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師，殺魘
「老莫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莫眐發問。
「定神。安定心神，不受術法恍惚，能夠內觀己身變化。」老莫回答。
「說點有用的。」莫眐追問。
老莫輕笑道，「初出茅廬的神道修士是如此，但我還能定別人的神魂。」
「但壞消息是，我如今這狀態，力量用一分少一分，堅持不了多久。」
莫眐一愣。
「這不是兩個好消息嗎？」
「你小子！」
老莫也反應過來，「你要動手？」
「留著它們做什麼？」
莫眐反問。
「它們不死，我豈不是要兩頭擔憂？！」
……
翌日。
長林街，沈家大院。
頂著一頭黃毛的沈老爺護著身後沈家的男女老少，躲在貼了一張符籙的木柱後。
院子正中央，
身著雲水紋紅底道袍的年輕女子靜坐在地。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身下空無一物，全然是懸浮在半空。
「雲天師，找到妖魔沒有啊。」
沈老爺小心翼翼的出聲。
雲曉夢猛地回頭，精光聚攏的雙眸如日月璀璨，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魘獸一旦奪舍之後，便藏於血肉之下，最是難尋。」
雲曉夢解釋。
「但現在它們已經認定你們…那便等著它們送上門就是。」
見沈家眾人還是疑慮，她繼續開口，「放心吧，一群不過神道第二境的魂類小妖，手段也無非是造夢擾人，來上一百隻也無需慌張。」
「沈伯伯該吃吃該睡睡。」
說罷，
雲曉夢再度閉上眼，繼續修行。
若非自家道觀與沈家先祖有舊情義，雲曉夢不會過多解釋，更不會親自駐守此地。
有一點雲曉夢沒說。
尋常魘獸都是吃了便換，從無章法可言。
引誘起來也極為容易。
但烏木縣這一波……
來的奇怪，藏的隱秘。
自己一行天師數日也僅僅通過最笨的尋魂問路，也就是地毯式搜索，才找到這沈家附近魔氣濃重。其餘建樹寥寥。
靈智驚人，就代表神道修為非凡。
突破了尋常魘獸的限制。
而直覺也告訴她，這波魘獸並不簡單。
「師姐，您先休息吧。」
青衣道袍的年輕道人湊上前，卻不敢直視雲曉夢的雙眸，「那些魘獸八成要等到月圓時才會動手。」
「這幾天我來盯著。」
「小澤，多費心。」
雲曉夢也沒客氣，縱身一躍，整個人輕盈如風般躍上高牆。
一襲紅衣在月光襯托下，宛若仙女下凡。
地上的沈老爺看的眼痴，「真乃仙子也。」
「沈老爺，師姐乃是天上仙子，少看為妙。」年輕道人略顯不善的聲音，讓沈老爺諂笑著縮了縮脖子。
……
「三哥，您怎麼過來了。」
魘十六…或者說周大頭被莫眐從快班的大通鋪拎出來，膽戰心驚。
「你現在聯繫到幾位兄弟了？」
莫眐開門見山。
魘十六道，「除了我和三哥…還有八位兄弟，餘下的還沒找到。」
根據老莫的說法，魘獸包括大多數妖魔中『兄弟』的順序往往都不是通過年齡，而是實力排序。
『自己』是三哥，那便是實力排行老三。
莫眐道：「將找到的兄弟全都找來。」
「啊？」
魘十六一驚：「為什麼，大王的命令可是……」
莫眐打斷道：「這些天城裡多了些生人，我覺得情況不對。」
魘十六驚訝更甚，「三哥您怎麼也知道了？」
「你也知道？」
莫眐反問。
這是他從馬斗那的幾位清倌人口中知道的，臨時拿來唬人。
魘十六低聲道：「我也是從大王的口風中猜測的一二。」
「三哥，您要做什麼？」
「先下手為強。」
莫眐坦誠。
魘十六猶豫，「要不要先通知大王。」
「不用！」莫眐獰笑一聲，「咱們兄弟自己享用。」
魘十六還是猶豫不決，「三哥，你好像不一樣了。」
莫眐道，「有嗎？我覺得沒變化。」
猶豫片刻。
魘十六還是點頭，「好，就聽三哥的！」
莫眐道：「你給我一半，咱們分頭找人。」
「亭馬街五個，迎風街三個。」魘十六看向莫眐，「三哥你去哪邊？」
