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最質樸的解決辦法
「那還差不多。」蘇晨滿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這麼大的項目，我得回去好好部署一下我的『保安團隊』。」
看著蘇晨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宋鞍心裡五味雜陳。
他把一個國家的希望，押在了一個黑社會頭子身上。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瘋狂。
可老師說得對，亂世需用重典，這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二戰時候，不少流氓頭子搖身一變，成了情報頭子。
從情報局出來，蘇晨坐上李香琴開來的車，卻沒有立刻回港島。
他坐在副駕，閉著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航母，李家，趙立春，仇笑痴……所有的事情像一團亂麻，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他睜開眼，拿出手機，撥通了丁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丁瑤帶著一絲慵懶和不滿的聲音。
「這麼晚打電話，不知道會打擾別人休息嗎？」
「想我了沒？」蘇晨嬉皮笑臉地開口。
「說正事。」丁瑤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行，說正事。」蘇晨收起笑容，「灣灣那邊，生意先穩住，不要急著擴張。你把田健民和王建軍給我調回來，還有天養生他們四兄妹，讓他們立刻到港島來找我，我有大用。」
丁瑤那邊沉默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要動用天養生他們？」
天養生四兄妹是蘇晨手下最鋒利的刀，輕易不會動用。
「沒事，接了個政府的大項目，缺幾個能打的保安。」蘇晨說得輕描淡寫。
「灣灣這邊怎麼辦？段坤和十八銅人雖然能打，但腦子不夠用。」丁瑤有些擔心。
「足夠了。你告訴段坤，我說的，一切聽你的。另外，一旦發現仇笑痴，就地格殺！不用通知我。」
掛掉電話，蘇晨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身邊專心開車的李香琴。
「我們去見見這次任務的『主角』，許曾平先生。」
李香琴遞過來一份資料。
「許曾平，前軍人出身，退役後下海經商，成立了港島創律集團，主營國際貿易。但公司規模不大，更像是一個為了這次任務專門成立的空殼公司。他已經在小毛待了一年多了。」
蘇晨翻看著資料，看著照片上那個面容堅毅，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有點意思。」他把資料扔回儀表台，「走吧，去會會這位主角，看看他準備怎麼唱這齣大戲。」
他撥通了資料上的那個電話號碼。
「許先生嗎？我是蘇晨，宋鞍派我來的。」
在深城一家毫不起眼的賓館會議室里，蘇晨見到了許曾平。
和他想像中那種大腹便便的商人不同，許曾平身材精幹，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軍人特有的風霜之色。
他看人的樣子很直接，帶著一種審視和不信任。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除了許曾平，還有三四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應該是他團隊裡的專家。
蘇晨大喇喇地走進去，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還順手從桌上拿了根煙點上。
「許老闆，久仰大名啊。」
許曾平眉頭皺了一下，顯然對蘇晨這副江湖做派十分反感。
他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在小毛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跟一群貪婪又狡猾的官員喝酒、談判，磨破了嘴皮子，才終於讓事情有了那麼一點眉目。
結果，上面突然派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像古惑仔的年輕人過來，還說是來「協助」他的。
協助？怕是來搗亂的吧。
「你就是蘇晨？」許曾平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加掩飾的質疑，「宋局長說，讓你來負責我們這次行動的安保工作？」
「不止是安保。」蘇晨吐了個煙圈，「簡單來說，你們負責動嘴，我們負責動手。你們搞不定的，我們來搞。」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個專家臉色都有些難看。
其中一個禿頂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這位蘇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情況。我們面對的不是街頭混混，是國際性的政治博弈。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的。」
「哦？」蘇晨笑了，「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往往需要最質樸的解決辦法。」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許曾平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們已經和小毛方面達成了初步協議，以兩千萬美元的價格，購買『瓦良格』號的船體。但是……」
「但是，想把船開走，沒那麼容易，對吧？」蘇晨替他說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
「『瓦良格』號在黑海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廠，想出來，只有一條路，就是要通過土國控制的博斯普魯斯海峽。」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狹窄的水道上划過。
「而土國，是歐聯邦成員國，唯米國馬首是瞻。只要米國人一句話，土國就能找一百個理由，把我們的船永遠扣在黑海里。」
許曾平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學無術的年輕人，對地緣政治的理解竟然如此透徹。
這些，都是他們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分析出的最大難點。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蘇晨轉過身，看著許曾平，「最麻煩的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只用動嘴皮子來解決問題。」
他將一份剛剛從李香琴那裡拿到的情報，扔在了桌子上。
「就在你們和小毛人喝酒的時候，帶英人也悄悄進場了。一家叫『斯特林海事』的公司，突然提出要競標，而且出價比我們高。」
許曾平猛地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瀏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斯特林海事……這是一家在倫敦註冊的公司，背後有米國財團的影子。軍情六處在裡面安插了人手。他們的目的不是買船，就是為了抬價，同時拖延時間，給米國向土國施壓創造機會。」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一直在跟小毛政府的高層接觸，沒想到，他們竟然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一個專家氣憤地拍著桌子。
