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朝會！（感謝小白大佬的大神認證）
翌日，大朝會。
大朝會不同於以往，參加大朝會的門檻較低，凡在京官員無特殊緣由皆須參與。
整個朝堂，擠滿了數百人。
左側是大周文官一脈，第一位赫然是當朝宰相李輔國。
而右側，康王等幾位王爺的缺席，林默以侯爵身份排在了第一位。
百官肅立。
氣氛肅殺。
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百官目光有意或者無意的落在了前排那身姿挺拔、面色平靜青衫侯爺身上。
大太監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朝堂寧靜：
「今日大朝，議兩事：其一，論威武侯林默被境之功，定其封賞，其二，裁定北境宣城遭襲，軍餉貪墨兩案的最終結果，以安天下。」
這兩件事，早就在京城，甚至整個大周都引起軒然大波。
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太監話音剛落，武將行列中，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將軍猛地踏出。
率先發難，目標直指李輔國：
「陛下！老臣要彈劾宰相李輔國之弟李靖國、李秉忠！」
「李靖國！勾結妖族，假扮流寇，圍攻宣城，致使我大周邊城險些陷落，將士死傷慘重！此乃叛國！」
「李秉忠！身為糧官，貪墨巨額軍餉，與叛將雷豹勾結，欲使北境大軍無糧可用，不戰自潰！其心可誅！」
「此二人罪證確鑿！而李輔國身為宰相，縱容親族，難辭其咎！請陛下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老將軍身後，一眾武將紛紛出列，怒目而視，齊聲吼道：
「請陛下明正典刑！」
聲浪滾滾，煞氣撲面而來。
李輔國鎮定自若，仿佛事不關己。
心中只是冷笑，陛下都已經有了決斷，這次只是來通知而已，還真當是跟你們商量的？
你們這些武將叫的越響，只會讓女帝對北境兵權越是忌憚。
更何況——帝王，最喜歡百官吵來吵去，她再出面撥亂反正，一錘定乾坤！
「荒謬！血口噴人！」
一位李黨御史尖聲道，「誰不知那林默與鎮北王關係匪淺？所謂證據，皆是出自他二人之手！焉知這不是鎮北王勾結林默，排除異己，構陷忠良？」
另一人立刻接口，將矛頭引回林默：
「正是！而且那林默，昨日竟敢抗旨闖宮，帶兵衝擊刑部，公然毆打朝廷三品大員！」
「如此跋扈之行，視陛下與國法於何地？依臣看，北境之功是假，擁兵自重、意圖不軌是真！」
「請陛下先治林默狂悖欺君之罪！」
文官們口沫橫飛，瞬間將水攪渾，把叛國、投敵的重罪，扭曲成了黨爭和構陷。
並反手給林默扣上更大的帽子。
昨日被打的李萬化，今日堅持帶傷上朝，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狀。
他跪於大殿，如同爬行一般朝前挪了挪。
聲淚俱下控訴：「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臣彈劾威武侯林默！三大罪！」
「其一，恃功驕縱，北境萬騎相送，僭越禮制，其心叵測！」
「其二，抗旨不尊，帶兵衝撞京畿防線，視皇命如無物！」
「其三，衝擊刑部，毆打老臣，私自提走陛下欽定人犯，無法無天！」
「如此狂悖之徒，請陛下削其爵，罷其官，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又有數人出言附議，言辭激烈。
仿佛真正十惡不赦的國賊是林默。
「陛下！老臣亦有本奏！」
這時，一道清癯而威嚴的聲音傳出。
眾人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淨儒袍、鬚髮皆白、氣質清高的老者緩步出列。
他正是聞名天下的竹林四賢領頭羊，大儒松溪先生。
