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京
夜色如墨，月華似水。
藏書閣的窗欞映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將陳安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執壺為自己斟了杯涼茶，看著杯中晃動的月影，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前世。
那時的月亮也是這般圓，只是身邊少了刀光劍影，多了車水馬龍。
「這世間，倒也有與前世相似之處。」陳安輕笑一聲，指尖划過微涼的杯壁。
日升日落，寒來暑往，縱有武道參天，終究逃不過天地輪迴的法則。
就在這時，他眉峰微挑，神念悄然擴散。
藏書閣外的石板路上，一道身影正悄然靠近。
來人身形挺拔，步履輕盈，腰間配著一柄寶劍，氣息沉凝，赫然是二品大宗師的修為，實力恐怕比之玉璣子也絲毫不差。
當今天下，一品高手屈指可數，這等修為已經是絕頂高手了。
奇怪的是，這股氣息中並無惡意，反而帶著幾分謹慎與恭敬。
陳安的神念掃過對方後，腦海里閃過對方的身份。
辨明了對方身份，陳安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訝異。
「展明？他怎麼來了？」
此人乃太子陳昊的貼身護衛統領，當年的他便是由此人護送前來道宮。
算起來，已是近十年未見。
這些年，他的好大哥，也就是太子陳昊，每年都會托人送來書信，字裡行間都是關切之意，問他何時回去。
陳安每次都只回一句「道宮安好，勿念」，太子便也不再強求，弟兄倆倒也相安無事。
如今深夜遣心腹前來，絕非小事。
片刻後，腳步聲停在閣外。
展明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的衣袍，輕輕叩了叩木門，聲音壓得極低：「屬下展明，求見九皇子殿下。」
「進來吧。」陳安的聲音從閣內傳來，平淡無波。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展明跨步而入，目光迅速掃過閣內。當看到窗邊執杯而坐的青衫青年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多年未見，當年還是孩童的九皇子，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但是眉眼中能夠看出當年的影子。
展明不敢有絲毫怠慢，撩袍便要跪地：「屬下展明，參見九皇子殿下。」
「免禮。」陳安抬手虛扶。
「展護衛深夜到訪，何事？」
展明站直身體，雙手抱拳，神色愈發恭敬：「回殿下，太子殿下有了大喜事······」
月光透過窗欞，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安指尖停在杯沿，聽著展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太孫滿月宴？」
他沉吟片刻，原身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太子陳昊待原身的確親厚，當年在皇宮，有其他皇兄欺負原身時，總是這位大哥站出來護著。
而且原身先天本源缺失，親母更是難產而死，他從小就是太子親母，也就是皇后撫養長大，太子視他如手足。
他為了修煉出皇宮而來到道宮，這也是太子苦苦哀求皇帝才得到批准。
為了他的安全，更是將貼身護衛展明親自派來護送，這份情誼，重若千斤。
「大哥成婚時，我未能到場，如今都有了孩子了」
陳安輕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
一晃近十年，大哥已是結婚生子，而自己，竟從未回過皇城。
展明垂首道：「太子殿下常對屬下說，九皇子您性子恬淡，不喜朝堂紛擾，故一直未曾強求。只是這次太孫滿月，殿下說……是皇室的大喜事，若能有您在場，才算圓滿。」
陳安看著展明眼中的懇切，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道宮的清靜日子過慣了，他實在不想捲入皇城的是非。
那朱紅宮牆內，按照前世影視中所言，藏著太多的算計與傾軋，遠不如藏書閣的茶香來得自在。
「恭喜大哥添丁。」
陳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只是我在道宮逍遙慣了，怕是要辜負大哥的心意，就不回皇城了，替我向大哥道喜。」
