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朝堂對峙！
全場一片譁然。
兩位大儒久不入世，陛下當初親自去請，都沒有能說服其出仕。
今日竟聯袂而至，實屬讓人意外。
更讓人心驚的是，滿朝文武，許多人都出自稷下書院。
書院底蘊深厚，不誇張的說，堪比前世的毛坦廠，科舉人才的輸送地。
「兩位先生怎麼突然而來，難道是為了和親一事？」
「很有可能，據說兩位大儒一直不入朝的原因就是不喜現在的綏靖之法。」
「可現在好不容易才有如此局面，一旦開戰，我們文官怕是又要和開國之時一樣了。」
眾人竊竊私語，揣測兩位大儒的來意。
女帝卻是大喜過望。
她雖然已經繼位二十年，然女子稱帝，反對之聲從未根絕。
縱有鎮妖司以雷霆手段彈壓，亦難服天下悠悠眾口。
她多次請兩位大儒出山，卻均未果。
這兩人可是整個大周的文壇領袖，若是他們能夠站出來振臂一呼，必然是一呼百應。
人越老就越注重自己的身後名聲。
女帝更是如此。
「快傳，不，快快有請！」
須臾，劉春林和陳文泰聯袂而來，劉春林體態雄偉，身著簡樸，看上去像一個健碩的老農。
陳文泰則溫文爾雅，一身青衫，自帶著讀書人的風流，只是面沉如水，令人望而生畏。
「給兩位先生賜座。」女帝朝二人微微頷首。
心中也同樣在猜測兩人的來意。
劉春林性子急，當即拱手道：
「陛下，李尚書所言之事，老朽剛好在場，也算是目擊證人，不知可否容老朽與李尚書當庭對質？？」
「自然可以，朕亦非偏聽之人。」女帝含笑應允。
劉春林環視群臣，喧鬧的朝堂立即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鎖定李萬化這個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雖沒有實權，但地位卻舉足輕重。
大周有不成文之規：欲拜相，必先掌禮部。
李萬化，正是相國李輔國悉心栽培的接班人。
只待李輔國退隱，他便能順理成章接掌相印。
「李大人身為尚書，乃大周的中流砥柱，為何說話如此偏頗，且忽略事實，隱瞞天聽，大人這是要欺君嗎？」
劉春林脾氣暴躁，上來就是扣了一頂欺君大帽子。
李萬化自然毫不相讓，冷笑道：
「先生難道覺得我所說的不是事實？」
「是事實不錯，然其中緣由，你卻刻意隱去未奏！」
劉春林心中不屑，跟讀書人，還是讀書最好的人打嘴炮，只能說你親爹挖了兒子墳，掘掘子了。
今日就告訴你什麼是蚍蜉之於青天。
「陛下，老朽要狀告李尚書縱子行兇，栽贓陷害，以權謀私罔顧國法。」
劉春林話鋒急轉，整個朝堂更是落針可聞，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活脫脫一副吃瓜模樣。
「李萬化所說鎮妖司百戶殺朝廷官吏，此事為真，然『濫殺』二字，純屬捏造！」
「前幾日剛好老朽前往春山府抽查此次科舉。」
「才湊巧碰到了這樁喪盡天良、濫用職權的骯髒之事，簡直就是八旬老太喝粥，卑鄙無齒下流！」
「其行徑之卑劣，令人髮指！」
「堂堂禮部尚書，竟然操控一府科舉，竟暗中操控一府科舉！中舉與否，全憑其子好惡，而非真才實學！」
「陛下且看，如此錦繡文章，卻因和尚書之子有過節，而遭到罷黜，若不是老朽剛好在場，我大周又損一治國大才！」
劉春林將早就準備好的試卷遞了上去。
「哦？」
女帝有些詫異，科舉舞弊，自古以來都無法避免，如尚書這種朝廷要員要提拔家族一人，實屬正常，也早就成為了潛規則。
她同樣知曉，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
劉春林竟然為了一個考生而打破這種潛規則...女帝忽然就來了興趣。
什麼人值得他這樣做？
小小的一張鄉試試卷，擱到以前，從來都不可能被天子親自觀看。
只有那殿試的前十，才有如此殊榮。
女帝輕輕展開，入目處一行行娟秀飄逸的小字，就讓她立即心生好感。
俗話說字如其人，只是觀字，此人應該就是心胸豁達之人。
她跳過前文，徑直翻至策論與詩詞——此乃科舉定鼎之所在。
目光觸及，女帝指尖竟微微一頓......
朝堂之中，眾人屏氣凝神，女帝親自閱卷，誰人敢擾。
許久...
