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破陣子殺翻閱卷廳！
他正批閱著手中一份考卷的策論部分。
策論開頭一句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直奪眼球。
這考生文筆雄健，邏輯縝密，引經據典間自有一股沛然之氣噴薄欲出.
已屬上上之作。
張學士看得頻頻頷首，硃筆在佳句旁連連圈點。
當他翻到卷末，按照慣例查看附加的詩賦時，目光落在那一首詞上。
詞牌名——《破陣子》。
起初他並未在意，這次以沙場秋點兵為題，許多人都用了這個詞牌。
然而，目光掃過那一句：醉里挑燈看劍。
撲面而來的蒼涼與豪邁，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呼吸微微一滯。
「夢回吹角連營。」
肅殺的軍營氣息仿佛穿透紙背。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短短几句，就描述出了壯闊的軍旅畫面。
篝火、烤肉、戰歌、號角......磅礴氣象展開，肅殺的風仿佛都已經刮到了臉上。
他握著硃筆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哪裡是尋常科舉應試之作？
這分明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戰神之吟！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張學士仿佛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看到了刀光劍影的戰場！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君王定鼎天下，為自己搏取功名，坦蕩磊落，氣沖霄漢！
可憐白髮生...
噗通——
張學生猛地站了起來。
哪怕沒有策論，單以此詩，這考生都能高中。
「天...天人之作，天人之作！」
「可泣鬼神！可裂金石！」
一瞬間，所有的閱卷考官都看了過來，就連長公主都微微蹙眉。
考生之中，並非沒有驚才絕艷之作，但何至於如此大呼小叫。
其他幾位大儒，也紛紛側目，面露不悅。
此地乃國家掄才重地，莊嚴神聖！身為翰林大學士，竟如此失儀狂悖，簡直有辱斯文！
陳文泰不動聲色的靠了過來。
「張學士素以沉穩著稱，想必是遇到了曠世之作，才會如此失態。」
他這次是帶著目的而來。
上次被劉春林那老小子搶了先，這次在陛下罷免了李萬化的主考官之後，他果斷毛遂自薦。
出任本屆會試的主考官。
學術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每屆的科舉士子，都會自動歸於主考官門下。
凡能高中者，以後皆以學生老師相稱。
而以林默的水平，中進士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麼...他以後就會變成成為自己的學生，而自己，也是林默終身的恩師！
為此，劉春林和他曾嘴炮對轟，口吐芬芳了三天三夜。
直鬧得稷下學宮上下震動，以為聖賢降世。
「老夫且觀之。」
陳文泰笑著接過試卷。
「好字！」
俗話說字如其人，科舉閱卷之時，第一印象就是字體，往年也發生過不少文章錦繡，但字體潦草，無奈落榜之人。
「此字飄逸灑脫，其人文風胸襟，可見一斑。」
陳文泰樂呵呵的點評。
下一刻——
他人亞麻呆了。
「這詞......」
這個世界整體詩詞水平相對落後，雖然也出過不少名詩詞，但和卷中的一比...
簡直是蚍蜉見青天。
「先生？」
陳文泰保持一個姿勢，如同被雷擊的麻木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動靜。
長公主的心被撩撥的奇癢難耐。
從上首位置走了下來。
一直連喊了數遍，陳文泰都渾然不覺。
什麼文章能夠讓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儒給震驚成這樣？
長公主當初也是狀元出身，文學一道，造詣頗深。
尋常文章已經很難入她的法眼。
平日裡切磋交流的也都是竹林四賢，稷下書院這兩位大儒級別的人物。
她輕輕的從仍在麻木之中的陳文泰手中，慢慢抽出了那張試卷。
清秀從容的蠅頭小楷，同樣讓她讚嘆了一聲，讀這種試卷，就如春風拂面。
經帖、論帖 ，這些長公主直接略過。
最基礎的東西，自有考官去核對。
她翻到了策論。
看完破題之句：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心中立即給這考生打了個標籤：阿諛奉承！
這句話要是傳到陛下耳中，那會是什麼爆炸效果？
陛下最想要的就是天下人的認可，一句天宮，把她捧到了天上。
若捧她之人，還是金科狀元，後面事情，不言而喻。
會是林默嗎？
長公主想了一下。
八成是此人！
此人雖看似莽撞，實則心細如髮，自己都那般拉攏，他仍能安穩的遊走在太子，二皇子，和自己之間。
足見圓滑。
或者說，他是一個有著男兒血性民族榮譽的圓滑之人。
「醉里挑燈看劍...」
長公主渾身如同觸電一般，瞬間和陳文泰做了同一款表情。
一直讀到了可憐白髮生...
她也陷入了僵直當中。
手中試卷同樣被其他好奇之人抽走。
很快，整個閱卷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陳文泰率先恢復了過來，但仍是嘴巴微張，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長公主心中一直思索那句可憐白髮生。
空有報國志向，卻等到了白髮生，依舊報國無門，這其中的心酸...
一句話將整首詞再度升華。
「先生，本宮覺得以此詞之境界，以此卷之才情膽識，此屆科舉，魁首已無懸念！」
「您覺得呢？」
陳文泰這才回過神來，嘴巴張合了幾下，恢復正常。
「殿下聖明！」
「此詞一出，余卷皆黯然失色！魁首非此莫屬！」
「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
幾位被徹底征服的考官忍不住激動地附和。
「那就...拆名吧。」
成績已定，拆名也是應有之理。
只是這次比較特殊，前十名尚未定奪，第一名已經確認，科舉這麼久，還是頭一份。
但長公主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支持。
沙...沙...沙...
銀刀划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糊名紙被緩緩揭開一角......
「春山府，林——默——！！！」
策論開頭一句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直奪眼球。
這考生文筆雄健，邏輯縝密，引經據典間自有一股沛然之氣噴薄欲出.
