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沈晚寧:你手往哪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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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時候,再等等,等進了老巢再動手不遲。」

  「別說,我入了鎮妖司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著活狐妖!都說狐妖能幻化成千嬌百媚的美人兒,頭兒,待會兒這個,能不能交給我處置......」

  「白狐,還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白狐!」

  狐妖難尋,很多人積極參加這次任務也都是衝著狐妖來的。

  若是能夠抓住,囚禁在家,每日讓她變著花樣取悅自己。

  也算是人生贏家了。

  尤其是白狐,在狐族中都屬稀世珍品,傳說個個都有傾國傾城之貌。

  這更撩撥得眾人心癢難耐,熱血沸騰。

  包括謝春平...同樣一臉雀躍的盯著那白狐。

  「嘖嘖,這身皮毛,柔順又雪白,看著就透出一股子媚勁兒……」

  「何止啊,你看那走路步伐,若是幻化成人身,不知道得有多騷。」

  「要是能讓老子睡一晚,這輩子不娶婆娘都值了!」

  眾人七嘴八舌,眼中流露出猥瑣的精光。

  仿佛眼前根本不是狐狸模樣的妖怪,而是一個脫光了衣服的絕色美人。

  「都踏馬閉嘴!」丁士美沉聲道:

  「等這次事情辦完,隨便你們怎麼玩,現在都給我老實點。」

  「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誰要是給我把事情搞砸了,別怪本官翻臉。」

  一股陰風掠過,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寒噤。

  白狐將少女擄至娘娘廟門口便停下身形,雙眼陡然射出兩道精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嚇的眾人忙低下了頭。

  這才從廟內走出兩個人形的僕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木然地接過少女,拖入廟中。

  「人跳心不跳,不是殭屍就是鬼。」

  丁士美見多識廣,「倀鬼,這裡面必然還有一頭虎妖!」

  傳說人若是被惡虎咬死,那麼靈魂就會被惡虎拘役,淪為為虎作倀的倀鬼。

  「這次要撈著大貨了!」

  「該死的白狐,這次必然將她拿下,讓她求生不得求死...」

  「閉嘴!」

  白狐一直在門外守著,頗有種斷後的感覺。

  最後乾脆蹲坐在樹下,一直進去的意思都沒有。

  眾人等得焦躁不安。

  丁士美卻穩如泰山。

  一直沉默的謝春平,眉頭微皺,忍不住開口:

  「百戶大人,現在再多拖一刻,那被抓進去的少女就多一分風險。」

  「呵,謝春平,你這是對本官有意見??」

  丁士美冷哼一聲。

  和李慕白那種膏粱子弟不同,他出身寒苦,卻機緣巧合下開了脈,而進入了鎮妖司。

  從此兢兢業業,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自己的雙手升上了百戶。

  最是看不起那些不勞而獲之人。

  比如李慕白,比如林默...

  林默的事他略有耳聞,據說入門考核成績尚可,千戶大人想招其為婿,便直接從一個窮秀才提拔成了百戶。

  十年!他丁士美足足用了十年!

  十年破獲了無數案子,積攢功勞才換來的百戶之位。

  林默憑什麼啊,這種靠著裙帶關係上來的人,能辦事麼!他做過什麼?

  從林默上任到現在,就去青樓一趟,還是千戶大人帶著,呵呵了。

  李慕白讓他知道了,羊水就是分水嶺。

  林默又讓他懂得了,顏值就踏馬是正義?

  憑什麼!!!

  所以這次少女失蹤案,他主動請纓,就是要讓所有人看清,他這腳踏實地升上來的百戶,和那走後門的百戶,究竟有何不同!

  春山府接連失蹤少女,一直杳無音信,背後定是個龐大的組織。

  他要一網打盡。

  丁士美深知一個道理,世人只看結果,過程無人問津。

  已經丟了那麼多,再多這一個也無妨。

  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謝春平是林默手下的兵,他看著很不順眼,更是絕對不會給好臉色。

  「屬下不敢,屬下只是覺得,現在應該是收網的時候了,早點衝進去,總能多搭救幾個。」

  「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謝春平是百戶呢,怎麼,是不是還想跟你的林大人去告本官一狀?」

  先入為主,是人類普遍的劣根。

  丁士美冷笑一聲,「這裡現在我說了算。」

  謝春平無言以對。

  又等了一會,旁邊突然有人怪笑了一聲。

  「快,快看那白狐動了。」

  眾人目光隨即投去,卻見那白狐晃悠悠的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屁股一扭一扭的朝著另外一棵大樹走去。

  「哇哦!」

  「兄弟們可能要一飽眼福了,聽說狐妖要幻化人形的時候,就是這個動作,扭來扭去的。」

  「好像剛化形還不穿衣服呢......」

  眾人屏氣凝神,就連丁士美都目不轉睛。

  白狐扭至樹前,旁若無人的抬起了後腿。

  滋——

  一道水柱急射而出。

  水柱噴濺而成薄膜狀,將娘娘廟和外界隔離。

  同時,一股濃烈的尿騷味瞬間瀰漫開來,覆蓋方圓數里!