松溪先生學問高深，在士林中擁有極高的威望。
平日裡極少參與朝堂紛爭。
「林侯爺，北境之功，或有其事。然，功是功，過是過！你縱有千般功勞，也掩蓋不了你包庇殺人兇犯、踐踏朝廷法度、寒盡天下士子之心之過！」
「丁士美、謝春平二人，公然殺害手無寸鐵的讀書人，鐵證如山！」
「此等駭人聽聞、斯文掃地之事，竟敢倚仗權勢，強闖刑部，將人強行提走！」
「視《大周律》為何物？視天下讀書人為何物？」
松溪先生，顯的痛心疾首。
「老夫一生致力於教化，宣揚仁德！」
「今日，若對此等惡劣行徑視而不見，有何顏面立於這朝堂之上，有何顏面對天下莘莘學子！」
「陛下！林默此舉，實乃禍國亂法之源！」
「請陛下先治林默包庇兇犯、擾亂法紀之罪！」
「否則，國將不國，法將不法，士林之心盡寒矣！」
女帝表情始終平靜，毫無波瀾。
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百官，目光最後在林默身上定格。
「林侯爺，你如何解釋？」
林默這時才微微抬頭，目光環視全場，最後看向了松溪先生。
他笑了。
據說此人在自己離京之後，就煽動學子處處詆毀自己。
還在皇宮之前，舉行儒家大辯，最後被一個不知名的稷下書院學子，罵的吐血昏厥。
當初兩人也曾在長公主文會上有所交鋒。
沒想到今日，又跳了出來。
也好，正好拿他熱熱身。
「原來是松溪先生，失敬失敬。」
「您老這番義正言辭，聽得林某人汗顏無比啊。」
林默語氣柔和，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聖人有云：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
「大儒您口口聲聲鐵證如山，請問您當時可在現場？」
「您親眼看到丁士美、謝春平殺了人？」
「您看到的，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還是有人想讓您看到的部分真相？」
松溪先生早就知道他會如此說，冷笑一聲：
「老夫雖未親見，但現場有諸多學子認證皆在，且仵作驗傷，苦主狀紙俱都在冊，啟容你狡辯？」
「人證？」
「那些學子，究竟是求真知的讀書人，還是被人花錢雇來故意鬧事的無賴？他們的話如果就是鐵證，那我問松溪先生，若明日有人指責你當街殺人，你是不是也立即認罪伏法？」
「你！胡攪蠻纏，強詞奪理！」
大朝會不同於以往，參加大朝會的門檻較低，凡在京官員無特殊緣由皆須參與。
整個朝堂，擠滿了數百人。
左側是大周文官一脈，第一位赫然是當朝宰相李輔國。
而右側，康王等幾位王爺的缺席，林默以侯爵身份排在了第一位。
百官肅立。
氣氛肅殺。
似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百官目光有意或者無意的落在了前排那身姿挺拔、面色平靜青衫侯爺身上。
大太監尖細的聲音打破了朝堂寧靜：
「今日大朝，議兩事：其一，論威武侯林默被境之功，定其封賞，其二，裁定北境宣城遭襲，軍餉貪墨兩案的最終結果，以安天下。」
這兩件事，早就在京城，甚至整個大周都引起軒然大波。
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老太監話音剛落，武將行列中，一位鬢髮斑白的老將軍猛地踏出。
率先發難，目標直指李輔國：
「陛下！老臣要彈劾宰相李輔國之弟李靖國、李秉忠！」
「李靖國！勾結妖族，假扮流寇，圍攻宣城，致使我大周邊城險些陷落，將士死傷慘重！此乃叛國！」
「李秉忠！身為糧官，貪墨巨額軍餉，與叛將雷豹勾結，欲使北境大軍無糧可用，不戰自潰！其心可誅！」
「此二人罪證確鑿！而李輔國身為宰相，縱容親族，難辭其咎！請陛下明正典刑，以謝天下！」
老將軍身後，一眾武將紛紛出列，怒目而視，齊聲吼道：
「請陛下明正典刑！」
聲浪滾滾，煞氣撲面而來。
李輔國鎮定自若，仿佛事不關己。
心中只是冷笑，陛下都已經有了決斷，這次只是來通知而已，還真當是跟你們商量的？