展明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箋，雙手奉上。
「殿下若是不願，太子殿下吩咐過，務必將這封信交給您。」
陳安挑眉，接過信箋。
信封上依舊是大哥熟悉的字跡，他拆開信箋，目光落在紙上，原本平靜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辭藻，素箋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沉重。
陳安指尖划過「父皇龍體欠安，我將接任大寶」幾字，眉頭微蹙。
他那位便宜父皇，印象中在他小的時候便已經是三品宗師，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得已經是二品大宗師了。
上三品的宗師境界武者，已經不懼寒暑，百病不生。
若無意外，不說長命百歲，活到七八十應該不成問題才是。
按年齡算，當今皇帝不過五十多歲， 怎麼會身體不行要換皇帝了？
「喜宴之後便是喪事麼……」
陳安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
對那位父皇他並沒有多少感情，倒是太子陳昊的心意，讓他心中微動。
每年雷打不動的書信，字裡行間的牽掛，甚至暗中叮囑道宮照拂……
這些年他能在道宮安然看書喝茶，恐怕少不了這位大哥的面子。
太子想讓他觀禮登基，見見侄輩，這份重情重義，倒是難得。
「罷了，回去一趟也好。」
陳安望向窗外，月光已斜斜西沉。
「正好，也該看看這大魏皇室，藏著多少秘密。」
大魏傳承千年，能在這高武世界屹立不倒，未必沒有天人境的底蘊。
即便沒有現存的天人，關於「三花聚頂，玄而通神」的記載，說不定更加詳細。
換個地方尋找契機，未必不是辦法。
「明日我交代道宮幾句，便隨你啟程。」陳安淡淡道。
「屬下明白！」展昭眼中閃過喜色，連忙躬身應道。
太子殿下重情重義，若是知道陳安能夠回去，定然會十分開心。
一切安排妥當，陳安脫下道宮樣式道袍，換上一身普通的長衫，與展昭一同下了問道山。
山腳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靜靜停在路邊。
「殿下，請上車。」展昭掀開布簾。
陳安彎腰鑽進車廂，馬車外面看去平平無奇，裡面陳設倒很是精緻，顯然展明費了一番心思。
「駕！」
展明化身為馬夫，甩了一鞭，馬車緩緩駛離問道山，朝著東方的京城而去。
車廂內，陳安閉目養神，神念卻悄然擴散開來。
車輪碾過石子路的震動，遠處山林里飛鳥振翅的聲音，甚至二十里外一處驛站的炊煙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便是元神之力的妙用，雖未達天人境，卻已能「俯瞰」周遭一切。
「殿下，從問道山到魏都，約莫千餘里路，快馬加鞭也需三日。」
「咱們不急著趕路，每日走八十里便歇腳。」
藏書閣的窗欞映著一輪皎潔的明月，將陳安的身影拉得修長。
他執壺為自己斟了杯涼茶，看著杯中晃動的月影，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前世。
那時的月亮也是這般圓，只是身邊少了刀光劍影，多了車水馬龍。
「這世間，倒也有與前世相似之處。」陳安輕笑一聲，指尖划過微涼的杯壁。
日升日落，寒來暑往，縱有武道參天，終究逃不過天地輪迴的法則。
就在這時，他眉峰微挑，神念悄然擴散。
藏書閣外的石板路上，一道身影正悄然靠近。
來人身形挺拔，步履輕盈，腰間配著一柄寶劍，氣息沉凝，赫然是二品大宗師的修為，實力恐怕比之玉璣子也絲毫不差。
當今天下，一品高手屈指可數，這等修為已經是絕頂高手了。
奇怪的是，這股氣息中並無惡意，反而帶著幾分謹慎與恭敬。
陳安的神念掃過對方後，腦海里閃過對方的身份。
辨明了對方身份，陳安心中不由泛起一絲訝異。
「展明？他怎麼來了？」
此人乃太子陳昊的貼身護衛統領，當年的他便是由此人護送前來道宮。
算起來，已是近十年未見。
這些年，他的好大哥，也就是太子陳昊，每年都會托人送來書信，字裡行間都是關切之意，問他何時回去。
陳安每次都只回一句「道宮安好，勿念」，太子便也不再強求，弟兄倆倒也相安無事。
如今深夜遣心腹前來，絕非小事。
片刻後，腳步聲停在閣外。
展明整理了一下略顯陳舊的衣袍，輕輕叩了叩木門，聲音壓得極低：「屬下展明，求見九皇子殿下。」
「進來吧。」陳安的聲音從閣內傳來，平淡無波。
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展明跨步而入，目光迅速掃過閣內。當看到窗邊執杯而坐的青衫青年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多年未見，當年還是孩童的九皇子，如今已經長大成人，但是眉眼中能夠看出當年的影子。