已屬上上之作。
張學士看得頻頻頷首，硃筆在佳句旁連連圈點。
當他翻到卷末，按照慣例查看附加的詩賦時，目光落在那一首詞上。
詞牌名——《破陣子》。
起初他並未在意，這次以沙場秋點兵為題，許多人都用了這個詞牌。
然而，目光掃過那一句：醉里挑燈看劍。
撲面而來的蒼涼與豪邁，瞬間攫住了他的心神！
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呼吸微微一滯。
「夢回吹角連營。」
肅殺的軍營氣息仿佛穿透紙背。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
短短几句，就描述出了壯闊的軍旅畫面。
篝火、烤肉、戰歌、號角......磅礴氣象展開，肅殺的風仿佛都已經刮到了臉上。
他握著硃筆的手，竟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哪裡是尋常科舉應試之作？
這分明是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戰神之吟！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
張學士仿佛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看到了刀光劍影的戰場！
「了卻君王天下事，贏得生前身後名。」
君王定鼎天下，為自己搏取功名，坦蕩磊落，氣沖霄漢！
可憐白髮生...
噗通——
張學生猛地站了起來。
哪怕沒有策論，單以此詩，這考生都能高中。
「天...天人之作，天人之作！」
「可泣鬼神！可裂金石！」
一瞬間，所有的閱卷考官都看了過來，就連長公主都微微蹙眉。
考生之中，並非沒有驚才絕艷之作，但何至於如此大呼小叫。
其他幾位大儒，也紛紛側目，面露不悅。
此地乃國家掄才重地，莊嚴神聖！身為翰林大學士，竟如此失儀狂悖，簡直有辱斯文！
陳文泰不動聲色的靠了過來。
「張學士素以沉穩著稱，想必是遇到了曠世之作，才會如此失態。」
他這次是帶著目的而來。
上次被劉春林那老小子搶了先，這次在陛下罷免了李萬化的主考官之後，他果斷毛遂自薦。
出任本屆會試的主考官。
學術圈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每屆的科舉士子，都會自動歸於主考官門下。
凡能高中者，以後皆以學生老師相稱。
而以林默的水平，中進士簡直是易如反掌。
那麼...他以後就會變成成為自己的學生，而自己，也是林默終身的恩師！
為此，劉春林和他曾嘴炮對轟，口吐芬芳了三天三夜。
直鬧得稷下學宮上下震動，以為聖賢降世。
「老夫且觀之。」
陳文泰笑著接過試卷。
「好字！」
俗話說字如其人，科舉閱卷之時，第一印象就是字體，往年也發生過不少文章錦繡，但字體潦草，無奈落榜之人。
「此字飄逸灑脫，其人文風胸襟，可見一斑。」
陳文泰樂呵呵的點評。
下一刻——
他人亞麻呆了。
「這詞......」
這個世界整體詩詞水平相對落後，雖然也出過不少名詩詞，但和卷中的一比...
簡直是蚍蜉見青天。
「先生？」
陳文泰保持一個姿勢，如同被雷擊的麻木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動靜。
長公主的心被撩撥的奇癢難耐。
從上首位置走了下來。
一直連喊了數遍，陳文泰都渾然不覺。
什麼文章能夠讓這位名滿天下的大儒給震驚成這樣？
長公主當初也是狀元出身，文學一道，造詣頗深。
尋常文章已經很難入她的法眼。
平日裡切磋交流的也都是竹林四賢，稷下書院這兩位大儒級別的人物。
她輕輕的從仍在麻木之中的陳文泰手中，慢慢抽出了那張試卷。
清秀從容的蠅頭小楷，同樣讓她讚嘆了一聲，讀這種試卷，就如春風拂面。
經帖、論帖 ，這些長公主直接略過。
最基礎的東西，自有考官去核對。
她翻到了策論。
看完破題之句：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
心中立即給這考生打了個標籤：阿諛奉承！
這句話要是傳到陛下耳中，那會是什麼爆炸效果？
陛下最想要的就是天下人的認可，一句天宮，把她捧到了天上。
若捧她之人，還是金科狀元，後面事情，不言而喻。
會是林默嗎？
長公主想了一下。
八成是此人！
此人雖看似莽撞，實則心細如髮，自己都那般拉攏，他仍能安穩的遊走在太子，二皇子，和自己之間。
足見圓滑。
或者說，他是一個有著男兒血性民族榮譽的圓滑之人。
「醉里挑燈看劍...」
長公主渾身如同觸電一般，瞬間和陳文泰做了同一款表情。
一直讀到了可憐白髮生...
她也陷入了僵直當中。
手中試卷同樣被其他好奇之人抽走。
很快，整個閱卷廳，徹底陷入了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陳文泰率先恢復了過來，但仍是嘴巴微張，仿佛能塞進一個雞蛋。
長公主心中一直思索那句可憐白髮生。
空有報國志向，卻等到了白髮生，依舊報國無門，這其中的心酸...
一句話將整首詞再度升華。
「先生，本宮覺得以此詞之境界，以此卷之才情膽識，此屆科舉，魁首已無懸念！」
「您覺得呢？」
陳文泰這才回過神來，嘴巴張合了幾下，恢復正常。
「殿下聖明！」
「此詞一出，余卷皆黯然失色！魁首非此莫屬！」
「當之無愧！當之無愧啊！」
幾位被徹底征服的考官忍不住激動地附和。
「那就...拆名吧。」
成績已定，拆名也是應有之理。
只是這次比較特殊，前十名尚未定奪，第一名已經確認，科舉這麼久，還是頭一份。
但長公主的提議，得到了眾人的支持。
沙...沙...沙...
銀刀划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刺耳。
糊名紙被緩緩揭開一角......
「春山府，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