「迎風街。」
莫眐沒猶豫。
他要離自己家遠點動手。
而且魘十六的話也證明了一點，自己當初聽到的看到的確實不是錯覺。
亭馬街…有很多魘獸在蟄伏。
他收拾心情，「之後就在這兒集合。」
……
雲曉夢站在亭馬街的大道上。
常人眼中整潔平坦的道路，在她眼中滿是污穢與破碎。
這裡是魘獸氣息最濃重的地方。
可她數日暗訪，卻一無所獲。
也不算完全一無所獲。
她這兒有一個最大的嫌犯。
壯班差役莫眐。
平平無奇兩年半的尋常良家子，突然突破，還入了秦師的法眼。
白天摸魚依舊，可晚上卻在院中苦修。
這完全不尋常……
她飛身躍上牆頭，視線眺望的地方正是莫眐的家。
旁人瞧的模糊，可她卻能將院中的狀況盡收眼底。
雲曉夢眉頭微皺：「今天竟然不在院子……」
那莫眐平日每天練到後半夜，雷打不動，刻苦至極。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雲曉夢低語一句，身形仿佛融於空氣中。
若非仔細看，定然會忽略她的存在。
良久，
魘十六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亭馬街的大道上……
……
莫眐站在張五奎的家門前。
還不等他敲門。
心下就猛地一激靈。
門後，有人！
莫眐不緊不慢的開口，「五弟，我是你三哥。」
片刻，門後才緩緩響起聲音，「兄台吃醉酒了吧，這兒沒什麼十弟。」
莫眐道：「是十六弟告訴我的。」
「今有要事，所以要聚攏兄弟們。」
又片刻。
大門才緩緩露出一道縫隙。
張五奎的眼眸透過門縫看向莫眐。
嗤！
一道青光驟然飆射。
猿弩！
張五奎瞳孔一縮，雙手猛地去關門。
可卻哪裡受他控制，被看見的第一眼就讓老莫將其定在原地。
嗖！
青光穿顱而過。
莫眐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手扶門，一手抓住張五奎的衣領。
萬煉種魔功，啟動！
一頭黑豬姿態的霧狀之物瞬間從張五奎的眉心中飛出，自莫眐口鼻中鑽入。
莫眐發問。
「定神。安定心神，不受術法恍惚，能夠內觀己身變化。」老莫回答。
「說點有用的。」莫眐追問。
老莫輕笑道，「初出茅廬的神道修士是如此，但我還能定別人的神魂。」
「但壞消息是，我如今這狀態，力量用一分少一分，堅持不了多久。」
莫眐一愣。
「這不是兩個好消息嗎？」
「你小子！」
老莫也反應過來，「你要動手？」
「留著它們做什麼？」
莫眐反問。
「它們不死，我豈不是要兩頭擔憂？！」
……
翌日。
長林街，沈家大院。
頂著一頭黃毛的沈老爺護著身後沈家的男女老少，躲在貼了一張符籙的木柱後。
院子正中央，
身著雲水紋紅底道袍的年輕女子靜坐在地。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其身下空無一物，全然是懸浮在半空。
「雲天師，找到妖魔沒有啊。」
沈老爺小心翼翼的出聲。
雲曉夢猛地回頭，精光聚攏的雙眸如日月璀璨，嚇得眾人連連後退。
「魘獸一旦奪舍之後，便藏於血肉之下，最是難尋。」
雲曉夢解釋。
「但現在它們已經認定你們…那便等著它們送上門就是。」
見沈家眾人還是疑慮，她繼續開口，「放心吧，一群不過神道第二境的魂類小妖，手段也無非是造夢擾人，來上一百隻也無需慌張。」
「沈伯伯該吃吃該睡睡。」
說罷，
雲曉夢再度閉上眼，繼續修行。
若非自家道觀與沈家先祖有舊情義，雲曉夢不會過多解釋，更不會親自駐守此地。
有一點雲曉夢沒說。
尋常魘獸都是吃了便換，從無章法可言。
引誘起來也極為容易。
但烏木縣這一波……
來的奇怪，藏的隱秘。
自己一行天師數日也僅僅通過最笨的尋魂問路，也就是地毯式搜索，才找到這沈家附近魔氣濃重。其餘建樹寥寥。
靈智驚人，就代表神道修為非凡。
突破了尋常魘獸的限制。
而直覺也告訴她，這波魘獸並不簡單。
