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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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所周知,文帝是一個極其熱衷於搞事情的男人,而且是一個相當優秀的領導。

  在大梁朝內外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文帝開啟了他的改革,準備對選官制度下手。

  作為一個封建王朝,選官制度對一個王朝而言是相當重要的,一整個王朝的權力都幾乎集中在能上朝會的官員身上。

  選官制度直接影響國家的治理能效,而大梁朝的選官制度,我們在前面也有介紹。

  主要是以軍功為核心的爵位制度,以及舉薦制度、蔭蔽制度等。

  想要讓王朝穩定的延續下去,以軍功為核心的爵位制度自然是不行的。

  但更不行的則是舉薦制度、蔭蔽制度。

  如果以舉薦制度、蔭蔽制度為核心,那麼就會出現世家,階層將固化,不再流動,甚至於到王朝中後期左右皇位也是有可能的。

  而文帝自然不想讓這種事情發生,但改革選官制度勢必會觸動所有人的利益。

  但咱文帝是誰?那可是囂張肆意的小皇帝。

  於是,永安五年,七月。

  文帝就放出這個驚天大雷,語氣輕鬆的好似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薦舉、門蔭之弊,已滯國步。選官改制,刻不容緩。我欲分科設試,廣求俊彥。」

  「陛下,萬萬不可,此選官之制,列國行之有效。今大梁晏然,豈宜驟革?況乃祖宗成憲,不可輕變也」

  群臣不知道怎麼突然陛下將目光放在選官制度上,但今天他們無論如何也要阻止陛下的這個不成熟的想法。

  不僅僅是因為擔心突然的改變又會掀起一場造反,更是因為這選官制度與他們自身的利益相關。

  如果改成分科考試,那家中的那些逆子、紈絝,還如何能在他們的蔭蔽之下獲得個一官半職?

  分科考試,這大大的限制了他們為家中子弟謀取官職的權力。

  甚至是未來可能發展成沒有蔭蔽制度,這讓這群大臣們如何能忍?憑藉著那家中不學無術的逆子,能考上才怪。

  就連王相也不贊同,因為這也涉及到他的利益。

  文帝看著這一群激動的老頭子們,再看看徐成徐青、蕭良、程儒和等人那風輕雲淡的樣子。

  越發覺得這群老頭子不順眼。

  「呵!」

  冰冷的聲音瞬間讓如同菜市場般的朝會安靜下來,現在的小皇帝可不再是登基之初的小皇帝。

  「列國行之有效,吾大梁難不成不可變?諸位想清楚我大梁是如何強大的,正是因為變法。

  薦舉、門蔭之弊,在於官官相護,爾等不過為其家族延續,難不成爾等之官也想要如皇位一般,世代延續?

  當個官位皇帝、世家皇帝不成?」

  「陛下必欲行之,實悖景皇帝遺意。夫選官之制,乃先帝所定。陛下所為,寧不畏景帝乎?

  若陛下必欲行之,臣,惟以區區微軀,頸血濺丹墀,冀陛下悟焉!」

  這位李牧官臉色悲壯,聲音激昂,仿佛是覺得自己會阻止皇帝的決定。

  王相臉上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

  這是誰家的傻不拉幾的下屬?

  仔細一看,好傢夥,原來是自家的?

  這小子絕對是該死的封相的人,老了老了,居然被這小子一頓搞。

  你丫的要死,死遠點,最好別牽連我啊。

  他現在想要把這人丟給封齊,還來得及嗎?

  「好好,非常好!以死勸誡皇帝,血濺朝殿,可堪青史留名!

  而朕身為皇帝,卻逼死一個以身勸誡的仁心仁義臣子,如此可謂是暴君也」

  不用看,不用想,就知道文帝已經是怒到了極點。

  「微臣不敢」李牧官顫抖著身子匍匐在地上。

  「你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王相,這就是你管的好下屬!」

  王相聽到連忙跪在地上,該死的,這丫的肯定是封齊放過來的臥底。

  作為李牧官的上司的上司,王相表示這個二傻子,蠢笨如豬】

  {六百六十六,老李是真的秀}


  {他以為他威脅的是誰,他威脅的可是文帝,文帝就不是個愛名聲的皇帝}

  {文帝可是能誅九族,然後一邊笑著說,自己真不是個人的皇帝,他會在乎你這區區一條命?

  有時候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那一條命在文帝眼中壓根啥也不是,畢竟你死了,還會有下一個牧官。

  這職位盯著的人可不少,死就死唄,下一個更好}

  {還拿景帝壓我們文帝,文帝可是景帝的逆子!}

  {王相:這人一定是封齊派來的,專門禍害他的,要死遠點死啊,不要作死啊}

  {估計這個李牧官以為文帝會被威脅,然後順帶著考慮考慮,他就能美美的在史書留下一個勸誡皇帝的美名。

  多好,踩著皇帝達成成就,可卻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個皇帝是不是你能掌控的。

  就連王相都不敢以死威脅文帝,還拿景帝壓文帝,這個李牧官是多麼的想不開啊}

  {感覺王相就差離李牧官三步遠了,就差說:別來挨邊}

  秦澤看著李牧官,不禁感嘆一句:「這難道就是我大梁的顯眼包?」

  果然還是要改進一下選官制度,他不敢想像如果未來跟著這麼一群靠著家世來的臣子,大梁將會亂成什麼樣?

  這大梁是他們老秦家的天下還是這些靠著蔭蔽而來的世家的天下?

  如果這樣下去,用不了幾代,這群人就會形成一個強大的關係網,到那個時候皇帝弱點或者是平庸點,就會被這群人牽著走。

  「切,這人居然還想著拿性命和父皇壓我?他居然以為我會怕?我要是怕,也不可能想著挖了父皇的墳頭」

  秦澤一臉的不屑,他都成為皇帝了,是大梁的老大了。

  難不成還會被上一任已經嘎掉的老大威脅?

  這種威脅只有在上任老大沒嘎的時候有效,懂不懂什麼叫人走茶涼?就連我的父皇也不例外。

  更別提這人還說什麼要血濺朝殿,他丫的要是說完話立馬血濺朝會。

  他會給此人點個讚,一裹草蓆埋了。

  不就是打著他絕對不會讓人血濺朝會,於名聲不利,覺得他會看重名聲,從而放過他。

  秦澤只能呵呵兩聲,不砍他都對不起自己。

  景帝更是憤怒,他都死了,居然還被這人拿出來打著他的旗號想要壓一壓秦澤。

  這人,該死!

  景帝最為討厭的莫過於這些滿口仁義,其實不過是損害了自己利益的臣子。

  以為扯著「天下大義」或是「祖宗之法」的大旗,就可以限制帝王的權力。

  實屬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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