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決定國運的交易
觥籌交錯的喧囂被厚重的莊園大門隔絕，漢江支流的湖畔，只有晚風卷著水汽，拍打著枯黃的蘆葦。
新任漢城市長李正旭很識趣，將蘇晨他們引到這裡後，便藉口「賞月」退到了百米開外的警戒線外。此時的湖邊，除了風聲，便只剩下一輛熄火的黑色奔馳，以及三個各懷心思的人。
蘇晨他沒有說話，像是一尊沉默的守夜人，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湖面，投向遠處那片繁華卻充滿危機的首爾燈火。
辛海恩站在他對面，米白色的羊絨披肩裹住了她在宴會上展露的春光。此時的她，臉上沒有了推杯換盞時的嬌柔與嫵媚，取而代之的，是身為財閥掌舵人特有的冷冽與銳利。
腳步聲靠近，有些沉重，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金大鐘獨自走來。這位在野黨領袖、民主鬥士，此刻看起來只是個被IMF危機和低迷民調壓彎了腰的老人。沒有隨從，沒有保鏢。
「金先生。」
辛海恩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沒有多餘的寒暄，「選在這裡，只為一個理由——這裡沒有竊聽器，也沒有記者」
金大鐘緊了緊風衣領口，目光掃過辛海恩，最後落在那個沉默倚車的年輕男人身上。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壓力，那個男人雖然一言不發，卻像是這片黑夜的主人。
「辛小姐快人快語。」金大鐘聲音沙啞，「樂天今晚這麼大排場，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請我喝杯酒。」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辛海恩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碎了乾枯的落葉，「我知道金先生現在的處境。缺資金，缺輿論，缺票倉。執政黨把持著媒體，給你貼上了『親朝』的標籤，各大財閥都在觀望，沒人敢把注押在一個看起來必輸的人身上。」
金大鐘臉色微變，這是他的死穴。
「但樂天敢。」辛海恩直視著他的眼睛，「競選資金，樂天全包，我們會通過免稅店的海外帳目洗白，哪怕你要把GG鋪滿全首爾的每一根電線桿，錢都夠。票倉，樂天系五萬員工及家屬，再加上我們在江南區和釜山的影響力，鐵票至少二十萬張。至於輿論……」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在日本有分社，可以利用日資背景釋放『國際金融支持』的信號。只要外資看好你，那些說你『不懂經濟』、『只會搞政治鬥爭』的謠言，不攻自破。」
金大鐘沉默了。
這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大到足以讓他從懸崖邊直接飛升至青瓦台的寶座。
但他也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條件。」金大鐘吐出兩個字。
「很簡單，三件事，也是樂天的底線。」辛海恩豎起三根手指，語速極快，「第一，不拆。你的競選願景是上台後推行財閥改革，樂天必須是例外，明面上可以拆分部分邊緣企業，但是核心不能動。第二，不查。辛家過去的股權結構、稅務問題，甚至是那些所謂的『黑歷史』，檢察院和國稅廳必須繞道走。第三，不逼債。政府要協調銀行，禁止對樂天抽貸，首爾樂天二期的用地審批，必須一路綠燈。」
「不可能！」
金大鐘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吼出聲。他身體僵硬，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辛小姐，我競選的口號就是打破財閥壟斷、清理政商勾結！你這三個條件，是要我自毀長城！」
空氣瞬間凝固。
一直沉默的蘇晨突然點燃打火機。
「叮——」
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映照出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慢條斯理地烤著雪茄，火光在他眼中跳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金大鐘的聲音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辛海恩看了一眼蘇晨，心中大定。她輕笑一聲，語氣突然放緩，帶著幾分誘導：「金先生，長城可是大華的，我們這裡可沒有，你再聽聽我的想法。」
金大鐘一愣：「什麼意思？」
「樂天不僅要錢，還要名。我們知道金先生痛恨財閥壟斷，尤其是痛恨三星、現代這種巨頭把持國家命脈。」辛海恩眼中閃爍著精光，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殺手鐧，「如果樂天願意做那個『破局者』呢？」
「破局者？」
「沒錯。」辛海恩向前逼近一步，聲音變得激昂，「現在韓國的半導體產業被三星一家獨大，這不僅是經濟風險，更是國家安全隱患。樂天決定轉型，我們會出售部分傳統化工業務，集中所有資源，進軍半導體產業！」
金大鐘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我們要建立韓國第二大半導體集群，響應政府『科技興國』的戰略，平衡市場，打破三星的壟斷。」辛海恩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金先生，試想一下，你上台後，不僅沒有向財閥低頭，反而扶持了一個新的科技巨頭去制衡舊勢力。這是什麼？這是改革的政績！這是你『通過競爭打破壟斷』的英明決策！」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精準地擊碎了金大鐘的心理防線。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自己、也能說服民眾的理由。
