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海軍出動
那是東星的「擒龍虎」司徒浩南。這個能單手舉起兩百斤槓鈴的猛人，此刻背著只有八十斤的阿婆，跑得比兔子還快，嘴裡還不停喊著：「讓開！我靠，一群撲街，都有沒有公德心！讓阿婆先走！」
何勇懷裡再也不是金髮美妞，而是兩個雙胞胎小孩，身後一位焦急的母親緊緊跟著他，在如同海浪的人潮中，何勇猶如一塊礁石，劈開了人流，給這母子築起避風港。
黑與藍，在這一刻竟然毫無違和感地交融在一起。
與此同時，一張覆蓋全港的巨大情報網正在瘋狂運轉。
「喂，輝哥嗎？我是缽蘭街賣魚蛋的六叔啊。」
「雞哥，我是美麗都大廈後巷洗碗的阿祥。」
無數個電話打進了社團大佬的手機里。
平時這些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乞丐、小販、站街女、黑工，他們或許怕警察，但他們絕不怕跟這片土地共存亡的「道上兄弟」。
「昨天晚上兩點，我看見幾個講普通話的鬼鬼祟祟進了金巴利道的那家廢棄冰室！」
「有個送外賣的說，重慶大廈地庫里總有滴滴滴的聲音！」
情報如雪片般飛向位於半山別墅的指揮中心，上百個黑道家屬此刻在別墅各個角落瘋狂接電話，寫成紙片交給伊森團隊，再由本吉標註在電腦上轉接給前線警隊。
「重案組！去金巴利道！」
「反黑組！封鎖重慶大廈地庫！」
根據一個在後巷小便的醉漢提供的線索，李文彬親自帶著一隊人馬衝進了一棟老舊商住樓的地下室。
和聯勝的大D嫂提著高跟鞋，赤著腳跑在最前面：「就是這！我的人看到他們往這裡搬東西！」
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
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幾十平方的地下室里，堆滿了裝著C4的箱子。而在箱子中間，一個如同八爪魚般複雜的電子引爆裝置正在閃爍著紅光。
那個紅色的數字跳動，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02:15:00。
「EOD！請求EOD支援！發現主炸彈！」李文彬對著對講機狂吼。
不到三分鐘，一輛防爆車橫衝直撞地漂移過街角，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防爆服的高級督察跳了下來。他面容英俊，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拆彈專家，章在山。
「閒雜人等退後300米。」章在山提著工具箱，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他大步走進地下室，身後的助手想跟進去，被他伸手攔住：「你在外面。這種當量的炸藥，多一個人進去只是多一塊肉醬。」
章在山蹲在那個巨大的炸彈裝置前，拿出一根內窺鏡，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錯綜複雜的線路深處。
一秒，兩秒。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李Sir。」章在山按住耳麥，聲音有些乾澀，「麻煩有點大。」
「能拆嗎？」李文彬急切地問。
章在山苦笑一聲，手裡的剪鉗懸在半空，微微顫抖：「這不是普通的定時炸彈。這是『水銀平衡+光感+雙重回路』的複合引爆裝置。」
他指著炸彈中心一個透明的玻璃管，裡面有一滴銀色的液體正懸浮在中間。
「水銀平衡器。只要震動稍微大一點，水銀觸碰到兩端的觸點，瞬間引爆。」
章在山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而且，這只是接收端。這三噸炸藥是被分成幾十個點串聯起來的。如果不切斷主信號源，就算我拆了這個，那個瘋子只要按一下遙控器……」
轟。
章在山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
整個尖沙咀地基會被掀翻，海水會倒灌進來，這裡將變成人間煉獄。
李文彬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多久？」
「不到兩小時。」章在山看著那跳動的數字，「而且這只是我們發現的一處。根據情報，這樣的爆炸物，在港島不低於五十個！」
絕望。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空氣中蔓延。
就算全港的拆彈專家都來了，也不可能在兩小時內找到並拆除所有炸彈。
這是死局。
就在這時，半山別墅的紅色電話再次響起。
