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軟弱和背叛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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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子強搬出最終的後盾,將個人承諾升級。

  「我們尋求的是合作,是共贏。無論是您個人和家庭的保障,還是技術,都會在另一片海域獲得新生。這些,都在我們提供的範圍之內。」

  他沒有給出具體數字,而是給了一個框架。

  這對於一個剛剛在精神上經歷巨大崩塌的人來說,比具體價碼更有安全感。

  顯然,巴比奇對於苟子強充滿尊重的回答,是基本滿意的。

  這至少表明,對方不是一群只知掠奪的禿鷲。

  「我欣賞直接。但你不是最終能做決定的人,具體的條件、保障的細節,我無法,也不應該只和你談。我要和你背後的張董,直接對話。」

  這是合理的要求,但也帶來了巨大的風險。

  苟子強想都沒想,立刻搖頭拒絕。

  「抱歉,巴比奇先生。張董不可能親自前來尼古拉耶夫。這無關對您或此地的不信任,實在是因為身份敏感、行程複雜,還請您理解。」

  經歷了剛才拔槍見血的一幕,他更不可能將張舒置於如此不可控的環境之中。

  苟子強迅速提出了替代方案,試圖打消對方的疑慮。

  「我理解您希望與負責人直接溝通的意願。我雖然不能全權做主,但我可以確保您的每一個問題,都準確、完整的傳遞到張董那裡,並將他的答覆原封不動地帶回來。

  事實上,我現在就可以接通張董的電話。

  您可以通過翻譯,與他直接交流。這樣既能確保信息準確,也能避免不必要的風險。您看如何?」

  巴比奇心裡也清楚,一旦自己鬆口接受了這條退路,就等於默認了合作的可能性。

  此時要是過分強硬,非要對方負責人親至,很可能會破壞剛剛建立起的信任基礎,將事情推向不可預知的方向。

  他權衡利弊,苟子強所說的身份敏感,以及此地的安全隱患,並非沒有道理。

  對方展現出了合作意願和誠意,提供可行的溝通方案,自己要是繼續在這個非核心問題上糾纏,反而顯得過於固執。

  「好吧!」

  巴比奇最終點了點頭,同時提出了一個更穩妥的方案,「你所說的有一定道理。但通訊線路的安全需要考慮,這裡的民用線路不夠安全。

  你跟我回黑海造船廠,那裡的內部通訊系統相對獨立。

  接下來涉及圖紙整理的後續交接工作,不是一兩天、一兩個星期就能完成的。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船廠的招待所里。我們可以在那裡,通過安全線路,和你的張董進行詳細溝通。」

  這個安排,既解決了通訊安全問題,又將苟子強置於自己的直接監控和影響範圍之內,同時也為漫長的技術對接工作提供了便利。

  苟子強心中一定,這也是他求之不得的局面。

  能夠進入黑海造船廠,本身就意味著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

  「我沒有意見,巴比奇先生。」

  他立刻應承下來,態度極其配合,「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他的首要目的,就是接觸巴比奇、開啟關於瓦良格和技術圖紙的實質性談判,已經初步達成。

  至於在哪裡談、怎麼談,只要不影響最終目標的實現,他自然樂於配合。

  巴比奇點了點頭,事情就此敲定。

  「那我們走吧。」

  他言簡意賅,轉身走向一直站在不遠處、神色複雜地望著這一切的女兒奧萊娜。

  他在女兒面前停下腳步,看著女兒微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這位向來以鋼鐵意志示人的父親,堅硬的外殼似乎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隙。

  巴比奇伸出手,笨拙地落在女兒的肩頭,輕輕按了按。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儘管依舊低沉,「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的。」

  奧萊娜吸了吸鼻子,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此刻的心情複雜難言,既有對父親為了自己走上一條,不名譽的道路難過,也殘留著對安德瑞那份虛假感情破滅後的傷心。

  巴比奇顯然不是那種善於用言語安撫情緒的人。

  他所能給的,就是這樣一句簡短的保證,和一個略顯僵硬的肢體接觸。


  他最後深深看了女兒一眼,然後便收回手,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餐館門口走去。

  苟子強默默跟上,在經過奧萊娜身邊時,他微微頷首致意,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家庭,以及這個國家的一段歷史,正在這個不起眼的餐館裡,悄然轉向。

  走到餐館門外,那名一直負責翻譯的手下快步跟上巴比奇,低聲提醒道:「先生,安德瑞怎麼處置?」

  巴比奇腳步一頓。確實,現在情況不同了。

  既然已經開啟談判,再將安德瑞交給克格勃,等於主動遞上一顆可能引爆整個計劃的炸彈。

  就這麼放了他?

  絕無可能!!!

  這個人不僅利用低劣的謊言和感情欺騙了自己,更深深地傷害了奧萊娜。而且,他知道太多內情,無論是出於報復還是自保,都可能帶來無窮後患。

  巴比奇的眼神驟然轉冷。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苟子強,似乎想聽聽這個「合作夥伴」的意見。

  「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苟子強立刻撇清關係,姿態擺得很正。

  「巴比奇先生,我跟這人不熟。況且,這是您的家事,也是您地盤上的內部事務。我作為外人,實在不便插嘴,一切由您決斷。」

  巴比奇對苟子強的回答似乎並不意外,點了點頭。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那輛載著安德瑞的車,只是朝著那名翻譯揮了揮手。

  「那就殺了吧。」

  命令下達得輕描淡寫,翻譯面無表情地頷首,轉身走向另一輛車,去傳達最終判決。

  苟子強面不改色,仿佛沒有聽到這句話。在這片鋼鐵與信仰同時鏽蝕的土地上,軟弱和背叛的代價,往往就是如此直接。

  巴比奇不再提及此事,好似那個叫安德瑞的人從未存在過。

  他拉開車門,對苟子強示意。

  「上車,我們去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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