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支棱起來,繼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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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李政華突然放下筷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小張,你們打算去香江?」

  「是有這個打算,怎麼了李叔?」

  他敏銳地察覺到李政華的表情不對,難道不同意他和李婉棠去香江?

  「你別多想!」

  李政華嘆了口氣,「不是針對你。現在組織上有規定,像我這樣的地方主要領導,直系親屬出國都要經過嚴格審批。」

  他苦笑著搖搖頭:「特別是香江這種敏感地區,基本批不下來的。」

  張舒這才恍然大悟。

  他前世去香江時已是21世紀,早忘了90年代還有這方面的特殊規定。

  看著李婉棠瞬間黯淡下來的眼神,他趕緊打圓場:「沒關係,我們可以先去鵬城玩,等以後政策放寬了再去香江。」

  李婉棠撅著嘴小聲嘀咕:「那好吧!」

  陳佳琳見狀,連忙轉移話題:「哎喲!你們年輕人就知道追星。要我說啊,小張不如先帶婉棠去趟京都,爬爬長城,多有意義!」

  李政華會意,笑著舉起酒杯:「來,今天是個高興日子,咱們一起喝一個。香江的事以後再說,說不定過兩年政策就鬆動了呢?」

  90年代赴港審批程序相當嚴格。

  當時內地居民想去香江,得先過兩道關,第一關是公安機關的通行證審批。

  普通百姓要辦《往來港澳通行證》,但領導幹部家屬還得過第二關——組織審查。

  像李政華這樣的地廳級幹部,家屬因私出境必須向組織部報備,有些情況還得專門審批。

  那時候批准赴港的理由掰著手指都數得過來,要麼是探親(還得有直系親屬在香港定居),要麼是留學、繼承遺產這類的正經事。

  像」旅遊購物」、」追星見偶像」這種理由,遞上去百分百被駁回。

  組織上最擔心的就是領導幹部藉機搞利益輸送,或者泄露機密。

  更嚴格的是,就算你在香港有親戚,只要親戚不是永久居民,探親申請照樣會被打回來。

  像張舒這樣在香港開公司的,組織上更要重點審查,生怕他藉機搞什麼貓膩。

  所以那時候的紀委幹部常說:寧可審批嚴一點,也不能留下隱患。

  這種」一刀切」的管理方式,直到1999年澳門回歸前後才開始鬆動。

  後來隨著CEPA協議簽署,內地居民赴港才漸漸方便起來。

  但在90年,普通人想赴港旅遊,真是難如登天。

  當然游泳過去的不算,那都是神人!

  晚飯後,李政華突然拍了拍額頭:「劍青,我聽說中南海警衛局最近退下來一批人?打電話給你爸,讓他走走路子,幫張舒安排幾個人,」

  他轉向張舒,神色認真起來:「以你現在的身價很快就會瞞不住了,必要的措施要提前做好,走南闖北的安保問題更得重視起來。」

  李劍青點點頭:「行!明天就給我爸打電話。只要有人退下來,安排幾個好手不成問題。」

  張舒突然插話:「如果有女警衛的話,最好給婉棠也配兩個。」

  上次發生的意外還歷歷在目,這種事情發生過一次已經夠糟心的了,他不希望發生第二次。

  李劍青詢問地看向李政華。

  李政華擺擺手笑道:「就按他說的辦!反正這小子現在有錢的很,我閨女花他點錢怎麼了?」

  「爸!」

  李婉棠羞得不停的搖晃著陳佳琳的胳膊,臉蛋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陳佳琳打趣道:「你晃我幹什麼?」

  「哼!不跟你們說了!」

  當張舒和李劍青走出紫薇花苑時,夜色已深,小區里只剩下幾盞昏黃的路燈。

  「小舒。」

  李劍青突然停下腳步,神色認真:「你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去羊城?」

  張舒想了想:「估計在月底吧,怎麼了?」

  「是這樣,如果時間合適的話,不如跟我們一起走,路上也能安全一些。」

  張舒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李劍青的肩膀。

  「嗐!沒事,我們坐飛機去!安全的很!」


  李劍青欲言又止,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憋出兩個字。

  「再見!」

  萬惡的資本主義啊!

  與此同時,湖縣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房裡,白熾燈將房間照得通明。

  趙三強、陳沖和王林三人,費了好一頓功夫終於找到了黃貴。

  老人家已經在醫院裡躺了大半個月。

  「黃叔,你得支棱起來繼續戰鬥啊!就這麼白白被他們打了?有舒哥在背後頂你,你還怕什麼?」

  趙三強唾沫橫飛,他已經勸了好幾個小時,但黃貴死都不肯再去湖縣座椅廠。

  病床上的黃貴慢悠悠地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頭四周包圍中央的髮型依舊很帶感。他面色紅潤,絲毫沒有被打的跡象,

  儘管如此,他對張舒只派了幾個黃毛小子過來,很不滿意,太不拿自己當回事了。

  黃貴在病床上蠕動了幾下,翻了個身,換了個舒適的睡姿,將屁股對準了趙三強幾人。

  趙三強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只能祭出真正的開水。

  「舒哥說了,你要是不配合我們,當初的兩萬塊錢定金可就沒有了昂!」

  黃貴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指著三人的鼻子罵道:「你敢!那兩萬塊錢是我省吃儉用大半輩子攢下來的。你們要敢吞了,信不信我現在就……」

  趙三強絲毫不怵,他家又沒有超生,冷哼一聲:「當初這錢說好是入股湖縣座椅廠的股本,你現在突然後悔,哪還有退錢的道理?」

  病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黃貴的手懸在半空,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幾下。

  半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回床上。

  「你們以為老子不想干?小兄弟,我各種方法都用遍了,人家不肯賣,你說我能怎麼辦?為了這事,我還挨了一頓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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