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虎鳳樓,三十年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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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宅。

  孫李氏一邊心疼院中加練的李富貴,一邊給孫世昌捏肩。

  她看似隨口道,「這兩天小梁怎麼沒來?」

  「小梁死了。」

  孫世昌聞言,略感疲憊。

  「怎麼死的?」孫李氏一臉驚訝,「又是那些妖魔?」

  「難說……」

  「出手之人天生神力,而且路數極為粗暴,怕是以傷換命的打法。」

  孫世昌也開始分析,「要麼是血肉流的妖魔,要麼是梁昂有什麼仇家。」

  孫李氏嘀咕道,「你不是說烏木縣有天師坐鎮,固若金湯嗎。哪來那麼多各樣的妖魔啊。」

  「那就是後者……」

  孫世昌嘆息,「梁昂平日行事莽撞了些,明里暗裡得罪人不少。」

  「但對的上號的…也就是猛虎武館的館主呂運良、南城拳場的掌柜周遠還有上次上咱家來送禮賠罪的酒商江峰。」

  孫李氏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那你就這麼算了?」

  「那能怎麼辦?」孫世昌想起就頭疼,「城中因為妖魔死了那麼多人,就是再捂蓋子,天下也沒這麼嚴實的罐子啊。」

  「不處理完這件事,哪能閒下來!」

  孫世昌越想越氣,看向李富貴,「怎麼慢了!」

  「別想著傍上了騰家大小姐我就不敢踹你。」

  「你就是成了列侯,老子也是你舅!」

  「你這次比武要是輸了,過幾天騰家大小姐早晚把你踹了。」

  「詩柳不是那樣的人!」李富貴難得大聲反駁孫世昌。

  「嘿,你個小兔崽子!」

  孫世昌抄起木棍,就朝著李富貴打了過去。

  舅甥二人一時間打成一片。

  而孫李氏…或者說魘獸大王眼神陰鬱。

  「呂運良、周遠、江峰……」

  「你們的命我都要了!」

  為我兄弟報仇。

  ……

  虎鳳樓。

  莫眐看著那用純金鑲邊,千年烏木做板的匾額,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邁步子都要掂量掂量。

  門口迎客的小二肌光飽滿,儼然是一煉境界的武夫。

  穿在身上的灰白袖袍,乍一看平平無奇…可仔細一瞧全都是郡城才有的鹿皮綢緞,光是一身衣裳就得一兩銀子。

  這還只是個小二。

  虎鳳樓……

  莫眐心裡又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聽名字就知道這是烏木縣最好的酒樓,以他的存款…頂多在這種地方吃上兩三頓就得返貧。

