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討姬氏檄》！
「北境的子民們！」
二皇子朗聲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種痛心。
「今日，召集大家於此，是為了揭露一個驚天陰謀，是為了還北境，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他指著恥辱柱上的鎮北王陳山河。
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眼前這個人，很多人敬仰了幾十年的鎮北王陳山河！」
「他根本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守護神。」
「我們大家，都被他騙了，騙了幾十年。」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是一個為了自己修為，不惜殘害無數生靈，以活人煉製血丹的魔頭！」
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煉製血丹？殘害生靈？這怎麼可能？
「胡說！王爺絕不是那樣的人！」有老卒在人群中紅著眼睛嘶吼。
「污衊！這是污衊！」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群情激憤。
「污衊？」
二皇子冷笑一聲，早有準備，他一揮手，幾名證人被押了上來。
有的是看似老實巴交的農夫，有的是衣衫襤褸的婦人。
他們涕淚橫流，控訴著鎮北王當年的惡行，說得有鼻子有眼，細節逼真，極具煽動性。
緊接著，又有一箱箱鐵證被抬了上來——
一些帶著乾涸血跡的衣物，幾本記錄著血丹煉製方法的秘冊，甚至還有幾枚散發著詭異腥氣的血丹。
當然，這些都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最大的證據，就是鎮北王本人！
鎮北王昨日親口承認之事，被一顆珍貴的晶石完完全全記錄。
高遠適時上前，面容沉痛地補充：
「末將追隨王爺多年，亦是被其蒙蔽！」
「直至近日，才偶然發現王爺與宮中那位.....唉！」
「才發現他們暗中進行的這等駭人聽聞，人神共憤的勾當！」
「當年坑殺的幾十萬人，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也是靠著如此人血丹藥，才造就了今日的鎮北王，今日的女帝！」
「末將雖深受王爺提拔之恩，但國法如山，天理難容！不得不大義滅親，擒下此獠，公之於眾！」
鐵證如山。
哪怕再不甘心，再不願相信，在鐵證面前都顯的是如此無力。
二皇子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向前一步，振臂高呼，聲音慷慨激昂：
「陳山河罪孽滔天！」
「而宮中那位女帝，更是此事的幕後主使與最大受益者！」
「她為一己之私，縱容甚至指使邊鎮親王行此魔道，視百姓如草芥，視人命如螻蟻！」
「如此昏聵殘暴之主，有何資格統領大周？有何顏面面對天下百姓？」
「北境軍民們！天下百姓們！本王身為先帝嫡子，絕不能坐視姬氏江山被此等魔君妖后玷污，絕不能眼看天下黎民再受荼毒！」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直指蒼穹。
「今日，本王於此順天應人，剷除國賊，肅清妖氛！即皇帝位，改元靖難！」
「誓要掃清寰宇，還天下一個太平！」
他要稱帝？
廣場之上絕大多數之人陷入了茫然。
許多百姓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又看看恥辱柱上生死不知的老王爺，最後看向高台上那身著龍袍、狀似癲狂的二皇子。
他們不懂什麼皇權更迭，只知道鎮北王倒了，來了個新皇帝。
只是此人，能擋得住北蠻鐵騎嗎？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遠第一個跪下，他麾下那些嫡系將領和親兵緊跟著齊刷刷跪倒。
山呼萬歲之聲，直衝雲霄。
人群之中，不乏各國的使者，他們本就是想渾水摸魚。
如今二皇子稱帝，整個大周都將亂成一碗粥。
於他們來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下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響。
二皇子，不，靖難帝，享受著這無窮無盡的山呼萬歲聲。