「不是他們搞小動作，是他們也扛不住壓力。」蘇晨一針見血，「紅色帝國解體了，他們現在又窮又亂，誰給的錢多，誰的拳頭硬，他們就聽誰的。指望他們講什麼國際信譽，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行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這麼大的項目，我得回去好好部署一下我的『保安團隊』。」
看著蘇晨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宋鞍心裡五味雜陳。
他把一個國家的希望，押在了一個黑社會頭子身上。
這事兒，怎麼想怎麼瘋狂。
可老師說得對，亂世需用重典，這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二戰時候，不少流氓頭子搖身一變，成了情報頭子。
從情報局出來，蘇晨坐上李香琴開來的車，卻沒有立刻回港島。
他坐在副駕，閉著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航母，李家，趙立春，仇笑痴……所有的事情像一團亂麻，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
這盤棋，越來越大了。
他睜開眼，拿出手機，撥通了丁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丁瑤帶著一絲慵懶和不滿的聲音。
「這麼晚打電話，不知道會打擾別人休息嗎？」
「想我了沒？」蘇晨嬉皮笑臉地開口。
「說正事。」丁瑤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行，說正事。」蘇晨收起笑容，「灣灣那邊，生意先穩住，不要急著擴張。你把田健民和王建軍給我調回來，還有天養生他們四兄妹，讓他們立刻到港島來找我，我有大用。」
丁瑤那邊沉默了一下。
「出什麼事了？要動用天養生他們？」
天養生四兄妹是蘇晨手下最鋒利的刀，輕易不會動用。
「沒事，接了個政府的大項目，缺幾個能打的保安。」蘇晨說得輕描淡寫。
「灣灣這邊怎麼辦？段坤和十八銅人雖然能打，但腦子不夠用。」丁瑤有些擔心。
「足夠了。你告訴段坤，我說的，一切聽你的。另外，一旦發現仇笑痴，就地格殺！不用通知我。」
掛掉電話，蘇晨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身邊專心開車的李香琴。
「我們去見見這次任務的『主角』，許曾平先生。」
李香琴遞過來一份資料。
「許曾平，前軍人出身，退役後下海經商，成立了港島創律集團，主營國際貿易。但公司規模不大，更像是一個為了這次任務專門成立的空殼公司。他已經在小毛待了一年多了。」
蘇晨翻看著資料，看著照片上那個面容堅毅，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有點意思。」他把資料扔回儀表台，「走吧，去會會這位主角，看看他準備怎麼唱這齣大戲。」
他撥通了資料上的那個電話號碼。
「許先生嗎？我是蘇晨，宋鞍派我來的。」
在深城一家毫不起眼的賓館會議室里，蘇晨見到了許曾平。
和他想像中那種大腹便便的商人不同，許曾平身材精幹，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軍人特有的風霜之色。
他看人的樣子很直接，帶著一種審視和不信任。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除了許曾平，還有三四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應該是他團隊裡的專家。
蘇晨大喇喇地走進去，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還順手從桌上拿了根煙點上。
「許老闆，久仰大名啊。」
許曾平眉頭皺了一下，顯然對蘇晨這副江湖做派十分反感。
他花了整整一年時間，在小毛那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跟一群貪婪又狡猾的官員喝酒、談判，磨破了嘴皮子，才終於讓事情有了那麼一點眉目。
結果，上面突然派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像古惑仔的年輕人過來，還說是來「協助」他的。
協助？怕是來搗亂的吧。
「你就是蘇晨？」許曾平的聲音很沉，帶著不加掩飾的質疑，「宋局長說，讓你來負責我們這次行動的安保工作？」
「不止是安保。」蘇晨吐了個煙圈，「簡單來說，你們負責動嘴，我們負責動手。你們搞不定的，我們來搞。」
這話一出，在座的幾個專家臉色都有些難看。
其中一個禿頂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這位蘇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情況。我們面對的不是街頭混混，是國際性的政治博弈。不是靠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的。」
「哦？」蘇晨笑了，「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往往需要最質樸的解決辦法。」
一句話，把所有人都問住了。
許曾平的臉色更加難看。
「我們已經和小毛方面達成了初步協議，以兩千萬美元的價格，購買『瓦良格』號的船體。但是……」
「但是，想把船開走，沒那麼容易，對吧？」蘇晨替他說了下去。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世界地圖前。
「『瓦良格』號在黑海的尼古拉耶夫造船廠，想出來，只有一條路，就是要通過土國控制的博斯普魯斯海峽。」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那條狹窄的水道上划過。
「而土國，是歐聯邦成員國，唯米國馬首是瞻。只要米國人一句話，土國就能找一百個理由，把我們的船永遠扣在黑海里。」
許曾平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學無術的年輕人，對地緣政治的理解竟然如此透徹。
這些，都是他們團隊熬了無數個通宵，分析出的最大難點。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蘇晨轉過身，看著許曾平，「最麻煩的是，有人不想讓我們只用動嘴皮子來解決問題。」
他將一份剛剛從李香琴那裡拿到的情報，扔在了桌子上。
「就在你們和小毛人喝酒的時候，帶英人也悄悄進場了。一家叫『斯特林海事』的公司，突然提出要競標，而且出價比我們高。」
許曾平猛地拿起那份文件，快速瀏覽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斯特林海事……這是一家在倫敦註冊的公司，背後有米國財團的影子。軍情六處在裡面安插了人手。他們的目的不是買船，就是為了抬價，同時拖延時間，給米國向土國施壓創造機會。」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我們一直在跟小毛政府的高層接觸，沒想到，他們竟然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一個專家氣憤地拍著桌子。
「不是他們搞小動作，是他們也扛不住壓力。」蘇晨一針見血，「紅色帝國解體了，他們現在又窮又亂，誰給的錢多，誰的拳頭硬，他們就聽誰的。指望他們講什麼國際信譽，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