  莫眐平日巡街甚至都沒敢仔細打量過。

  今日算是沾了馬斗的光。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進來啊!」

  馬斗在樓里探出頭,催促莫眐,「人都在樓上等著呢。」

  莫眐破天荒的覺得有些侷促,瞥了眼今天穿得還算得體,這才邁開步子走入其中。

  古銅色皮膚身段修長的豹女在密集的酒樓里來回穿梭跳躍,盡顯颯爽,別有一番風味。

  樓里用的是玉州特產的白脂燈,白色的燈光晃得莫眐眼疼。

  有一瞬間他感覺回到了前世。

  上到二樓,人市都緊俏的狐人在這兒做起了侍從。

  一間房前候著一個。

  原本就漂亮的狐男狐女,給虎鳳樓這麼一打扮,更吸睛了。

  上春院的花魁也就這樣了。

  後者也就是懂些詩詞歌賦。

  「要不說血脈重要呢。」馬斗也感慨,「練武的有魯稻這種熊血,美人里也有狐女…我爹費勁吧啦各地搜尋,它們倒好,一出生就已經領先了。」

  「改天我也搞一隻來!」

  馬斗這色胚看的直流口水。

  臨到包房前,他才深吸一口氣,「今兒我請的可是稅課局的盧敏。」


  「此人已得楊師真傳,日後是要隨楊師一塊回州城的。」

  「你可真有面子。」

  莫眐感嘆,「這可是稅課局的頭牌啊。」

  「嘿嘿……」馬斗聞言奸笑一聲。

  吱~

  屋門被推開。

  一個束著高馬尾的女子看著兩人。

  馬斗不嘻嘻。

  「盧…盧師姐。」

  「馬兄。」

  ……

  「小弟先敬各位前輩一杯,日後還請諸位前輩多多關照。」

  酒過三巡,眾人的關係也熱絡起來。

  莫眐也沒想到,稅課局的頭…大弟子盧敏竟然是個女人。

  關鍵這話還被人家聽到了。

  好在沒生什麼意外。

  「聽說你們三班裡,就李富貴和魯稻最能打?」盧敏很豪爽,一人幹了兩壇酒,也僅僅是微醺。

  「魯稻那小子天生就厲害,本身和熊猿勁術就契合…技法不行,但實力兇悍。」

  「我旁邊這位,莫眐!」

  「他就是魯稻的好兄弟,你們可以問他。」

  馬斗終於找到空檔,給眾人熱情的引薦莫眐。

  「諸位哥哥姐姐好。」

  莫眐也很上道的起身提了一碗酒。

  只是稅課局的眾人反應都很冷清,別說起身了…酒都沒幾個人端的。

  只有盧敏象徵性的露出一抹假笑,在桌上磕了嗑酒碗。

  莫眐喝完,也不自找沒趣。

  就悶頭猛吃,不再多說什麼。

  馬斗也沒料到會是這樣,連忙轉移話題,

  「至於李富貴……」

  「他或許在床上最能打,但在地上肯定輪不到他!」

  「哈哈哈!」

  屋中頓時哄堂大笑。

  李富貴傍上騰巡檢掌上明珠這件事,在衙門內可謂是一日傳遍三班六房,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而莫眐聽著聽著也琢磨出味來。

  盧敏今天這麼給面子,主要是為了打探三班這邊的情報。

  看樣子,

  他們對這次比武相當重視。

  或許不只是幾位師父的面子那麼簡單,可能還牽扯到其他的。

  「師姐,那半股風到底是什麼路數?」

  眾人又談論起呂風羊。

  就連稅課局的人都很好奇。

  盧敏喝了碗酒,開口道,「聽說此人年幼時或輾轉、或偷學過城中八家武館的功法,十五歲時被八家武館聯手逐出城,做了一年游兵,聽說是在征戰某座秘境時立了功。」

  「回來後直接入了兵房做吏。」

  「此人擅長收集情報,又精通各家武學。喜歡謀而後動,出手如風一般會從刁鑽的角度攻你要害,防不勝防。」

  「也因此得了這等綽號……」

  「陳師也是靠他,蟬聯第一,一次不曾敗過。」

  「上次你們三班的王舉,便是被此人打的宣布退出比武了。」

  馬斗聽著直呲牙。

  這人聽著太玄乎了。

  王舉那樣努力堅定的人,竟然被打的宣布退出比武。

  他不敢想,像是在聽故事。

  ……

  「老莫,今天酒桌上的事別在意啊。」出了門,馬斗安慰莫眐。

  「稅課局的那幫人,對誰都一樣。」

  「眼睛長在頭頂上。」

  「在意什麼。」

  莫眐倒是無所謂,「馬大少能請我吃八十兩一頓的大餐,我感激還來不及呢。」

  見狀。

  馬斗也鬆了口氣,開玩笑道,「那就成那就成,不枉我花八十兩銀子。」

  「放心,咱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總能…嗯…嗯……」

  馬斗沉吟了一下,得說點實際的。

  「總能看見她吃癟的時候,讓她狗眼看人低!」

  莫眐不置可否。

  和馬斗告別之後朝著烏樁街的鐵匠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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