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投名狀？把柄？
蘇晨看著趙立春，這位在未來華夏政壇上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的眼神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足以傾覆一切的雷霆之怒。
蘇晨心裡清楚，李達康的「相信」，不過是【撒謊卡】製造的完美假象。
而趙立春這種人，永遠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今天把自己叫來，不是來聽故事的，是來「看」人的。
「蘇晨啊。」
趙立春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和鄰家子侄聊天。
「我聽瑞龍提過你幾次，說你是個有本事、有想法的年輕人。」
「可惜，我工作忙，一直沒機會見見。」
他指了指桌子：「坐，嘗嘗這裡的粵菜。」
李達康幫趙立春拉開椅子，然後就給兩人倒酒，站在一旁。
蘇晨道了聲謝，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沉默而壓抑。
沒有一句質問，沒有一句懷疑。
趙立春只是隨意地聊著天，從粵省的經濟發展，聊到港島的回歸前景，再聊到年輕人的未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一個後輩的期許和關懷。
但蘇晨知道，每一句話，趙立春都在觀察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蘇晨則表現得恰到好處。
有面對長輩的恭敬，有提及趙瑞龍時的惋惜，也有談及未來時的朝氣。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
因為他知道，在沒有找到仇笑痴這個關鍵人證之前，趙立春不會，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瑞龍這孩子，從小就不讓我省心。」
酒過三巡，趙立春放下筷子，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疲憊和傷感。
「我常年不在家，他母親又溺愛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我總想著，等我退下來，好好管管他，讓他成個家，立個業……」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蘇晨沉默著，適時地遞上一杯茶。
趙立春端起茶杯，看著他：「蘇晨，你是個聰明人。瑞龍能和你交朋友，說明你身上有他欣賞的地方。」
「趙公子豪氣干雲，是我輩楷模。」蘇晨低聲說道。
趙立春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叮！趙立春好感度+2！】
蘇晨心中一動。
漲了？
「明天，是瑞龍的頭七。」
趙立春的聲音悠悠響起。
「他連個全屍都沒留下，我讓達康去他酒店，把他最喜歡的那套西裝拿了回來，給他做個衣冠冢。」
蘇晨的心沉了下去。
吃完飯，趙立春站起身。
「蘇晨，你跟我來。」
蘇晨跟著他走出包間，李達康卻被留在了原地。
一輛黑色的奧迪A6早已等在樓下。
車子沒有開回招待所，而是穿過市區，一路向著偏僻的港口駛去。
夜色漸深，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得人臉上發冷。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碼頭。
遠處，幾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口罩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黑暗中，身影模糊，如同鬼魅。
趙立春下了車，背著手，走向海邊，一言不發。
一個夾克男走到蘇晨車邊，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晨下了車，跟著他走向一個巨大的貨櫃。
「吱呀——」
貨櫃的鐵門被緩緩拉開，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女人的嗚咽聲撲面而來。
裡面，兩個女人被反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死，正是賭船上的那兩個女疊碼仔，安娜和智恩。
她們看到蘇晨，眼中爆發出極度的驚恐，拼命地掙扎著。
蘇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趙立春的意圖。
這不是審問，這是考驗。
更是投名狀！
今天這番試探，榨不出任何直接證據，趙立春就用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他要泄憤，要這兩個女人給自己兒子陪葬。
他還要蘇晨親手殺了這兩個女人。
把自己的罪證交到了趙立春手上。
從此以後，自己就是他的人，一條船上的螞蚱。