臉上終於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多少年了，做夢都在想這一刻。
老三死了，老大倒了。
到頭來還是只能他扛起這份重擔，重塑王氏榮光。
如今北境二十萬大軍盡在掌握，又有北蠻許下的重諾，踏平皇城，也是指日可待。
今日的一切都是早有準備。
侍從立刻捧上了一卷檄文。
靖難帝接過，親自朗聲宣讀那篇早已炮製好的《討姬氏檄》！
「偽臨朝姬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
「昔充太宗下陳，曾以更衣入侍。」
「洎乎晚節，穢亂春宮。」
「潛隱先帝之私，陰圖後房之嬖。」
「入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
「......」
「......」
「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整篇檄文，一氣呵成。
能抵千軍萬馬！
將姬明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並將其罪行一一陳列。
號召天下共討之，共誅之！
檄文宣讀完畢，立刻由快馬信使攜抄錄副本，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被吊在恥辱柱上的鎮北王陳山河，不知何時艱難地抬起了頭。
琵琶骨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但他仍模糊地聽到了檄文，聽到了那萬歲的呼聲。
他沒有力氣再怒罵，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
「大周...要...徹底亂了...」
兩行渾濁的老淚，緩緩滑落。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天下每一個角落擴散。
一時間，朝野震動，天下譁然！
「鎮北王以人煉丹？女帝是幕後主使？」
「二皇子在北境登基了！發檄文討伐女帝！」
「天啊！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北境軍內亂了！高遠投靠了新帝！」
「蠻族...好像看到蠻族的人在鎮北城出現了！」
各個州府的官員豪強心思各異，有的觀望，有的蠢蠢欲動，有的則緊急向帝都傳遞消息。
北境周邊州縣更是人心惶惶，邊境線上的蠻族軍隊開始出現異常調動。
潛伏各地的野心家紛紛露出水面，開始造勢串聯甚至發動小規模叛亂。
帝都皇城之內，更是如同發生了一場地震！
深宮之中。
女帝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大殿。
「蠢貨！！！逆賊！！！安敢如此！！！」
二皇子朗聲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種痛心。
「今日，召集大家於此，是為了揭露一個驚天陰謀，是為了還北境，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他指著恥辱柱上的鎮北王陳山河。
聲音陡然拔高。
「你們眼前這個人，很多人敬仰了幾十年的鎮北王陳山河！」
「他根本不是什麼英雄，也不是什麼守護神。」
「我們大家，都被他騙了，騙了幾十年。」
「他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頭，是一個為了自己修為，不惜殘害無數生靈，以活人煉製血丹的魔頭！」
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煉製血丹？殘害生靈？這怎麼可能？
「胡說！王爺絕不是那樣的人！」有老卒在人群中紅著眼睛嘶吼。
「污衊！這是污衊！」更多的人跟著喊了起來，群情激憤。
「污衊？」
二皇子冷笑一聲，早有準備，他一揮手，幾名證人被押了上來。
有的是看似老實巴交的農夫，有的是衣衫襤褸的婦人。
他們涕淚橫流，控訴著鎮北王當年的惡行，說得有鼻子有眼，細節逼真，極具煽動性。
緊接著，又有一箱箱鐵證被抬了上來——
一些帶著乾涸血跡的衣物，幾本記錄著血丹煉製方法的秘冊，甚至還有幾枚散發著詭異腥氣的血丹。
當然，這些都沒有太大的說服力。
最大的證據，就是鎮北王本人！
鎮北王昨日親口承認之事，被一顆珍貴的晶石完完全全記錄。
高遠適時上前，面容沉痛地補充：
「末將追隨王爺多年，亦是被其蒙蔽！」
「直至近日，才偶然發現王爺與宮中那位.....唉！」
「才發現他們暗中進行的這等駭人聽聞，人神共憤的勾當！」
