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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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涼的觸感讓張舒在睡夢中微微舒展了眉頭,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忙完這些,她並沒有立即離開。

  許是今晚自己也喝了幾杯,又或許是眼前人難得卸下所有防備的模樣太過罕見,她竟一時挪不開眼。

  趙海棠輕輕在床邊的扶手椅上坐下,不自覺地用雙手托住下巴,就這麼靜靜地望著他。

  褪去了平日裡的雷厲風行,此刻的張舒顯得格外溫和,甚至帶著幾分少年般的純粹。

  她想兒時在村里一起玩耍的模樣,那時他還是個只會撈魚摸蝦青澀少年,誰能想到如今已成長為叱吒商海的企業家。

  趙海棠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眼神中流露出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她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緩緩俯身。

  每一個動作都很輕得如同怕驚擾晨露,她的影子漸漸籠罩住他,終於在某個鼓足勇氣的瞬間,將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小心翼翼地印在他的唇角。

  這個吻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她心中炸開。

  趙海棠慌亂地直起身,手指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

  她屏住呼吸,緊緊盯著張舒的反應,他依然安靜地沉睡著,對這個秘密的吻毫無察覺。

  她本該立即離開的。

  可雙腿卻像生了根。

  鬼使神差地,她又緩緩俯身。

  這一次,她的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發,她的目光描摹著他的眉骨,他的鼻樑,他微抿的薄唇。

  「要是...要是你能一直這樣安靜地待在我身邊就好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這句話大膽得讓她自己都吃驚。

  可在這靜謐的夜裡,在這無人知曉的時刻,她允許自己稍稍放縱。

  趙海棠凝視著張舒沉睡的側臉,心頭湧起一陣酸楚,眼前這個人,很快就要成為別人的丈夫了。

  一道無形的道德鴻溝橫亘在他們之間,她始終恪守著分寸與底線。那些萌生的情愫,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悸動,終究見不得光。

  可她的心裡怎麼可能還容得下其他人。

  或許今夜,就是上天給她的最後饋贈。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像藤蔓般瘋狂滋長。

  她顫抖著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手指傳來的溫度讓她心頭一顫,多年築起的心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就這一次,她對自己說。

  反正他永遠不會知道,反正天亮之後,一切都會回歸原樣。

  她緩緩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輕柔如羽的吻。這個吻里藏著太多說不出口的情愫,有年少時的悸動,有相伴歲月的眷戀,還有不得不放手的悵惘。

  當她抬起頭時,眼角已是一片濕潤。

  就讓她任性這一回吧,把所有的愛戀與不舍,都封存在這個無人知曉的深夜裡。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火般在她心中蔓延。

  趙海棠的目光不自覺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從英挺的眉骨到緊閉的薄唇。

  她知道,等張舒醒來,他們之間依然會是得體的上下級,是要好的朋友。

  但此刻——

  她輕輕解開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手指因緊張而微顫。當她的唇貼上他鎖骨處的肌膚時,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體溫和脈搏的跳動。

  「就這一次……」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她的吻細碎地落下,帶著多年隱忍的眷戀,每一個觸碰都像在刀尖起舞,既甜蜜又痛苦。

  指尖下的肌膚溫熱,伴隨著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

  趙海棠的吻如同她此刻的心跳,細碎、慌亂,卻又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每一寸她觸及的地方,都像點燃了一小簇火焰,灼燒著她的理智,也照亮了她深埋心底多年的渴望。

  解開更多紐扣的過程變得不再僅僅是動作,而像一場緩慢的儀式,一場告別的儀式,一場迎接沉淪的儀式。

  襯衫的布料輕輕滑開,露出男性平日裡被嚴謹西裝包裹的線條。

  趙海棠的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撫過他的胸膛,能感受到其下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她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她俯下身,將臉頰貼在他的心口。

  這個認知像一根針,刺破了她最後一絲猶豫。

  「真的就這一次……」

  她在心裡再次默念,仿佛這是唯一的咒語,能赦免她此刻的罪行。

  她的吻變得大膽了些,沿著鎖骨的線條,向下蔓延。

  唇瓣感受到的體溫和脈搏,成了此刻唯一真實的坐標。她閉著眼,用感官去記憶,去描繪,去占有這個永遠不可能在清醒時分屬於她的時刻。

  她的動作極盡輕柔,如同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驚醒了他,也生怕驚醒了這個她自己編織的、脆弱而禁忌的夢。

  當她終於克服巨大的羞恥與道德拉扯,引導著彼此走向最親密無間的結合時,一滴溫熱的淚珠不受控制地滑落,恰好滴在張舒的胸膛上,留下一個轉瞬即逝的濕痕。

  她緊緊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整個過程,張舒始終沉睡著,只是在某些瞬間,無意識地發出幾聲模糊的囈語,或是手臂無意識地動了一下,都足以讓趙海棠瞬間僵直,心臟跳到嗓子眼。

  但幸運,或者說,不幸的是,他並未醒來。

  當一切歸於平靜,激情退潮,留下的是更加洶湧的空虛和清晰的罪惡感。

  趙海棠蜷縮在他身畔,貪婪地呼吸著帶有他氣息的空氣,感受著體溫交融的最後溫存。

  夜色依舊濃重,但黎明正在無可避免地逼近。

  她靜靜地躺著,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直到窗外的天際開始泛起一絲微弱的灰白。

  她知道,她必須離開了。

  趙海棠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小心翼翼地起身,不發出任何聲響。

  她顫抖著手指,為他重新系好紐扣,清洗身體,換好床單,抹去一切可能的痕跡。

  最後,她站在床邊,深深地看了他最後一眼,仿佛要將這個夜晚的他,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她轉身,輕輕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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