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提親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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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舒窈回過頭,見老夫人這會已經悠悠轉醒,趕忙頷首道:「大表哥怕吵到您呢!」

  說完又把腕上的袖箭給她看:「他方才給了我這個。」

  蕭老夫人穿好鞋子湊過來,良久後點頭道:「還不錯!比我那會用的厲害多了。」

  一時許舒窈又聽她說了會過去的事。

  出了城,馬車一路走的都是官道。

  陽春三月,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時候。

  許舒窈偶爾陪老夫人說說話,說累了就躺在榻上睡一覺,睡醒了就把車簾撩開一條縫看外頭的風景。

  跟著她們的侍衛也都盡職盡責。

  她有時看到無影在車前晃來晃去,有時候又連著大半日見不到人。

  只她但凡下馬車活動,那人都會跟著,還多次提醒她戴上冪籬。

  便是與那喬姓江湖人說話,他也都在身旁。

  許舒窈雖然覺得怪異,但也並不以為忤。

  畢竟她若是與老夫人出了什麼事,這個派來保護她們的人也是要擔責任的。

  就這樣白天趕路,晚上投宿驛站,行程一轉眼就過了大半。

  而京城,忠勤伯府的洗三禮才過去,伯夫人便準備好與周氏一道上成國公府。

  聽說議親的對象甚得府內老夫人的喜愛,她穿戴得比往常都隆重了些,是以一早就起來了。

  只待她與周氏的馬車到了成國公府的門前,往裡頭遞名帖時,卻是聽說那小娘子與老夫人都不在府上,如此便不得不打道回府。

  明哲堂里的蕭墨聽說後,只淡淡地嗯了一聲。

  可清遠侯夫人帶著忠勤伯夫人前來的事還是被府內眾人知曉了。

  忠勤伯夫人可是上京有名的媒人,國公夫人找自家嫂嫂一問,便知曉了她們此行的目的。

  王氏暗自咋舌,大侄兒竟是看上了府內的表姑娘!

  不過,小娘子除了身世差些外,倒是樣樣出挑的。

  若是王家想娶,也算是一樁美事,只可惜能作主的老夫人與小娘子本人都不在府里。

  周氏向她問了老夫人的行程後,只得先按下此事。

  王文棟很快便從母親那兒知道了,心裡忍不住遺憾,又一邊安慰自己好事多磨。

  可他也不能說什麼,既是出了遠門,總有回來的時候。

  成國公府里,這日晚間蕭謹榮回了凝香院。

  見到柳清婉,難免說起府里的許表妹來,「真是沒想到,王家竟會上門求娶!」

  他嘀咕了一句,又接著說了聲沒想到。

  柳清婉心說何嘗不是呢?

  明明許舒窈的家世比她差了不是一星半點,可無論是在府里的人緣還是親事,對方都比她強。

  當日救了那孩子,竟是要做人家後媽了!

  雖說是繼室,可王文棟是要承爵的,日後她便是堂堂正正的侯夫人,身份上可是比自己高上許多。

  她心裡嫉妒,低頭再看蕭謹榮一臉怔愣的模樣,話中忍不住帶了刺:「夫君莫不是後悔了?」

  蕭謹榮心裡一震,趕忙道:「你混說什麼!」

  經過幾個月的婚姻生活,他算是更真實地看清了自己身邊的這個人。

  隻眼下兩人木已成舟,再說後悔的話也為時已晚。

  一時柳清婉纖細的手臂纏了上來,蕭謹榮沒甚心情,草草了事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等他走後,柳清婉卻是坐在床上細細思量起來。

  那徐媽媽見此便問道:「姑娘又愁什麼?」

  柳清婉好不容易嫁進國公府,按這位徐媽媽的說法,眼下就該好好侍奉夫君,再生個一男半女出來。

  姑娘身子弱,還得找人開個方子調理一陣。

  柳清婉看看她:「媽媽以為我不想,只您也看到了,他眼下輕易不到我院裡來。」

  徐媽媽苦口婆心地勸慰道:「男人都是要哄的,二公子也是一樣。他當初就沒看上二房那位,姑娘還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豈不是平白給彼此找不痛快?」

  柳清婉卻並不相信徐媽媽的話,她心性敏感多疑,自有一套看人的標準。


  蕭謹榮這是後悔了呢!

  接著又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他不過自己之前無望中僅能抓著的一塊浮木。

  雖然心裡看不上,卻不容許對方想著他人。

  徐媽媽望著這樣的主子,也是無計可施。

  李府, 邱玉顏原是邱氏娘家的一位遠親,在府中住了多年,一直以來與大公子表哥表妹的叫著,兩人之前有無情意就不得而知了。

  但李大公子娶了成國公府庶房的嫡女,卻又在成婚不到一年沾了邱玉顏的身子。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何事,作為內宅婦人的邱氏心裡跟明鏡似的。

  可無奈兒子中招了,邱玉顏又與她沾親帶故。

  若是當下發難,她面子裡子都掛不住,於兒子的仕途也有礙。

  邱氏再一聯想兒媳蕭謹宜這半年來的作派,又有些看不上。

  索性把事情往嚴重了說去,玉顏那樣兒的她當然不會真讓人做什麼平妻或是貴妾,只是唬這個兒媳而已。

  兒子做了錯事,總得把人收進屋裡。

  但兒媳出自成國公府,她也不能真騎到人頭上去。

  邱氏一番軟硬兼施,邱玉顏到底是做了兒子的妾室,還是兒媳親自點的頭。

  蕭謹宜今日回了娘家,終於與母親道了李府對此事的處置。

  言語中倒是比上次的惶恐悲憤好上了許多:「婆母私下與我說是玉顏起了歹心,勾了夫君去,只是若任其鬧將出去,於夫君仕途有礙,便說只要我點頭把人收進屋裡。不然等邱家人追究起來,少不得求那貴妾或是平妻的名分,那樣就真是因小失大了。」

  說完她喝了一口茶,面上已經有了些笑意。

  陳氏在心裡嘆了口氣,她這些日一直掛心李府的事,吃不好睡不著的。

  她就說不會那麼離譜,怎麼貴妾平妻的話都出來了,原來是虛張聲勢呢!

  可看女兒的樣子,似乎對眼前的結果很是滿意。

  陳氏便不再說什麼了。

  謹宜才掉了一個孩子,原先應也憧憬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美好姻緣。

  如今卻只要沒有貴妾來分走她少夫人的尊榮便已經足夠,人的下限是怎麼一步一步被拉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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