  眾人面面相覷。

  半晌後,才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臥槽!

  他媽的是只公狐狸!

  「大人,動手吧!酷酷酷酷——」

  「這狐妖欺人太甚,恐怕早就發現了咱們,只是一直在戲耍!」

  剛剛誰YY的強烈,現在誰喊的聲音就大。

  丁士美是咧了咧嘴,味兒實在太沖了!,實在是太騷了。

  「動手,記住,有威脅的全部格殺勿論。」

  ......

  林默輕輕推開了沈晚寧的房門。

  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鼻尖。

  如此深夜,沈晚寧依舊在處理公務,整個人埋進了堆積如山的卷宗之中。

  只是或許在自己房間,穿著略顯隨意。

  三千青絲散開,一身白色紗袍,有種柳如煙的既視感。

  「還知道來啊。」沈晚寧頭也不抬,語氣冰冷。

  「大人有召,下官又如何敢不來。」

  「哦,怎麼沒把你那個小相好給帶來?」沈晚寧故意咬重了「小」字。

  「大人何出此言?」

  林默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一直對他有一種說不清、卻又不是要置自己於死地的敵意。

  「還會裝傻充愣呢,我怎麼就忘了,你可是新晉解元,腦袋自然轉的很快,說說吧,剛剛跟哪個女人廝混去了?青橘可遮不住這種味道。」

  「下次洗完澡,再換身衣服興許能瞞過我。」

  這娘們鼻子夠尖的,林默笑道:「大人說笑了,都是一些私事,就不勞大人掛心了。」

  「咱們鎮妖司,可沒有不允許找女人的規定。」

  「我這是為你好,年紀輕輕不學好,精力應該多放在讀書上,你可不要忘了給你的任務。」

  沈晚寧心中始終帶著一股薄怒,可對方說的也在理。

  他又不知道和自己...

  自己憑什麼管別人私事呢。

  「模樣如何?」

  「國色天香。」

  「嘖——」沈晚寧不屑的嘖了一聲。

  「當然,比起大人您,還是略遜一籌。」

  「哦,那的確算的上國色天香了。」沈晚寧嘴角微翹。

  ...你還挺自信的,林默微微笑道:「不知道大人召我前來,所為何事?」

  「怎麼,成了解元郎,沒事就不能喊你了?」

  沈晚寧也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喊他來,總之就是不想讓他和那個對A小美女獨處。


  「大人說笑了,下官隨叫隨到。」

  林默的黑絲可不敢拿出來給這位大人用,狗命要緊。

  「行了,出去吧,不要影響本大人辦公。」

  「???」

  「那下官先行告退,大人有事可以隨時派人傳我。」

  「你要去哪?」

  「我去逛窯子。」

  「混蛋,滾回來!」

  沈晚寧抄起一堆文書就朝著林默砸了過來。

  「正好本鎮撫使乏了,你跟我捏捏肩膀。」

  ......

  入手之處,隔著紗衣也能感受到肌膚的柔軟與驚人的彈性。

  按摩,林默是行家。

  前世可沒少干反方向的鐘。

  只是幾下,沈晚寧整個人就放鬆了下來。

  她將腳丫子搭在了桌子之上,身形朝後仰著,緊貼凳子靠背。

  胸前的一些春光乍泄。

  她並不在意,潛意識裡,林默是她唯一的男人,雖然嘴上不承認。

  這種小事,就有些不太在意。

  可這卻苦了林默。

  只要一低頭,就能看到白花花一片,手都有些顫抖了。

  「林默,你是聖人轉世嗎?」沈晚寧閉上雙眼,享受這從未有過的感覺,嘴中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大人何出此言?」

  「不久前,你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文不成武不就,突然間就變成了如今模樣,修行資質傲視整個鎮妖司,就連寫出來的文章,都能讓劉春林大儒感動成那個樣子。」

