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種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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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長屬於氣血虧虛,導致臟腑、經絡、形體失養的症候,是以長年面色蒼白,身體瘦弱。

  只是相比那日在寺里,脈象又好了許多。

  「我以後每日幫兄長熬盅湯吧!」沈舒窈道。

  沈少禹看著她竟然還為自己把起了脈,心裡覺得有趣,調侃道:「好!那兄長這身體就交給陶陶負責了。」

  看他似是不太信的樣子,沈舒窈鼓鼓腮幫子,「兄長也別小瞧我,我是真會一些。」

  沈舒窈換了姓,入了沈家的族譜,就這樣在明秀院裡住了下來。

  沈少禹每日下衙後都會來她的院裡喝一盅湯。

  而阮氏那邊卻像是要操辦宴會的架式,這日早晨沈舒窈就聽她道:「到底親事拖得有些遲了,一個一個的甄別已經來不及。不若我們在沈府辦個宴會,把京城那些適齡的郎君與小娘子們都請到府里來,到時把你引薦給大家認識,陶陶你便可以好好地挑一挑。」

  阮氏看著沈舒窈的樣子,心裡也很是滿意。

  當日在松鶴堂,她是以沈靜姝母親的身份來看她,就已經發現這孩子容貌出挑了。

  只這會漂亮的小娘子變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心態到底是不同的。

  沈舒窈:「……」

  她就知道要面對這些事情,在這個家裡才住幾日呀?

  沈舒窈幽幽地道,「母親!我還沒回來多久呢!您就不能讓我多享受幾日有父母兄長庇護的日子。」

  阮氏嗯了一聲,想了想又道:「這七月還是太熱了,確實不適合辦宴會。等到了九月,屆時在府里辦場賞菊宴,你覺得如何?」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舒窈只能點點頭。

  是夜,距永昌府不遠的一處中軍帳中,那位少年將軍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一時放下手中的輿圖,眼睛望向外面的夜色出了會神。

  無名看著自家主子,忍不住一陣心疼。

  來的時候,正值酷暑,南疆倒是不熱,只將士們需得時時提防那些不知名的蚊蟲叮咬。

  這裡都是山脈,有些蚊蟲蟻類看著不起眼,被咬後卻可能引起發熱甚至全身腫痛潰爛。

  主子是打仗的好手,可開始那會也度過了一段相當艱難的日子。

  後來才慢慢地適應了,為此他還親自向深山裡的藥農學習怎麼辨認和預防這些蟲類。

  眼下已經學會往身上塗抹一層難聞的草藥來防蟲了。

  想到京城那位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潔癖的世子爺,再看看眼前塗了一層不明藥汁的主將。

  無名在心裡嘆息了一聲。

  主子方才是想到表姑娘了吧?

  也不知住在霽雲齋里的那位聰慧冷情的小娘子有沒有為主子擔心過。

  無名一直跟著世子爺,看著自家主子從冷眼旁觀到漸漸上心,再到干涉人家姑娘的親事,最後是強吻斷了對方嫁人的心思。

  一個是國公府的世子爺,年紀輕輕就做到了禁軍首領的位置,另一個卻是以寄住的身份偏居於國公府的一隅。

  兩人身份的不對等,也導致了世子爺對這份異樣的情愫感受不深。

  或者即便知曉,卻並不重視。

  可離開時,世子爺竟對自己的母親許了對方正妻之位。

  由此可見,他是真的入了心,想要對那位表姑娘負責。

  京城沈府,自沈舒窈住進明秀院後,阮氏見她自己經營著筆墨鋪子,又把自己的鋪子撥了一個給她。

  那鋪子地段不錯,收益也還可觀。

  不說阮氏這位母親,便是父親與兄長,見了她也是問缺不缺銀子花銷之類的話,大有她不要硬往懷中揣的架勢。

  沈舒窈漸漸擺脫了原先一窮二白的處境。

  在這期間,邊境也偶有消息傳來,說是那位世子爺已經完全掌控了主動權,只怕不日便要扭轉兩方僵持的局面了。

  巧薇說這些話時極為小心翼翼,完了還偷偷地瞅了自家主子一眼。

  見沈舒窈面帶淺笑地聽著,並未制止她,才鼓足勇氣把那些從外面聽來的小道消息一一敘述完整。

  惠香卻是惱道:「他就是看咱們姑娘無依無靠好欺負,若是旁的貴女,看他膽敢那樣做不?好在姑娘如今找回了自己的父母,往後再也不用受他挾制。」


  巧微聽到外面院子裡有僕婦的說話聲,忙揪了她一下。

  「混說什麼!往後可不許提。」

  惠香吐吐舌頭便不再出聲。

  八月初,沈少禹再來妹妹的明秀院,卻是明顯感覺到心事重重的樣子。

  沈舒窈讓丫鬟出去後,才聽他悄聲道:「父親與我說,聖上已經連著幾日未上早朝了。」

  沈舒窈心裡一驚,「那如今監理國事的人是誰?」

  「二皇子。」

  縱使沈舒窈已經猜到了這個答案,可當真正聽到時,還是有些喪氣。

  他們二房眼下是進退兩難,雖然私下裡已經與那位沈側妃劃清了界限,可沈靜姝出自沈府。

  沈舒窈想到成國公府蕭墨的立場,還有自己的外祖父陳濟生,私心不希望二皇子坐上那個位置。

  可若是支持大皇子呢?

  大皇子朱晏清雖優柔淳善,但皇長孫卻被譽為早慧沉穩,氣度不凡,小小年紀便已隱見帝王風骨。

  那孩子如今才十三歲,聽說已經對朝臣的一些刁鑽問題應答如流。

  只沈舒窈也不過是一位閨閣女子,並不能左右朝堂的格局。

  她知道眼前的兄長與自己有著一樣的顧慮,若是皇上這會真出了事,蕭墨這位禁軍首領又還未回,趁著眼下京輿防守空虛,便是那些人動手的最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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