展明不敢有絲毫怠慢，撩袍便要跪地：「屬下展明，參見九皇子殿下。」
「免禮。」陳安抬手虛扶。
「展護衛深夜到訪，何事？」
展明站直身體，雙手抱拳，神色愈發恭敬：「回殿下，太子殿下有了大喜事······」
月光透過窗欞，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安指尖停在杯沿，聽著展明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太孫滿月宴？」
他沉吟片刻，原身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太子陳昊待原身的確親厚，當年在皇宮，有其他皇兄欺負原身時，總是這位大哥站出來護著。
而且原身先天本源缺失，親母更是難產而死，他從小就是太子親母，也就是皇后撫養長大，太子視他如手足。
他為了修煉出皇宮而來到道宮，這也是太子苦苦哀求皇帝才得到批准。
為了他的安全，更是將貼身護衛展明親自派來護送，這份情誼，重若千斤。
「大哥成婚時，我未能到場，如今都有了孩子了」
陳安輕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
一晃近十年，大哥已是結婚生子，而自己，竟從未回過皇城。
展明垂首道：「太子殿下常對屬下說，九皇子您性子恬淡，不喜朝堂紛擾，故一直未曾強求。只是這次太孫滿月，殿下說……是皇室的大喜事，若能有您在場，才算圓滿。」
陳安看著展明眼中的懇切，心中卻並無多少波瀾。
道宮的清靜日子過慣了，他實在不想捲入皇城的是非。
那朱紅宮牆內，按照前世影視中所言，藏著太多的算計與傾軋，遠不如藏書閣的茶香來得自在。
「恭喜大哥添丁。」
陳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只是我在道宮逍遙慣了，怕是要辜負大哥的心意，就不回皇城了，替我向大哥道喜。」
展明似乎早有預料，臉上並未露出意外之色，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封摺疊整齊的信箋，雙手奉上。
「殿下若是不願，太子殿下吩咐過，務必將這封信交給您。」
陳安挑眉，接過信箋。
信封上依舊是大哥熟悉的字跡，他拆開信箋，目光落在紙上，原本平靜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沒有華麗的辭藻，素箋上的字跡力透紙背，卻掩不住字裡行間的沉重。
陳安指尖划過「父皇龍體欠安，我將接任大寶」幾字，眉頭微蹙。
他那位便宜父皇，印象中在他小的時候便已經是三品宗師，這麼多年過去說不得已經是二品大宗師了。
上三品的宗師境界武者，已經不懼寒暑，百病不生。
若無意外，不說長命百歲，活到七八十應該不成問題才是。
按年齡算，當今皇帝不過五十多歲， 怎麼會身體不行要換皇帝了？
「喜宴之後便是喪事麼……」
陳安將信紙折好，收入袖中。
對那位父皇他並沒有多少感情，倒是太子陳昊的心意，讓他心中微動。
每年雷打不動的書信，字裡行間的牽掛，甚至暗中叮囑道宮照拂……
這些年他能在道宮安然看書喝茶，恐怕少不了這位大哥的面子。
太子想讓他觀禮登基，見見侄輩，這份重情重義，倒是難得。
「罷了，回去一趟也好。」
陳安望向窗外，月光已斜斜西沉。
「正好，也該看看這大魏皇室，藏著多少秘密。」
大魏傳承千年，能在這高武世界屹立不倒，未必沒有天人境的底蘊。
即便沒有現存的天人，關於「三花聚頂，玄而通神」的記載，說不定更加詳細。
換個地方尋找契機，未必不是辦法。
「明日我交代道宮幾句，便隨你啟程。」陳安淡淡道。
「屬下明白！」展昭眼中閃過喜色，連忙躬身應道。
太子殿下重情重義，若是知道陳安能夠回去，定然會十分開心。
一切安排妥當，陳安脫下道宮樣式道袍，換上一身普通的長衫，與展昭一同下了問道山。
山腳下，一輛普普通通的馬車靜靜停在路邊。
「殿下，請上車。」展昭掀開布簾。
陳安彎腰鑽進車廂，馬車外面看去平平無奇，裡面陳設倒很是精緻，顯然展明費了一番心思。
「駕！」
展明化身為馬夫，甩了一鞭，馬車緩緩駛離問道山，朝著東方的京城而去。
車廂內，陳安閉目養神，神念卻悄然擴散開來。
車輪碾過石子路的震動，遠處山林里飛鳥振翅的聲音，甚至二十里外一處驛站的炊煙都清晰地映在他的識海之中。
這便是元神之力的妙用，雖未達天人境，卻已能「俯瞰」周遭一切。
「殿下，從問道山到魏都，約莫千餘里路，快馬加鞭也需三日。」
「咱們不急著趕路，每日走八十里便歇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