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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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墨在傍晚時分來到了松鶴堂,老夫人見他面上掩飾不住的疲色,心疼地問:「可用過晚膳了?怎麼不回明哲堂洗漱了再來?」

  蕭墨則是坐到了老太太的對面,拿起一個素餡包子吃了起來。

  老夫人見此,忙讓身旁伺候的丫鬟幫他添了副碗筷。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吃了,方才道:「不是祖母使人去喚孫兒的麼?」

  蕭老夫人哼了一聲,「我之前與你說的事忘了?」

  蕭墨一頓,馬上換了副笑模樣道:「怎麼會忘?去沈家是吧?我倒是不介意的。」

  「阮夫人專門跑這一趟,你就去露個臉,也算是破了外面的謠言。」

  蕭老夫人說完,見孫子沒答,又道:「府里幾位表姊妹都去,她們沒參加過這樣的宴席,你幫著照看一下,可別被誰給算計了去。「

  說完見他眉頭緊蹙,好似不太情願的樣子,又半認真半打趣地道:「也不全是為她們,反正明兒便是休沐日,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順便也看看這上京的小娘子們,遇到順眼的回來與祖母說,我幫你上門提親。」

  蕭墨一聽,倒是樂了,合著老太太是雙管齊下呢,他輕聲笑道:「孫兒遵命!」

  蕭老夫人又往他碗裡夾了一筷子菜,面上露出滿意之色,「這才對嘛!」

  蕭墨沒想到老太太對那許家表妹還挺重視,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勞動他幫忙了。

  想到那位小娘子,他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一身嬌軟的皮肉,落到他身上,軟彈馨香。

  偏她還像個八爪魚一樣四肢並用地纏上來。

  說老實話,他那一下也是懵的。

  原本只想著稍稍阻一阻,讓她不至於摔得太難看。

  對方可倒好,把他當救命稻草。

  心裡一時想到她前些日說過的話,遂開口問道:「聽說二嬸娘的父親是位老太醫?」

  老夫人這會已經用完晚膳了,食案也已撤下,這會正在丫鬟的伺候下漱口。

  聽是聽清楚了,卻是等了一會才回他:「是,那人早去了,當初被打得頭破血流出來,你祖父念著他過去救治的恩情,便作主牽了這樁婚事,也是擔了一些風險的。」

  老夫人想了想,又抬起頭:「難道你有什麼秘辛想問?」

  蕭墨的笑容閃了閃:「您不是說人都走了麼?孫兒是聽說許表妹自己醫腳,才想起來問問的。」

  其實是想到她那會憋著一股氣回自己的話,說外祖曾是太醫,藥膳方子來自祖傳云云。

  竟真有其事,他的笑容一時有些凝重。

  面前的老夫人倒是沒把此事放在心上,當時娶陳氏進門就是走了明路的,宮裡那位沒的這麼多年了還糾纏不放。

  蕭老夫人便道:「沒有便好,小娘子懵懵懂懂乾乾淨淨一個人,什麼都不知曉,有事還是不要讓她扯進去才好。「

  蕭墨並未在松鶴堂里多待。

  出來後走了幾步,想了想問道:「表姑娘的腳傷好了?」

  他每日最常帶的便是無名與無影兩個侍衛,無名在明處,無影則在暗,今日跟著他的便是無影。

  是以那晚主子為何出現在屋外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無影道:「好了,後來請的那位大夫還贊其藥膏好用呢,不過表姑娘沒有應他的話茬。」

  一時蕭墨也就不再說話。

  回到明哲堂他才好好地洗去這一身的塵氣。

  翌日,許舒窈早早地起來梳洗準備,統共兩套衣裳,巧薇給她選了那套淺青色的衣裙,配素色織金的無袖比甲。

  頭髮則是挽了個溫婉別致的偏髻,又插了珍珠梳篦。

  巧薇看了妝匣里那朵鵝黃縐紗的絹花一瞬,最終還是把目光挪開了。

  她心裡有些遺憾,姑娘還在孝期,不然可以把這朵絹花戴在頭上,才是漂亮呢!

  許舒窈看著妝鏡中已經梳好的發,笑道:「這樣便好,過猶不及。」

  可巧薇看了看鏡子,又把那枚珍珠梳篦取下來,選了另一枚珠子偏黃的梳篦戴上。

  許舒窈再往鏡中看,確實比方才那個銀白的增了些許顏色,便笑著誇她:「果然好眼光!」

  不能簪花,也在盡力給她打扮。

  許舒窈照舊帶了巧薇與惠香這兩位丫鬟出門。

  府里的哥兒姐兒今日都是先到松鶴堂給老夫人請安後再一塊出門。

  當許舒窈出現在已經坐了一屋子人的松鶴堂時,一下子便吸引住了眾人的視線。

  她乖乖地走到蕭老夫人面前行禮問安,老人家拉著她的手左看右看,又對國公夫人道:「我早就與你說了,這丫頭還可以更好看,雖然說人靠衣裝,但她是把衣裳也穿得不一樣了。」

  被這麼多人圍觀,許舒窈這會的臉色也有些紅了,「窈兒哪有老夫人說得這麼好?」

  蕭老夫人笑著拍拍她的手:「你就是不常在外人面前露面,不然那些人哪還保得住自己的頭銜。」

  她說的大約是京城裡那些美人、才女的頭銜。

  一時眾人都被老人家的話逗樂了。

  柳氏看看身旁的侄女兒,方才引起眾人驚艷的還是她。

  不過老太太可沒說得這麼露骨,只是誇了一句便罷了。

  柳清婉今日穿的是身櫻草色的衣裙,比甲則為淡粉色。

  甚至頭上也插了枚粉色的絹花,遠遠望去確如那枝頭的花骨朵兒,透著難言的楚楚之色。

  只是侄女兒身量單薄了些,到底不符合老人家的審美。

  像眼前的這位許家丫頭,即便通身素雅,可她肌膚粉潤,眼神清亮,唇珠不點而紅,身段更是玲瓏有致。

  她今日挽了偏髻,垂首時露出一截膩白的頸兒,耳上一點丁香,真真是把小娘子嬌美柔婉的姿態展現得淋漓盡致。

  蕭老夫人這樣夸許舒窈的時候,不僅女眷們神色各異,就是在座的兩位公子都有些不自然。

  蕭謹文目光輕輕地掃了一眼,自上次絳囊的事後,他已經儘量去忽視這份感覺了。

  沒想到多日後再見她,心裡仍然止不住泛起異樣。

  似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蕭謹文往許舒窈的方向望去,她正與三妹妹說著話,並沒有注意到自己這方的打量。

  可視線一掃,他便對上母親的目光,帶著一絲兒探究,或者還有關切。

  「謹文,你不舒服?」

  蕭謹文身子一震,有些勉強地笑道:「母親也發現了,兒子許是昨夜沒有睡好。」

  接著他還揉了揉眼睛,儘量表現出一點真實的疲憊來。

  柳氏看著兒子:「若是疲憊,便不要去了。」

  蕭謹文垂著頭像是想了幾息,方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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