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反擊
佐敦道的長街雨幕之中，大D嫂阿茹一身黑色風衣，站在那輛車頭已經凹陷的奔馳車頂。在她身後，是阿傑那如同死神般沉默的身影，而更後方，是數千名手持砍刀、鋼管的和聯勝子弟。
這群平時為了爭奪話事人選邊站隊、甚至昨天還在互相拆台的兄弟，此刻都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平日裡他們未必看得起的女人。阿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裡緊緊攥著那根剛剛奪回來的龍頭棍，聲音尖利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勁：「以前大家爭，是為了地盤，是為了錢！但今天，林懷樂那個撲街把外人引進來殺我們全家！和聯勝若是沒了，大家都要去要飯！」
她猛地揮動龍頭棍，指向前方漆黑的街口：「蘇先生說了，今晚不論輩分，只論人頭！誰砍得多，誰上位！以後的生意蘇先生給我們包了！和聯勝的招牌能不能掛住，就看你們是不是帶把的！殺！」
「殺！！！」數千把砍刀同時舉起，在雷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和聯勝這頭沉睡的獅子，在這一刻徹底醒來。
……
銅鑼灣球場，探照燈將雨夜切割得支離破碎。
近萬名洪興子弟黑壓壓地站滿了草坪和看台，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靚坤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橙色西裝，雖然濕透了，但他那囂張跋扈的勁頭卻比平時更盛。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大喇叭，那像喉嚨里卡了砂紙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
「以前總有人說我靚坤不夠義氣，說我只認錢。沒錯！老子就是認錢！但今晚，蘇晨給了最多的錢，讓我們辦最大的事！」
靚坤猛地跳上主席台的桌子，目光如電，逐一點名，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位大佬帶著身後的方陣怒吼回應。
「銅鑼灣巢皮！把你的地盤給我守死了！」
「收到！」巢皮赤裸著上身，紋身在雨水中猙獰舞動。
「尖沙咀阿翔！別給老子丟人！」
「旺角是我的地場，不用說！缽蘭街十三妹，讓那幫外地佬看看女人的厲害！」
「葵青韓賓！給老子寸土不讓！」
「屯門飛全！你不是很猛嗎，別給老子丟人！」
「北角王建國！你那個特種兵的身手別藏著！」
「香港仔阿傑、深水埗阿風、觀塘綠毛！」
「還有柴灣阿積！你的刀若是沒見血，就別回來見我！」
靚坤扔掉喇叭，拔出腰間的開山刀，笑得癲狂：「洪興十二堂口，今晚不分你我，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港島！讓那幫外地雜碎知道，這裡誰才是爹！」
……
而在油麻地的錯綜複雜的巷弄里，局勢最為混亂。
無數被打散的中小社團——福義興、和合圖、號碼幫的殘兵敗將，正驚恐地在巷子裡亂竄，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就在他們即將被後面追上來的三聯幫殺手吞噬時，一個狂傲的身影一腳踹翻了垃圾桶，攔住了去路。
東星烏鴉，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身後跟著他那幫如狼似虎的小弟。
「跑？往哪裡跑！再跑就是跳海餵魚！」烏鴉一把揪住一個路過的號碼幫頭目的衣領，「現在人家騎在脖子上拉屎，你們就只會跑？」
那個頭目哆哆嗦嗦地看著烏鴉：「烏鴉哥……他們人太多……」
「多你老母！」烏鴉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隨後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豪邁的笑容，鬆開手，指了指身後，「以前我是壞人，你們也是壞人。但今晚，蘇晨那傢伙給了我們一個當英雄的機會。不想死的，就站在我東星烏鴉的身後！」
「我不管你們跟誰有仇有恨，今晚我們都是港島人，加入，跟我去砍那些外來的撲街！」
烏鴉一聲怒吼，率先沖向了巷口湧進來的敵人。被他那種不要命的氣勢所感染，那些原本絕望的潰兵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撿起地上的武器，發出絕地反擊的咆哮，匯入了這股復仇的洪流之中。
對面，是黑壓壓的一片黑西裝。
三聯幫和山口組的聯軍，像是兩股黑色的泥石流，截斷了長街。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生鏽的水管，而是清一色的精工武士刀，甚至還有改裝過的射釘槍和燃燒瓶。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那個叫「黑豹」的三聯幫堂主一聲令下。
這一瞬間，銅鑼灣仿佛變成了絞肉機。
「頂住！給老子頂住！」靚坤嘶吼著，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山口組組員。
但這幫外來佬太狠了。
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明顯受過半軍事化訓練。山口組的刀陣推進，三聯幫的遊走偷襲，瞬間就撕開了本土混混的防線。
「啊——！」
一聲慘叫。
負責側翼防守的「金毛虎」被那個叫田健男的獨眼男人一刀劈飛。那把狹長的武士刀快得像閃電，直接在金毛虎胸口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洪興？不過如此。」田健男舔了舔刀刃上的血，僅剩的一隻眼中滿是輕蔑。
阿積眼見兄弟受傷，身形一晃，手中的砍刀劈向田健男咽喉。
鐺！
火星四濺。
田健男連退都沒退，反手一刀磕飛了阿積的砍刀，順勢一腳踹在阿積的小腹上。
砰！
阿積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重重砸進了一家藥房的捲簾門裡。
「阿積！」靚坤目眥欲裂，剛要衝過去，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了一縷那一頭桀驁不馴的長髮。
啪啪啪的開槍聲音。
噗嗤！
