像是摻了刀子。
窗外的嘶氣聲此起彼伏。
莫眐微微掀開帘子，冷刀子瞬間就順著縫隙望了進來。
大道上的商戶們狼狽的搓著手，加快趕路的步伐。
有些甚至直接拋棄了貨物，朝著花木鎮狂奔。
大雪一旦連綿不停……
這荒郊野嶺很容易凍死人的。
「好在少爺讓租了個有暖爐的馬車。」小青慶幸著，朝著火堆里又丟了塊木炭。
滋滋作響的火焰，讓幾人心安了不少。
「你們不是不畏嚴寒嗎？」
莫眐調侃道。
「我們只是能抵禦寒冷，又不是大冷天舒服……」小青給了莫眐一個白眼，然後就被大白賞了一個板栗。
「怎麼跟少爺說話呢。」
他們的馬車很快就攥緊了花木鎮。
大街上人流如織，馬車反而成了累贅，根本走不動路。
彩燈懸在帳角、屋檐……
繽紛色彩，將一條長街染成五顏六色。
微弱的暖意匯聚成堆，也讓這入冬的第一場雪大雪不再那麼冷酷。
「真熱鬧啊。」
莫眐感嘆。
就算在四坊八街，平日也難見這麼熱鬧的光景。
他突然心中一動。
看向一腳。
不起眼的角落裡。
又一尊巴掌大的獨眼木偶立在裁縫鋪的門檻邊。
「怪了。」
莫眐嘶了一聲。
第六感只在有旁人注視自己的時候才會偶爾觸發，可怎會響在一個木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