如果不殺，自己今天就走不出這個碼頭。
蘇晨能感覺到，那幾個黑夾克男人的氣息已經鎖定了自己。
那是王建軍和許正陽身上有的特質，他們身上，有槍。
自己雖然是武學泰斗，但是沒槍的情況下，沒有必勝把握，自己可不是防彈的。
趙立春背著手在一旁看海，漆黑的海水映襯著遠處的燈火，他仿佛對這裡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那份沉默，才是最可怕的壓力。
蘇晨大步走進貨櫃，臉上是滔天的怒火。
「媽的！臭娘們！」
他一把撕掉智恩嘴上的膠帶，揪住她的頭髮。
「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了瑞龍兄！」
他的動作兇狠無比，但聲音卻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貼在她耳邊問道：
「你今天必須死，一下就好，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還有沒有什麼遺願？」
智恩滿嘴是血，聽到蘇晨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和一絲希望。
她顫抖著，用韓語快速說了一句話。
「我在釜山……有個女兒……求你……」
這個秘密，連趙立春通天的手段都沒查出來。
「好。」
蘇晨只回了一個字。
然後，拇指指關節凸起，狠狠一個擺拳打在了知恩太陽穴。
知恩眼球猛然充血，然後整個眼神渙散，身子一偏，連帶著凳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
蘇晨鬆開手，又走向另一個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女人，安娜。
做完這一切，他走出貨櫃，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叮！趙立春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2！】
蘇晨知道，自己賭對了。
趙立春緩緩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瑞龍在天有靈，看到你為他報仇，應該能瞑目了。」
他轉身向車子走去。
「上車吧。」
回去的路上，車內一片死寂。
直到快到招待所，趙立春才再次開口。
「瑞龍生前，在蜀地有一些生意，亂七八糟的，我也沒精力去管。」
蘇晨心想，那都是些虧錢的爛攤子，趙瑞龍玩票性質的東西。
趙立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話鋒一轉。
「你在酒城，做得不錯。那以後酒城的石油系統終端，就你來做吧。」
蘇晨心中巨震。
加油站！
這在九十年代，是絕對的現金奶牛，是躺著都能賺錢的壟斷生意！
趙立春，這是給了一個巴掌，又給我一個甜棗？
他的眼神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足以傾覆一切的雷霆之怒。
蘇晨心裡清楚，李達康的「相信」，不過是【撒謊卡】製造的完美假象。
而趙立春這種人，永遠只相信自己的判斷。
他今天把自己叫來，不是來聽故事的，是來「看」人的。
「蘇晨啊。」
趙立春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和鄰家子侄聊天。
「我聽瑞龍提過你幾次，說你是個有本事、有想法的年輕人。」
「可惜，我工作忙，一直沒機會見見。」
他指了指桌子：「坐，嘗嘗這裡的粵菜。」
李達康幫趙立春拉開椅子，然後就給兩人倒酒，站在一旁。
蘇晨道了聲謝，坐了下來。
一頓飯，吃得沉默而壓抑。
沒有一句質問，沒有一句懷疑。
趙立春只是隨意地聊著天，從粵省的經濟發展，聊到港島的回歸前景，再聊到年輕人的未來。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一個後輩的期許和關懷。
但蘇晨知道，每一句話，趙立春都在觀察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蘇晨則表現得恰到好處。
有面對長輩的恭敬，有提及趙瑞龍時的惋惜，也有談及未來時的朝氣。
他的表演無懈可擊。
因為他知道，在沒有找到仇笑痴這個關鍵人證之前，趙立春不會，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瑞龍這孩子，從小就不讓我省心。」
酒過三巡，趙立春放下筷子，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疲憊和傷感。
「我常年不在家，他母親又溺愛他，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我總想著，等我退下來，好好管管他，讓他成個家，立個業……」
他搖了搖頭，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沒想到，白髮人送黑髮人。」
蘇晨沉默著，適時地遞上一杯茶。
趙立春端起茶杯，看著他：「蘇晨，你是個聰明人。瑞龍能和你交朋友，說明你身上有他欣賞的地方。」