女帝才終於從試卷上移開視線。
林默這個名字，也記在了心底。
「好，好一個少年強則國強！」
「好一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子當真可以當得起先生如此評價！」
「李尚書，這種試卷，在你眼中都不能中舉？」
李萬化同樣是老油條，試卷中的內容他也能夠猜到，必然是驚才絕艷。
他微微笑道：
「陛下明鑑，劉先生怕是誤會了。科舉歷來由主考定奪，臣豈能操縱分毫？況臣公務纏身，焦頭爛額，何來閒心插手小小春山府之事？」
「認不認，無妨。」
劉春林並未追究此事，如此做的目的，也只是在向陛下推薦林默而已。
「李尚書，李慕白是你兒子吧，李慕白在春山府內背刺鎮妖司，林默險些喪命，反倒是被你那好兒子倒打一耙。」
「且屈打成招，想要做成鐵案，若不是老夫就在現場，我帝國又損失...」
「咳咳。」
女帝輕咳一聲，這老夫子一直在上高度啊，「先生可有證據？」
「當然！」
劉春林有備而來，再度將那份已經畫押的認罪書遞了過去。
「陛下，李慕白本為鎮妖司之人，在春山府並未掛職，卻依舊可以操控一府衙門，可見我大周吏治，已經腐爛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李尚書，你李家真的要在大周一手遮天了？」
「先生言重了，這可能只是地方官府為了討好李慕白，才如此做法，扯上整個李家，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一直沉默的李輔國終於開口，搖頭苦笑。
劉春林既然敢如此說，恐怕那證據也不會有假，如此，再強撐著只會讓陛下厭惡。
尤其是這老傢伙今天似乎鐵了心的要跟李家作對，陛下怎麼可能不賣給他面子。
倒不如坦然面對，大事化小，最後自罰三杯。
果然，女帝看完文書，立即怒不可遏。
「李萬化，你身為禮部尚書，就這麼教導後輩的？」
「微臣教子無方，請陛下責罰。」
李萬化本想反駁，卻看到相國投來的眼神，立即跪下討罰。
將罪責也推到了教子無方之上。
「李慕白屈打成招，罔顧國法，立即革去李慕白一切職務，從此以後不能入朝為官，令交刑部依法定罪。」
「李萬化教子無方，罰俸一年！」
女帝頓了一下，「這次會試的主考官朕會另選他人。」
「先生，如此處置，可還滿意？」
李家勢力盤根錯節，能做到如此，也在劉春林的心理預期之內。
他微微頷首。
「陛下，老朽二人此來，尚有一事。」
「先生但講無妨。」
「北蠻寇邊，聽聞陛下欲指派公主和親，老朽認為此事萬萬不妥。」
劉春林的聲音不高，卻如淬火之劍。
驟然劈開沉悶的空氣，這整個朝堂上炸裂開來！
兩位大儒久不入世，陛下當初親自去請，都沒有能說服其出仕。
今日竟聯袂而至，實屬讓人意外。
更讓人心驚的是，滿朝文武，許多人都出自稷下書院。
書院底蘊深厚，不誇張的說，堪比前世的毛坦廠，科舉人才的輸送地。
「兩位先生怎麼突然而來，難道是為了和親一事？」
「很有可能，據說兩位大儒一直不入朝的原因就是不喜現在的綏靖之法。」
「可現在好不容易才有如此局面，一旦開戰，我們文官怕是又要和開國之時一樣了。」
眾人竊竊私語，揣測兩位大儒的來意。
女帝卻是大喜過望。
她雖然已經繼位二十年，然女子稱帝，反對之聲從未根絕。
縱有鎮妖司以雷霆手段彈壓，亦難服天下悠悠眾口。
她多次請兩位大儒出山，卻均未果。
這兩人可是整個大周的文壇領袖，若是他們能夠站出來振臂一呼，必然是一呼百應。
人越老就越注重自己的身後名聲。
女帝更是如此。
「快傳，不，快快有請！」
須臾，劉春林和陳文泰聯袂而來，劉春林體態雄偉，身著簡樸，看上去像一個健碩的老農。
陳文泰則溫文爾雅，一身青衫，自帶著讀書人的風流，只是面沉如水，令人望而生畏。
「給兩位先生賜座。」女帝朝二人微微頷首。
心中也同樣在猜測兩人的來意。
劉春林性子急，當即拱手道：
「陛下，李尚書所言之事，老朽剛好在場，也算是目擊證人，不知可否容老朽與李尚書當庭對質？？」
「自然可以，朕亦非偏聽之人。」女帝含笑應允。
劉春林環視群臣，喧鬧的朝堂立即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鎖定李萬化這個禮部尚書。
禮部尚書，雖沒有實權，但地位卻舉足輕重。
大周有不成文之規：欲拜相，必先掌禮部。
李萬化，正是相國李輔國悉心栽培的接班人。
只待李輔國退隱，他便能順理成章接掌相印。
「李大人身為尚書，乃大周的中流砥柱，為何說話如此偏頗，且忽略事實，隱瞞天聽，大人這是要欺君嗎？」
劉春林脾氣暴躁，上來就是扣了一頂欺君大帽子。
李萬化自然毫不相讓，冷笑道：