你們這些武將叫的越響，只會讓女帝對北境兵權越是忌憚。
更何況——帝王，最喜歡百官吵來吵去，她再出面撥亂反正，一錘定乾坤！
「荒謬！血口噴人！」
一位李黨御史尖聲道，「誰不知那林默與鎮北王關係匪淺？所謂證據，皆是出自他二人之手！焉知這不是鎮北王勾結林默，排除異己，構陷忠良？」
另一人立刻接口，將矛頭引回林默：
「正是！而且那林默，昨日竟敢抗旨闖宮，帶兵衝擊刑部，公然毆打朝廷三品大員！」
「如此跋扈之行，視陛下與國法於何地？依臣看，北境之功是假，擁兵自重、意圖不軌是真！」
「請陛下先治林默狂悖欺君之罪！」
文官們口沫橫飛，瞬間將水攪渾，把叛國、投敵的重罪，扭曲成了黨爭和構陷。
並反手給林默扣上更大的帽子。
昨日被打的李萬化，今日堅持帶傷上朝，做出一副奄奄一息狀。
他跪於大殿，如同爬行一般朝前挪了挪。
聲淚俱下控訴：「還請陛下為老臣做主啊！」
「臣彈劾威武侯林默！三大罪！」
「其一，恃功驕縱，北境萬騎相送，僭越禮制，其心叵測！」
「其二，抗旨不尊，帶兵衝撞京畿防線，視皇命如無物！」
「其三，衝擊刑部，毆打老臣，私自提走陛下欽定人犯，無法無天！」
「如此狂悖之徒，請陛下削其爵，罷其官，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話音剛落，又有數人出言附議，言辭激烈。
仿佛真正十惡不赦的國賊是林默。
「陛下！老臣亦有本奏！」
這時，一道清癯而威嚴的聲音傳出。
眾人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淨儒袍、鬚髮皆白、氣質清高的老者緩步出列。
他正是聞名天下的竹林四賢領頭羊，大儒松溪先生。
松溪先生學問高深，在士林中擁有極高的威望。
平日裡極少參與朝堂紛爭。
「林侯爺，北境之功，或有其事。然，功是功，過是過！你縱有千般功勞，也掩蓋不了你包庇殺人兇犯、踐踏朝廷法度、寒盡天下士子之心之過！」
「丁士美、謝春平二人，公然殺害手無寸鐵的讀書人，鐵證如山！」
「此等駭人聽聞、斯文掃地之事，竟敢倚仗權勢，強闖刑部，將人強行提走！」
「視《大周律》為何物？視天下讀書人為何物？」
松溪先生，顯的痛心疾首。
「老夫一生致力於教化，宣揚仁德！」
「今日，若對此等惡劣行徑視而不見，有何顏面立於這朝堂之上，有何顏面對天下莘莘學子！」
「陛下！林默此舉，實乃禍國亂法之源！」
「請陛下先治林默包庇兇犯、擾亂法紀之罪！」
「否則，國將不國，法將不法，士林之心盡寒矣！」
女帝表情始終平靜，毫無波瀾。
饒有興致的看著下方亂成一鍋粥的百官，目光最後在林默身上定格。
「林侯爺，你如何解釋？」
林默這時才微微抬頭，目光環視全場，最後看向了松溪先生。
他笑了。
據說此人在自己離京之後，就煽動學子處處詆毀自己。
還在皇宮之前，舉行儒家大辯，最後被一個不知名的稷下書院學子，罵的吐血昏厥。
當初兩人也曾在長公主文會上有所交鋒。
沒想到今日，又跳了出來。
也好，正好拿他熱熱身。
「原來是松溪先生，失敬失敬。」
「您老這番義正言辭，聽得林某人汗顏無比啊。」
林默語氣柔和，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聖人有云：所信者目也，而目猶不可信，所恃者心也，而心猶不足恃。」
「大儒您口口聲聲鐵證如山，請問您當時可在現場？」
「您親眼看到丁士美、謝春平殺了人？」
「您看到的，是事情的全部真相，還是有人想讓您看到的部分真相？」
松溪先生早就知道他會如此說，冷笑一聲：
「老夫雖未親見，但現場有諸多學子認證皆在，且仵作驗傷，苦主狀紙俱都在冊，啟容你狡辯？」
「人證？」
「那些學子，究竟是求真知的讀書人，還是被人花錢雇來故意鬧事的無賴？他們的話如果就是鐵證，那我問松溪先生，若明日有人指責你當街殺人，你是不是也立即認罪伏法？」
「你！胡攪蠻纏，強詞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