蘇晨拿起聽筒，目光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那片被警燈和探照燈照得通亮的尖沙咀。
「蘇先生，看來你的警察朋友們遇到麻煩了。」蔣天養的聲音透著一種變態的愉悅，「怎麼樣？拆彈專家夠不夠啊？我借給你啊，哈哈哈哈！」
「蔣天養。」蘇晨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多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
「告訴警方，放開水路，我在尖沙咀碼頭等你。」蔣天養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變得陰狠，「我要看到你死，也許心情好了，可以放過港島。」
「如果你敢不來？砰！大家一起玩完！」
蘇晨面無表情地撥通蔡元祺電話。
「蔡Sir……」
很快，蔡元祺下達命令：
「外圍負責海上封鎖的所有水警部隊，還有外海待命的軍艦，全部向兩側撤離放開封鎖線，在尖沙咀碼頭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蘇晨依舊帶著自信的笑，李香琴急過來：「宋叔電話……」
蘇晨接過來。
「港英政府剛剛通過最高層級緊急聯繫了我們，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配合你。」
電話那頭，宋鞍的聲音穿過數百公里的距離，依舊透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但隨後，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但是蘇晨，你要明白，只有你在港島正面擊潰了他們，這一切才算結束。不然，只要信號源還在，那些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宋鞍掛斷了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緩緩轉過身。窗外不是繁華的都市，而是充滿了鋼鐵與硝煙氣息的湛江軍港。
咸腥的海風呼嘯著灌入指揮所。
在他視線盡頭，黑沉沉的海面上，兩艘鋼鐵巨獸正切開白浪，引擎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處於編隊核心的，是一艘外形奇特、甲板上布滿各種雷達天線陣列的戰艦——國內最新型的電子對抗艦。而在它側翼，一艘當打之年的051型飛彈驅逐艦如同忠誠的騎士，炮口高昂，為其保駕護航。
兩艦拉響戰鬥警報，煙囪中噴湧出滾滾黑煙，螺旋槳攪碎了深海的寧靜，以令人生畏的最高航速，急速駛出了軍港防波堤，劍指那片風雨飄搖的香江海域。
何勇懷裡再也不是金髮美妞，而是兩個雙胞胎小孩，身後一位焦急的母親緊緊跟著他，在如同海浪的人潮中，何勇猶如一塊礁石，劈開了人流，給這母子築起避風港。
黑與藍，在這一刻竟然毫無違和感地交融在一起。
與此同時，一張覆蓋全港的巨大情報網正在瘋狂運轉。
「喂，輝哥嗎？我是缽蘭街賣魚蛋的六叔啊。」
「雞哥，我是美麗都大廈後巷洗碗的阿祥。」
無數個電話打進了社團大佬的手機里。
平時這些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乞丐、小販、站街女、黑工，他們或許怕警察，但他們絕不怕跟這片土地共存亡的「道上兄弟」。
「昨天晚上兩點，我看見幾個講普通話的鬼鬼祟祟進了金巴利道的那家廢棄冰室！」
「有個送外賣的說，重慶大廈地庫里總有滴滴滴的聲音！」
情報如雪片般飛向位於半山別墅的指揮中心，上百個黑道家屬此刻在別墅各個角落瘋狂接電話，寫成紙片交給伊森團隊，再由本吉標註在電腦上轉接給前線警隊。
「重案組！去金巴利道！」
「反黑組！封鎖重慶大廈地庫！」
根據一個在後巷小便的醉漢提供的線索，李文彬親自帶著一隊人馬衝進了一棟老舊商住樓的地下室。
和聯勝的大D嫂提著高跟鞋，赤著腳跑在最前面：「就是這！我的人看到他們往這裡搬東西！」
一腳踹開生鏽的鐵門。
所有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
幾十平方的地下室里，堆滿了裝著C4的箱子。而在箱子中間，一個如同八爪魚般複雜的電子引爆裝置正在閃爍著紅光。
那個紅色的數字跳動，就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02:15:00。
「EOD！請求EOD支援！發現主炸彈！」李文彬對著對講機狂吼。
不到三分鐘，一輛防爆車橫衝直撞地漂移過街角，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鼻的焦味。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防爆服的高級督察跳了下來。他面容英俊，神情冷峻，眼神銳利如鷹。
