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斬殺札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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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斬札木合?」

  林默微微詫異,按他的想法,自己拿三皇子腰牌威逼盧士俊,雖然一時出氣,但等朝廷反應過來之後,必然會免了札木合的死刑。

  理由很好找,以妻誘人,罪不至死。

  朝廷突然這麼硬氣了?

  「是啊,這事影響很大,民意滔滔。」

  洛青搖頭苦笑:「朝廷縱然不敢,但現在百姓們的刀都架到了脖子上。」

  「你小子,最近可要小心了,這種關頭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心生不滿。」

  ......

  京城,菜市口。

  往日裡行刑的肅殺之地,此刻卻如同滾沸的油鍋!

  人山人海,萬頭攢動。

  從四面八方湧來的百姓,將偌大的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連附近的屋頂、樹杈上都爬滿了人。

  「來了!來了!」不知是誰嘶啞地吼了一嗓子。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憋了這幾十年的鳥氣,今兒個總算出了一口!」

  「管他什麼狗屁使者,敢在咱神都撒野,害人性命,就得砍頭!」

  一個屠夫模樣的人,手拿著剔骨刀身上還帶著圍裙就跑了過來看熱鬧。

  「這才是我大周該有的樣子!什麼狗屁忍一時風平浪靜』老子忍夠了!林默和三皇子,幹得漂亮!」

  旁邊一位老者,卻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嘆了口氣:

  「唉,老屠戶,你這話......痛快是痛快了,可後患無窮啊!」

  「那可是北蠻的正使!殺了他,跟直接扇北蠻可汗的耳光有何區別?」

  「邊關......怕是要起烽煙了!我年輕時候可是見過打仗的,那真是血流成河,十室九空啊!」

  張屠戶牛眼一瞪:

  「怕個球!打就打!咱大周地大物博,兵多將廣,還怕他那些茹毛飲血的蠻子?」

  「以前就是太慫,讓他們蹬鼻子上臉!今天這一刀下去,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大周不是好惹的!」

  「這才叫大國威儀!不然年年送錢送女人,跟割肉餵狼有什麼區別?」

  囚車 緩緩駛來,札木合顯然是在獄中被人狂揍過。

  鼻青臉腫,頭髮散落。

  模樣都已經分不太清。

  爛菜葉、臭雞蛋、碎石塊如同暴雨般砸向囚車經過的道路。

  札木合被砸的頭破血流,卻一言不發,想要掙扎,卻被枷鎖死死固定。

  刑台之上,監斬官——刑部右侍郎鄭元魁,正襟危坐。

  從大理寺移交人犯到刑部,再到今日午時三刻行刑,太急了。

  上面有命,必須快刀斬亂麻,處理此人,以息民憤。

  鄭元魁心知肚明,這囚籠里拖出來的,絕非真正的北蠻正使札木合。

  真正的札木合,此刻恐怕已在嚴密護送下,踏上了北歸的暗道。

  眼前這個,不過是個身形相仿、早已被藥物弄得神志不清、口不能言的死囚替身罷了。

  鄭元魁作為執行者,只覺心膽俱裂。

  他是神凰元年的進士,熬了幾十年,才熬到了這個職位。

  雖然是官場老油條,但若說心中沒有豪情,沒有愛國之心,那是假的。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五步,更何況是刑部侍郎!

  只是...人在廟堂,身不由己。

  李家的怒火,他還承受不起。

  「肅靜!肅靜!」衙役們聲嘶力竭地維持秩序!

  囚車一到,札木合立即被粗暴的摁在了冰冷的鍘刀前。

  劊子手懷抱一柄巨大的鬼頭刀,神情漠然。

  鄭元魁看了眼太陽,強自鎮定。

  拿起硃筆,在斬立訣的令牌上籤下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用變了調的聲音高喊:

  「驗明正身!時辰已到——行刑!」

  「殺——!」台下無數百姓也同時發出震天動地的吼聲!


  刀光落下!

  血光沖天!

  札木合在京城為禍已久,早就惹的民怨沸騰。

  人頭剛剛落地,就被洶湧的人群,給衝上前去,戳了個稀巴爛。

  曾經被他害過的苦主,癱軟的跪在了地上。

  「死了!死了!惡賊死了!」

  「老天開眼啊!」

  「爹!娘!你們在天之靈看到了嗎?仇人伏法了!」

  見此一幕,鄭元魁心弦猛地一松,幾乎虛脫。

  「逆賊札木合,業已伏誅!屍身拖去亂葬崗餵狗!行刑完畢!大家,都散了吧!」

  遠處高樓之上,李輔國負手遙望,直至一小廝近前低語:

  「相國大人,人都到齊了。」

  他才收回目光,嘴角噙笑,轉身離去。

  ......

  札木合被斬首示眾的消息,如同最後一塊投入油鍋的冰,徹底引爆了京城本就沸騰的輿論!

  但卻因會試,又迅速的按下了暫停鍵。

  而明日,就是會試開科之日。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貢院周圍,所有的話題都聚焦在了一個點上——

  今科狀元,花落誰家?

  狀元盤口,早已開得如火如荼!

  最大的盤口設在貢院街最大的狀元樓隔壁的金玉滿堂賭坊。

  巨大的水牌懸掛在賭坊中央,上面用硃砂寫著今科最熱門的十幾位舉子姓名及其賠率。

  「江南大儒關門弟子,素有小詩聖之稱的顧清源:一賠二。」

  「隴西世家嫡子,家學淵源深厚的李觀瀾:一賠三。」

  「北方宣城府解元,策論以犀利著稱的趙弘毅:一賠四。」

  「京城李家麒麟兒,和柳如煙並稱金童玉女的李寶玉,一賠二!」

  「天才少年,素有神童之稱的大才子董仲永,一賠二!」

  「春山解元郎,力逼大理寺卿斬首札木合的暴力書生林默,一賠一點一!」

  「......」

  每一個能夠上榜的學子,無不勝風頭正盛,或早就名滿天下之人。

  水牌之下,人頭攢動 。

  「一賠一點一?!這跟白送錢有什麼區別?」有人不滿地嘟囔。

  「你懂什麼!」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林默是誰?」

  「那是敢踹大理寺、判斬北蠻使、一句吾劍未嘗不利震懾蠻酋的主兒!」

  「文能舌戰群儒,武能按劍鎮凶!才華、膽識、聲望、民心,哪樣不是頂天的?這狀元,除了他,還有誰配?!」

  「這賠率水分太大,也就是他占據了民意,才有如此,但科舉可不是比的人氣!」

  「不錯,我還是看好李家那麒麟兒,賠率高,且人家那家庭,隱隱都是京城第一世家,陛下能不賣個面子?」

  賭坊里人聲鼎沸,押注櫃檯前排起了長龍。

  就在這時,賭坊門口一陣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帶著幾分敬畏,幾分鄙夷,更多的是等著看熱鬧的戲謔眼神。

  只見一個身著極其騷包雲錦長袍的年輕人,搖著灑金面的摺扇,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麵皮白淨,眼袋微青,一看就是常年酒色過度的模樣。

  渾身上下寫滿了人傻錢多速來。

  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眼神兇悍的跟班。

  正是林默的便宜大兒,京城超級富二代——王子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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