  「真是讓人懷疑,這是不是傳說中的聖人轉世,突然覺醒記憶了。」

  「大人說笑了,下官只是頭被人打了一棍,突然開竅,理解成頓悟或許更好。」

  沈晚寧當然只是隨便說說,並未深究。

  且林默為人,還算不錯,沒有必要去深挖別人秘密。

  「哎。」

  她突然嘆了口氣,「林默你知道北蠻嗎?」

  北蠻與大周接壤,以遊牧為生。

  地廣卻物稀,所以一直覬覦土地肥沃的大周。

  兩國多有交戰,北蠻仗著騎兵強大,來無影去無蹤,讓大周苦不堪言。

  後來向璃書如同流星一般崛起,馬踏北蠻,這才消停了不少。

  林默點點頭:「科舉會涉及到天下局勢,所以略知一二。」

  「如今北蠻再度捲土重來,可惜朝堂諸公卻早被人嚇破了膽子,竟然選擇求和,不惜和親。」

  沈晚寧嘴角浮現一絲嘲諷:「雖然那和親的女子,是奸相之女。」

  「可...他們,就不覺得這是屈辱嗎?陛下以儒治國,真的有用嗎?」

  ...這個問題太高深了,林默並不敢亂回答。

  「就咱們兩個你怕什麼,本官都在說陛下壞話了,你該不會以為本官還會怕你去告我一狀吧。」

  我跟你很熟嗎?

  林默都有種錯覺,這位大人有時候還真是把自己當自己人呢。

  「和親無用,尊嚴,只在劍鋒之上。」林默沉聲道。

  「嗯?」

  沈晚寧一愣,旋即眼中大放異彩。

  「好一個尊嚴只在劍鋒之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可笑現在朝廷的那般腐儒,竟無一人能看透此理!」

  「他們的確是腐儒,儒家至聖先師留下的真義,早被他們曲解得面目全非了。」

  「啊!」

  沈晚寧震驚了。

  若說剛剛只是覺得林默有膽識,現在更是已經上升到了狂妄的地步。

  大周以儒立國,養士無數,皓首窮經鑽研聖人之言,林默竟敢說他們全錯了?

  不是,等等,你手往哪摸呢?

  沈晚寧感覺胸口之上傳來暖洋洋的感覺,立即回頭瞪了林默一眼。


  「一時激動,大人莫怪。」

  林默手又老實的放在了肩膀之上。

  「至聖先師當年何其風光,所傳下的儒家之術更是蠻橫霸道,可現如今呢!簡直荒謬!」

  「怎麼說?」沈晚寧原諒了林默的無禮,滿臉的求知慾。

  「君子不重則不威,大人可知何解?」

  沈晚寧哪怕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句話士大夫天天掛在嘴上,耳根子都聽酸了。

  「君子不自重則不能使人敬畏,是說君子應穩重端莊,不輕浮。」

  「錯,至聖先師本來的意思是君子打架,下手不重則沒人害怕!如同北蠻一樣,若是不能將其打的骨子裡生畏,那大周邊境永無寧日。」

  「和親,可解決不了半點問題。」

  「???」

  沈晚寧一下坐直了身體。

  至聖先師是這個意思?細想之下,竟覺鞭辟入裡!

  儒家張口閉口「仁愛」,在她看來實是優柔寡斷,太過軟弱。

  林默之言,直戳她心坎。

  「那朝聞道夕死可矣呢?又做和解!」

  沈晚寧最喜歡的就是夫子們口中的這一句話。

  大氣魄,大胸懷。

  早上知道真理,下午則可心滿意足而死,是儒家最核心的仁義思想,她倒要看看林默又如何解釋。

  「何謂道?」林默不答反問。

  「道理?」

  「錯,道即是路。」

  「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下午就去找人弄死你,這才是聖人本意,大人若是不信,想一下北蠻即知。」

  「!!!」

  我怎麼就沒想到!

  沈晚寧徹底麻了。

  林默這番言語要是公布出去,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轟動。

  袞袞諸公,無論是學子還是大儒,竟然一直都沒有理解聖人之意。

  偏偏被這麼個年輕人完美詮釋。

  是啊,既然知道北蠻大本營,當初大周兵強馬壯之時,一棍子將其打死,又如何會有如此事端!

  「這些話,你暫時只能跟我一個人說,其他人誰都不能說。」

  「不然,你恐怕立即就會成為整個儒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林默點頭應允。

  沒有足夠實力,當然得慎言慎語。

  沈晚寧又扭過頭來,眨了眨眼。

  「不對啊,你既然有這般見解,為何還能取得解元?劉春林為何又對你青眼有加?你不應該對儒家深惡痛絕嗎?」

  見解歸見解,我也不能寫在試卷上啊,林默心中吐槽一句。

  笑道:

  「我喜歡儒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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