「先生難道覺得我所說的不是事實？」
「是事實不錯，然其中緣由，你卻刻意隱去未奏！」
劉春林心中不屑，跟讀書人，還是讀書最好的人打嘴炮，只能說你親爹挖了兒子墳，掘掘子了。
今日就告訴你什麼是蚍蜉之於青天。
「陛下，老朽要狀告李尚書縱子行兇，栽贓陷害，以權謀私罔顧國法。」
劉春林話鋒急轉，整個朝堂更是落針可聞，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活脫脫一副吃瓜模樣。
「李萬化所說鎮妖司百戶殺朝廷官吏，此事為真，然『濫殺』二字，純屬捏造！」
「前幾日剛好老朽前往春山府抽查此次科舉。」
「才湊巧碰到了這樁喪盡天良、濫用職權的骯髒之事，簡直就是八旬老太喝粥，卑鄙無齒下流！」
「其行徑之卑劣，令人髮指！」
「堂堂禮部尚書，竟然操控一府科舉，竟暗中操控一府科舉！中舉與否，全憑其子好惡，而非真才實學！」
「陛下且看，如此錦繡文章，卻因和尚書之子有過節，而遭到罷黜，若不是老朽剛好在場，我大周又損一治國大才！」
劉春林將早就準備好的試卷遞了上去。
「哦？」
女帝有些詫異，科舉舞弊，自古以來都無法避免，如尚書這種朝廷要員要提拔家族一人，實屬正常，也早就成為了潛規則。
她同樣知曉，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要他們不是太過分。
劉春林竟然為了一個考生而打破這種潛規則...女帝忽然就來了興趣。
什麼人值得他這樣做？
小小的一張鄉試試卷，擱到以前，從來都不可能被天子親自觀看。
只有那殿試的前十，才有如此殊榮。
女帝輕輕展開，入目處一行行娟秀飄逸的小字，就讓她立即心生好感。
俗話說字如其人，只是觀字，此人應該就是心胸豁達之人。
她跳過前文，徑直翻至策論與詩詞——此乃科舉定鼎之所在。
目光觸及，女帝指尖竟微微一頓......
朝堂之中，眾人屏氣凝神，女帝親自閱卷，誰人敢擾。
許久...
女帝才終於從試卷上移開視線。
林默這個名字，也記在了心底。
「好，好一個少年強則國強！」
「好一個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子當真可以當得起先生如此評價！」
「李尚書，這種試卷，在你眼中都不能中舉？」
李萬化同樣是老油條，試卷中的內容他也能夠猜到，必然是驚才絕艷。
他微微笑道：
「陛下明鑑，劉先生怕是誤會了。科舉歷來由主考定奪，臣豈能操縱分毫？況臣公務纏身，焦頭爛額，何來閒心插手小小春山府之事？」
「認不認，無妨。」
劉春林並未追究此事，如此做的目的，也只是在向陛下推薦林默而已。
「李尚書，李慕白是你兒子吧，李慕白在春山府內背刺鎮妖司，林默險些喪命，反倒是被你那好兒子倒打一耙。」
「且屈打成招，想要做成鐵案，若不是老夫就在現場，我帝國又損失...」
「咳咳。」
女帝輕咳一聲，這老夫子一直在上高度啊，「先生可有證據？」
「當然！」
劉春林有備而來，再度將那份已經畫押的認罪書遞了過去。
「陛下，李慕白本為鎮妖司之人，在春山府並未掛職，卻依舊可以操控一府衙門，可見我大周吏治，已經腐爛到了如此令人髮指的地步！」
「李尚書，你李家真的要在大周一手遮天了？」
「先生言重了，這可能只是地方官府為了討好李慕白，才如此做法，扯上整個李家，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一直沉默的李輔國終於開口，搖頭苦笑。
劉春林既然敢如此說，恐怕那證據也不會有假，如此，再強撐著只會讓陛下厭惡。
尤其是這老傢伙今天似乎鐵了心的要跟李家作對，陛下怎麼可能不賣給他面子。
倒不如坦然面對，大事化小，最後自罰三杯。
果然，女帝看完文書，立即怒不可遏。
「李萬化，你身為禮部尚書，就這麼教導後輩的？」
「微臣教子無方，請陛下責罰。」
李萬化本想反駁，卻看到相國投來的眼神，立即跪下討罰。
將罪責也推到了教子無方之上。
「李慕白屈打成招，罔顧國法，立即革去李慕白一切職務，從此以後不能入朝為官，令交刑部依法定罪。」
「李萬化教子無方，罰俸一年！」
女帝頓了一下，「這次會試的主考官朕會另選他人。」
「先生，如此處置，可還滿意？」
李家勢力盤根錯節，能做到如此，也在劉春林的心理預期之內。
他微微頷首。
「陛下，老朽二人此來，尚有一事。」
「先生但講無妨。」
「北蠻寇邊，聽聞陛下欲指派公主和親，老朽認為此事萬萬不妥。」
劉春林的聲音不高，卻如淬火之劍。
驟然劈開沉悶的空氣，這整個朝堂上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