「制衡三星……」金大鐘喃喃自語，眼中的掙扎逐漸被一種狂熱所取代。
如果是為了國家產業升級，為了打破壟斷……那麼暫時的妥協，是不是就可以被原諒？
「樂天要什麼支持？」金大鐘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
新任漢城市長李正旭很識趣，將蘇晨他們引到這裡後，便藉口「賞月」退到了百米開外的警戒線外。此時的湖邊，除了風聲，便只剩下一輛熄火的黑色奔馳，以及三個各懷心思的人。
蘇晨他沒有說話，像是一尊沉默的守夜人，目光越過波光粼粼的湖面，投向遠處那片繁華卻充滿危機的首爾燈火。
辛海恩站在他對面，米白色的羊絨披肩裹住了她在宴會上展露的春光。此時的她，臉上沒有了推杯換盞時的嬌柔與嫵媚，取而代之的，是身為財閥掌舵人特有的冷冽與銳利。
腳步聲靠近，有些沉重，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疲憊。
金大鐘獨自走來。這位在野黨領袖、民主鬥士，此刻看起來只是個被IMF危機和低迷民調壓彎了腰的老人。沒有隨從，沒有保鏢。
「金先生。」
辛海恩率先開口，聲音清冷，沒有多餘的寒暄，「選在這裡，只為一個理由——這裡沒有竊聽器，也沒有記者」
金大鐘緊了緊風衣領口，目光掃過辛海恩，最後落在那個沉默倚車的年輕男人身上。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壓力，那個男人雖然一言不發，卻像是這片黑夜的主人。
「辛小姐快人快語。」金大鐘聲音沙啞，「樂天今晚這麼大排場，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請我喝杯酒。」
「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辛海恩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踩碎了乾枯的落葉，「我知道金先生現在的處境。缺資金，缺輿論，缺票倉。執政黨把持著媒體，給你貼上了『親朝』的標籤，各大財閥都在觀望，沒人敢把注押在一個看起來必輸的人身上。」
金大鐘臉色微變，這是他的死穴。
「但樂天敢。」辛海恩直視著他的眼睛，「競選資金，樂天全包，我們會通過免稅店的海外帳目洗白，哪怕你要把GG鋪滿全首爾的每一根電線桿，錢都夠。票倉，樂天系五萬員工及家屬，再加上我們在江南區和釜山的影響力，鐵票至少二十萬張。至於輿論……」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們在日本有分社，可以利用日資背景釋放『國際金融支持』的信號。只要外資看好你，那些說你『不懂經濟』、『只會搞政治鬥爭』的謠言，不攻自破。」
金大鐘沉默了。
這是一塊巨大的蛋糕，大到足以讓他從懸崖邊直接飛升至青瓦台的寶座。
但他也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
「條件。」金大鐘吐出兩個字。
「很簡單，三件事，也是樂天的底線。」辛海恩豎起三根手指，語速極快，「第一，不拆。你的競選願景是上台後推行財閥改革，樂天必須是例外，明面上可以拆分部分邊緣企業，但是核心不能動。第二，不查。辛家過去的股權結構、稅務問題，甚至是那些所謂的『黑歷史』，檢察院和國稅廳必須繞道走。第三，不逼債。政府要協調銀行，禁止對樂天抽貸，首爾樂天二期的用地審批，必須一路綠燈。」
「不可能！」
金大鐘幾乎是下意識地低吼出聲。他身體僵硬，眼中閃過一絲怒火：「辛小姐，我競選的口號就是打破財閥壟斷、清理政商勾結！你這三個條件，是要我自毀長城！」
空氣瞬間凝固。
一直沉默的蘇晨突然點燃打火機。
「叮——」
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動，映照出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慢條斯理地烤著雪茄，火光在他眼中跳躍，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金大鐘的聲音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辛海恩看了一眼蘇晨，心中大定。她輕笑一聲，語氣突然放緩，帶著幾分誘導：「金先生，長城可是大華的，我們這裡可沒有，你再聽聽我的想法。」
金大鐘一愣：「什麼意思？」
「樂天不僅要錢，還要名。我們知道金先生痛恨財閥壟斷，尤其是痛恨三星、現代這種巨頭把持國家命脈。」辛海恩眼中閃爍著精光，拋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殺手鐧，「如果樂天願意做那個『破局者』呢？」
「破局者？」
「沒錯。」辛海恩向前逼近一步，聲音變得激昂，「現在韓國的半導體產業被三星一家獨大，這不僅是經濟風險，更是國家安全隱患。樂天決定轉型，我們會出售部分傳統化工業務，集中所有資源，進軍半導體產業！」
金大鐘猛地抬頭，瞳孔收縮。
「我們要建立韓國第二大半導體集群，響應政府『科技興國』的戰略，平衡市場，打破三星的壟斷。」辛海恩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金先生，試想一下，你上台後，不僅沒有向財閥低頭，反而扶持了一個新的科技巨頭去制衡舊勢力。這是什麼？這是改革的政績！這是你『通過競爭打破壟斷』的英明決策！」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精準地擊碎了金大鐘的心理防線。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能說服自己、也能說服民眾的理由。
「制衡三星……」金大鐘喃喃自語，眼中的掙扎逐漸被一種狂熱所取代。
如果是為了國家產業升級，為了打破壟斷……那麼暫時的妥協，是不是就可以被原諒？
「樂天要什麼支持？」金大鐘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