拆彈專家，章在山。
「閒雜人等退後300米。」章在山提著工具箱，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他大步走進地下室，身後的助手想跟進去，被他伸手攔住：「你在外面。這種當量的炸藥，多一個人進去只是多一塊肉醬。」
章在山蹲在那個巨大的炸彈裝置前，拿出一根內窺鏡，小心翼翼地探入那些錯綜複雜的線路深處。
一秒，兩秒。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李Sir。」章在山按住耳麥，聲音有些乾澀，「麻煩有點大。」
「能拆嗎？」李文彬急切地問。
章在山苦笑一聲，手裡的剪鉗懸在半空，微微顫抖：「這不是普通的定時炸彈。這是『水銀平衡+光感+雙重回路』的複合引爆裝置。」
他指著炸彈中心一個透明的玻璃管，裡面有一滴銀色的液體正懸浮在中間。
「水銀平衡器。只要震動稍微大一點，水銀觸碰到兩端的觸點，瞬間引爆。」
章在山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而且，這只是接收端。這三噸炸藥是被分成幾十個點串聯起來的。如果不切斷主信號源，就算我拆了這個，那個瘋子只要按一下遙控器……」
轟。
章在山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後果。
整個尖沙咀地基會被掀翻，海水會倒灌進來，這裡將變成人間煉獄。
李文彬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多久？」
「不到兩小時。」章在山看著那跳動的數字，「而且這只是我們發現的一處。根據情報，這樣的爆炸物，在港島不低於五十個！」
絕望。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空氣中蔓延。
就算全港的拆彈專家都來了，也不可能在兩小時內找到並拆除所有炸彈。
這是死局。
就在這時，半山別墅的紅色電話再次響起。
蘇晨拿起聽筒，目光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那片被警燈和探照燈照得通亮的尖沙咀。
「蘇先生，看來你的警察朋友們遇到麻煩了。」蔣天養的聲音透著一種變態的愉悅，「怎麼樣？拆彈專家夠不夠啊？我借給你啊，哈哈哈哈！」
「蔣天養。」蘇晨的聲音依舊平靜，只是多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
「告訴警方，放開水路，我在尖沙咀碼頭等你。」蔣天養笑聲戛然而止，語氣變得陰狠，「我要看到你死，也許心情好了，可以放過港島。」
「如果你敢不來？砰！大家一起玩完！」
蘇晨面無表情地撥通蔡元祺電話。
「蔡Sir……」
很快，蔡元祺下達命令：
「外圍負責海上封鎖的所有水警部隊，還有外海待命的軍艦，全部向兩側撤離放開封鎖線，在尖沙咀碼頭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蘇晨依舊帶著自信的笑，李香琴急過來：「宋叔電話……」
蘇晨接過來。
「港英政府剛剛通過最高層級緊急聯繫了我們，我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配合你。」
電話那頭，宋鞍的聲音穿過數百公里的距離，依舊透著一股鎮定人心的力量，但隨後，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凝重：「但是蘇晨，你要明白，只有你在港島正面擊潰了他們，這一切才算結束。不然，只要信號源還在，那些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宋鞍掛斷了那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緩緩轉過身。窗外不是繁華的都市，而是充滿了鋼鐵與硝煙氣息的湛江軍港。
咸腥的海風呼嘯著灌入指揮所。
在他視線盡頭，黑沉沉的海面上，兩艘鋼鐵巨獸正切開白浪，引擎發出雷鳴般的咆哮。
處於編隊核心的，是一艘外形奇特、甲板上布滿各種雷達天線陣列的戰艦——國內最新型的電子對抗艦。而在它側翼，一艘當打之年的051型飛彈驅逐艦如同忠誠的騎士，炮口高昂，為其保駕護航。
兩艦拉響戰鬥警報，煙囪中噴湧出滾滾黑煙，螺旋槳攪碎了深海的寧靜，以令人生畏的最高航速，急速駛出了軍港防波堤，劍指那片風雨飄搖的香江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