擋在靚坤身前的頭馬阿強，胸口爆出一團血霧，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佬……快……快走……」阿強嘴裡湧出血沫，死死抓著靚坤的褲腳。
「阿強！！！」靚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
這是屠殺。
這群平時為了爭奪話事人選邊站隊、甚至昨天還在互相拆台的兄弟，此刻都紅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平日裡他們未必看得起的女人。阿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手裡緊緊攥著那根剛剛奪回來的龍頭棍，聲音尖利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勁：「以前大家爭，是為了地盤，是為了錢！但今天，林懷樂那個撲街把外人引進來殺我們全家！和聯勝若是沒了，大家都要去要飯！」
她猛地揮動龍頭棍，指向前方漆黑的街口：「蘇先生說了，今晚不論輩分，只論人頭！誰砍得多，誰上位！以後的生意蘇先生給我們包了！和聯勝的招牌能不能掛住，就看你們是不是帶把的！殺！」
「殺！！！」數千把砍刀同時舉起，在雷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和聯勝這頭沉睡的獅子，在這一刻徹底醒來。
……
銅鑼灣球場，探照燈將雨夜切割得支離破碎。
近萬名洪興子弟黑壓壓地站滿了草坪和看台，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靚坤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橙色西裝，雖然濕透了，但他那囂張跋扈的勁頭卻比平時更盛。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大喇叭，那像喉嚨里卡了砂紙的聲音在球場上空迴蕩。
「以前總有人說我靚坤不夠義氣，說我只認錢。沒錯！老子就是認錢！但今晚，蘇晨給了最多的錢，讓我們辦最大的事！」
靚坤猛地跳上主席台的桌子，目光如電，逐一點名，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位大佬帶著身後的方陣怒吼回應。
「銅鑼灣巢皮！把你的地盤給我守死了！」
「收到！」巢皮赤裸著上身，紋身在雨水中猙獰舞動。
「尖沙咀阿翔！別給老子丟人！」
「旺角是我的地場，不用說！缽蘭街十三妹，讓那幫外地佬看看女人的厲害！」
「葵青韓賓！給老子寸土不讓！」
「屯門飛全！你不是很猛嗎，別給老子丟人！」
「北角王建國！你那個特種兵的身手別藏著！」
「香港仔阿傑、深水埗阿風、觀塘綠毛！」
「還有柴灣阿積！你的刀若是沒見血，就別回來見我！」
靚坤扔掉喇叭，拔出腰間的開山刀，笑得癲狂：「洪興十二堂口，今晚不分你我，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港島！讓那幫外地雜碎知道，這裡誰才是爹！」
……
而在油麻地的錯綜複雜的巷弄里，局勢最為混亂。
無數被打散的中小社團——福義興、和合圖、號碼幫的殘兵敗將，正驚恐地在巷子裡亂竄，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就在他們即將被後面追上來的三聯幫殺手吞噬時，一個狂傲的身影一腳踹翻了垃圾桶，攔住了去路。
東星烏鴉，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刀，身後跟著他那幫如狼似虎的小弟。
「跑？往哪裡跑！再跑就是跳海餵魚！」烏鴉一把揪住一個路過的號碼幫頭目的衣領，「現在人家騎在脖子上拉屎，你們就只會跑？」
那個頭目哆哆嗦嗦地看著烏鴉：「烏鴉哥……他們人太多……」
「多你老母！」烏鴉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隨後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豪邁的笑容，鬆開手，指了指身後，「以前我是壞人，你們也是壞人。但今晚，蘇晨那傢伙給了我們一個當英雄的機會。不想死的，就站在我東星烏鴉的身後！」
「我不管你們跟誰有仇有恨，今晚我們都是港島人，加入，跟我去砍那些外來的撲街！」
烏鴉一聲怒吼，率先沖向了巷口湧進來的敵人。被他那種不要命的氣勢所感染，那些原本絕望的潰兵互相對視一眼，紛紛撿起地上的武器，發出絕地反擊的咆哮，匯入了這股復仇的洪流之中。
對面，是黑壓壓的一片黑西裝。
三聯幫和山口組的聯軍，像是兩股黑色的泥石流，截斷了長街。他們手裡拿的不是生鏽的水管，而是清一色的精工武士刀，甚至還有改裝過的射釘槍和燃燒瓶。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那個叫「黑豹」的三聯幫堂主一聲令下。
這一瞬間，銅鑼灣仿佛變成了絞肉機。
「頂住！給老子頂住！」靚坤嘶吼著，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山口組組員。
但這幫外來佬太狠了。
他們配合默契，進退有度，明顯受過半軍事化訓練。山口組的刀陣推進，三聯幫的遊走偷襲，瞬間就撕開了本土混混的防線。
「啊——！」
一聲慘叫。
負責側翼防守的「金毛虎」被那個叫田健男的獨眼男人一刀劈飛。那把狹長的武士刀快得像閃電，直接在金毛虎胸口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洪興？不過如此。」田健男舔了舔刀刃上的血，僅剩的一隻眼中滿是輕蔑。
阿積眼見兄弟受傷，身形一晃，手中的砍刀劈向田健男咽喉。
鐺！
火星四濺。
田健男連退都沒退，反手一刀磕飛了阿積的砍刀，順勢一腳踹在阿積的小腹上。
砰！
阿積整個人像是斷線的風箏，重重砸進了一家藥房的捲簾門裡。
「阿積！」靚坤目眥欲裂，剛要衝過去，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帶走了一縷那一頭桀驁不馴的長髮。
啪啪啪的開槍聲音。
噗嗤！
擋在靚坤身前的頭馬阿強，胸口爆出一團血霧，軟軟地倒了下去。
「大佬……快……快走……」阿強嘴裡湧出血沫，死死抓著靚坤的褲腳。
「阿強！！！」靚坤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悲鳴。
這是屠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