「師姐，您先休息吧。」
青衣道袍的年輕道人湊上前，卻不敢直視雲曉夢的雙眸，「那些魘獸八成要等到月圓時才會動手。」
「這幾天我來盯著。」
「小澤，多費心。」
雲曉夢也沒客氣，縱身一躍，整個人輕盈如風般躍上高牆。
一襲紅衣在月光襯托下，宛若仙女下凡。
地上的沈老爺看的眼痴，「真乃仙子也。」
「沈老爺，師姐乃是天上仙子，少看為妙。」年輕道人略顯不善的聲音，讓沈老爺諂笑著縮了縮脖子。
……
「三哥，您怎麼過來了。」
魘十六…或者說周大頭被莫眐從快班的大通鋪拎出來，膽戰心驚。
「你現在聯繫到幾位兄弟了？」
莫眐開門見山。
魘十六道，「除了我和三哥…還有八位兄弟，餘下的還沒找到。」
根據老莫的說法，魘獸包括大多數妖魔中『兄弟』的順序往往都不是通過年齡，而是實力排序。
『自己』是三哥，那便是實力排行老三。
莫眐道：「將找到的兄弟全都找來。」
「啊？」
魘十六一驚：「為什麼，大王的命令可是……」
莫眐打斷道：「這些天城裡多了些生人，我覺得情況不對。」
魘十六驚訝更甚，「三哥您怎麼也知道了？」
「你也知道？」
莫眐反問。
這是他從馬斗那的幾位清倌人口中知道的，臨時拿來唬人。
魘十六低聲道：「我也是從大王的口風中猜測的一二。」
「三哥，您要做什麼？」
「先下手為強。」
莫眐坦誠。
魘十六猶豫，「要不要先通知大王。」
「不用！」莫眐獰笑一聲，「咱們兄弟自己享用。」
魘十六還是猶豫不決，「三哥，你好像不一樣了。」
莫眐道，「有嗎？我覺得沒變化。」
猶豫片刻。
魘十六還是點頭，「好，就聽三哥的！」
莫眐道：「你給我一半，咱們分頭找人。」
「亭馬街五個，迎風街三個。」魘十六看向莫眐，「三哥你去哪邊？」
「迎風街。」
莫眐沒猶豫。
他要離自己家遠點動手。
而且魘十六的話也證明了一點，自己當初聽到的看到的確實不是錯覺。
亭馬街…有很多魘獸在蟄伏。
他收拾心情，「之後就在這兒集合。」
……
雲曉夢站在亭馬街的大道上。
常人眼中整潔平坦的道路，在她眼中滿是污穢與破碎。
這裡是魘獸氣息最濃重的地方。
可她數日暗訪，卻一無所獲。
也不算完全一無所獲。
她這兒有一個最大的嫌犯。
壯班差役莫眐。
平平無奇兩年半的尋常良家子，突然突破，還入了秦師的法眼。
白天摸魚依舊，可晚上卻在院中苦修。
這完全不尋常……
她飛身躍上牆頭，視線眺望的地方正是莫眐的家。
旁人瞧的模糊，可她卻能將院中的狀況盡收眼底。
雲曉夢眉頭微皺：「今天竟然不在院子……」
那莫眐平日每天練到後半夜，雷打不動，刻苦至極。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雲曉夢低語一句，身形仿佛融於空氣中。
若非仔細看，定然會忽略她的存在。
良久，
魘十六的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現亭馬街的大道上……
……
莫眐站在張五奎的家門前。
還不等他敲門。
心下就猛地一激靈。
門後，有人！
莫眐不緊不慢的開口，「五弟，我是你三哥。」
片刻，門後才緩緩響起聲音，「兄台吃醉酒了吧，這兒沒什麼十弟。」
莫眐道：「是十六弟告訴我的。」
「今有要事，所以要聚攏兄弟們。」
又片刻。
大門才緩緩露出一道縫隙。
張五奎的眼眸透過門縫看向莫眐。
嗤！
一道青光驟然飆射。
猿弩！
張五奎瞳孔一縮，雙手猛地去關門。
可卻哪裡受他控制，被看見的第一眼就讓老莫將其定在原地。
嗖！
青光穿顱而過。
莫眐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手扶門，一手抓住張五奎的衣領。
萬煉種魔功，啟動！
一頭黑豬姿態的霧狀之物瞬間從張五奎的眉心中飛出，自莫眐口鼻中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