「趙公子豪氣干雲，是我輩楷模。」蘇晨低聲說道。
趙立春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說不出的複雜意味。
【叮！趙立春好感度+2！】
蘇晨心中一動。
漲了？
「明天，是瑞龍的頭七。」
趙立春的聲音悠悠響起。
「他連個全屍都沒留下，我讓達康去他酒店，把他最喜歡的那套西裝拿了回來，給他做個衣冠冢。」
蘇晨的心沉了下去。
吃完飯，趙立春站起身。
「蘇晨，你跟我來。」
蘇晨跟著他走出包間，李達康卻被留在了原地。
一輛黑色的奧迪A6早已等在樓下。
車子沒有開回招待所，而是穿過市區，一路向著偏僻的港口駛去。
夜色漸深，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得人臉上發冷。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廢棄的碼頭。
遠處，幾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口罩的男人安靜地站在黑暗中，身影模糊，如同鬼魅。
趙立春下了車，背著手，走向海邊，一言不發。
一個夾克男走到蘇晨車邊，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蘇晨下了車，跟著他走向一個巨大的貨櫃。
「吱呀——」
貨櫃的鐵門被緩緩拉開，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女人的嗚咽聲撲面而來。
裡面，兩個女人被反綁在椅子上，嘴巴被膠帶封死，正是賭船上的那兩個女疊碼仔，安娜和智恩。
她們看到蘇晨，眼中爆發出極度的驚恐，拼命地掙扎著。
蘇晨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瞬間明白了趙立春的意圖。
這不是審問，這是考驗。
更是投名狀！
今天這番試探，榨不出任何直接證據，趙立春就用了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
他要泄憤，要這兩個女人給自己兒子陪葬。
他還要蘇晨親手殺了這兩個女人。
把自己的罪證交到了趙立春手上。
從此以後，自己就是他的人，一條船上的螞蚱。
如果不殺，自己今天就走不出這個碼頭。
蘇晨能感覺到，那幾個黑夾克男人的氣息已經鎖定了自己。
那是王建軍和許正陽身上有的特質，他們身上，有槍。
自己雖然是武學泰斗，但是沒槍的情況下，沒有必勝把握，自己可不是防彈的。
趙立春背著手在一旁看海，漆黑的海水映襯著遠處的燈火，他仿佛對這裡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那份沉默，才是最可怕的壓力。
蘇晨大步走進貨櫃，臉上是滔天的怒火。
「媽的！臭娘們！」
他一把撕掉智恩嘴上的膠帶，揪住她的頭髮。
「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了瑞龍兄！」
他的動作兇狠無比，但聲音卻壓得極低，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貼在她耳邊問道：
「你今天必須死，一下就好，我會讓你沒有痛苦的，還有沒有什麼遺願？」
智恩滿嘴是血，聽到蘇晨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和一絲希望。
她顫抖著，用韓語快速說了一句話。
「我在釜山……有個女兒……求你……」
這個秘密，連趙立春通天的手段都沒查出來。
「好。」
蘇晨只回了一個字。
然後，拇指指關節凸起，狠狠一個擺拳打在了知恩太陽穴。
知恩眼球猛然充血，然後整個眼神渙散，身子一偏，連帶著凳子直挺挺倒了下去。
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
蘇晨鬆開手，又走向另一個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的女人，安娜。
做完這一切，他走出貨櫃，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氣」。
【叮！趙立春好感度+10！當前好感度：32！】
蘇晨知道，自己賭對了。
趙立春緩緩轉過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瑞龍在天有靈，看到你為他報仇，應該能瞑目了。」
他轉身向車子走去。
「上車吧。」
回去的路上，車內一片死寂。
直到快到招待所，趙立春才再次開口。
「瑞龍生前，在蜀地有一些生意，亂七八糟的，我也沒精力去管。」
蘇晨心想，那都是些虧錢的爛攤子，趙瑞龍玩票性質的東西。
趙立春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話鋒一轉。
「你在酒城，做得不錯。那以後酒城的石油系統終端，就你來做吧。」
蘇晨心中巨震。
加油站！
這在九十年代，是絕對的現金奶牛，是躺著都能賺錢的壟斷生意！
趙立春，這是給了一個巴掌，又給我一個甜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