「當年坑殺的幾十萬人，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也是靠著如此人血丹藥，才造就了今日的鎮北王，今日的女帝！」
「末將雖深受王爺提拔之恩，但國法如山，天理難容！不得不大義滅親，擒下此獠，公之於眾！」
鐵證如山。
哪怕再不甘心，再不願相信，在鐵證面前都顯的是如此無力。
二皇子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
向前一步，振臂高呼，聲音慷慨激昂：
「陳山河罪孽滔天！」
「而宮中那位女帝，更是此事的幕後主使與最大受益者！」
「她為一己之私，縱容甚至指使邊鎮親王行此魔道，視百姓如草芥，視人命如螻蟻！」
「如此昏聵殘暴之主，有何資格統領大周？有何顏面面對天下百姓？」
「北境軍民們！天下百姓們！本王身為先帝嫡子，絕不能坐視姬氏江山被此等魔君妖后玷污，絕不能眼看天下黎民再受荼毒！」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直指蒼穹。
「今日，本王於此順天應人，剷除國賊，肅清妖氛！即皇帝位，改元靖難！」
「誓要掃清寰宇，還天下一個太平！」
他要稱帝？
廣場之上絕大多數之人陷入了茫然。
許多百姓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看著周圍明晃晃的刀槍，又看看恥辱柱上生死不知的老王爺，最後看向高台上那身著龍袍、狀似癲狂的二皇子。
他們不懂什麼皇權更迭，只知道鎮北王倒了，來了個新皇帝。
只是此人，能擋得住北蠻鐵騎嗎？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高遠第一個跪下，他麾下那些嫡系將領和親兵緊跟著齊刷刷跪倒。
山呼萬歲之聲，直衝雲霄。
人群之中，不乏各國的使者，他們本就是想渾水摸魚。
如今二皇子稱帝，整個大周都將亂成一碗粥。
於他們來說，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下的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響。
二皇子，不，靖難帝，享受著這無窮無盡的山呼萬歲聲。
臉上終於露出了志得意滿的笑容。
多少年了，做夢都在想這一刻。
老三死了，老大倒了。
到頭來還是只能他扛起這份重擔，重塑王氏榮光。
如今北境二十萬大軍盡在掌握，又有北蠻許下的重諾，踏平皇城，也是指日可待。
今日的一切都是早有準備。
侍從立刻捧上了一卷檄文。
靖難帝接過，親自朗聲宣讀那篇早已炮製好的《討姬氏檄》！
「偽臨朝姬氏者，性非和順，地實寒微。」
「昔充太宗下陳，曾以更衣入侍。」
「洎乎晚節，穢亂春宮。」
「潛隱先帝之私，陰圖後房之嬖。」
「入門見嫉，蛾眉不肯讓人，掩袖工讒，狐媚偏能惑主。」
「......」
「......」
「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整篇檄文，一氣呵成。
能抵千軍萬馬！
將姬明月罵了個狗血淋頭。
並將其罪行一一陳列。
號召天下共討之，共誅之！
檄文宣讀完畢，立刻由快馬信使攜抄錄副本，朝著四面八方狂奔而去。
被吊在恥辱柱上的鎮北王陳山河，不知何時艱難地抬起了頭。
琵琶骨的劇痛讓他幾乎失去意識，但他仍模糊地聽到了檄文，聽到了那萬歲的呼聲。
他沒有力氣再怒罵，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
「大周...要...徹底亂了...」
兩行渾濁的老淚，緩緩滑落。
......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天下每一個角落擴散。
一時間，朝野震動，天下譁然！
「鎮北王以人煉丹？女帝是幕後主使？」
「二皇子在北境登基了！發檄文討伐女帝！」
「天啊！這到底是真的假的？」
「北境軍內亂了！高遠投靠了新帝！」
「蠻族...好像看到蠻族的人在鎮北城出現了！」
各個州府的官員豪強心思各異，有的觀望，有的蠢蠢欲動，有的則緊急向帝都傳遞消息。
北境周邊州縣更是人心惶惶，邊境線上的蠻族軍隊開始出現異常調動。
潛伏各地的野心家紛紛露出水面，開始造勢串聯甚至發動小規模叛亂。
帝都皇城之內，更是如同發生了一場地震！
深宮之中。
女帝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大殿。
「蠢貨！！！逆賊！！！安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