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捕獲魔神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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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7章 捕獲魔神之船

  從卑爾根駛離,艾布納一路向西而去。

  拜帕所指出的點位,在北海往西去,毗鄰阿爾比恩,不對,應該說是蘇格蘭附近的海岸邊。

  阿爾比恩王國如今也是內憂外患,既跟隔海相望的高盧人打的不可開交,還要跟自己一直意圖吞併的蘇格蘭人打。

  若不是艾布納背後的萊特家,或者說整個洛林在後面不斷的賣他糧食和武器,估計早就支撐不住,被高盧人直接捅到老家了。

  而拜帕所指的地點,正是蘇格蘭附近群島與陸地相連的海峽,是一處艦船常走的航線。

  不僅僅只是商船,軍艦也大多會從此處而過,十分符合狂暴狀態下弗內烏斯的出沒條件,只不過如今入冬,海面上船隻稀少,祂不一定還會在那裡。

  弗內烏斯狂暴下會化作如同獨角鯨一般的海怪形態,袖會追逐海面上足夠大也足夠快的目標,用自己的長角將目標破壞。

  這也符合信息之中,船隻遭到破壞,但是落水人員並沒有遭到後續襲擊的情況。

  畢竟弗內烏斯並不像其他海怪,會去吞噬人類的血肉,祂只是用暴力來宣示自己的存在,從人類的恐懼之中汲取力量。

  雖然是以海怪的模樣行走於物質界,但弗內烏斯終究是魔神,而不是海怪。

  當船隻迎著風浪,抵達了海圖上的位置時,海面上正瀰漫著一層海霧,讓人根本看不清稍遠一些位置的情況。

  瀰漫的海霧對於尋常的商船而言就是危險的代名詞,只不過這對於艾布納一行人而言倒無所謂,從容的駛入了這片海域之中。

  今天到現在並沒有下雪,只是風浪依舊很大,拜帕的精神順著整個海水領域向四周蔓延,深入到整個海面之下,肆無忌憚的散發著自己的氣息。

  一方面尋找著弗內烏斯的蹤跡,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弗內烏斯感知到她的氣息之後,會主動找上門來。

  如果弗內烏斯還有理智,祂在感知到拜帕氣息後,自然會主動來找她,如果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只剩狂暴的一面,那在海面上快速穿行,肆無忌憚散發著氣息的拜帕,自然會是優先級很高的目標。

  所以如果祂真的在這裡,那肯定會來的,拜帕駕駛著船隻,在這海面上穿行著,其他幾人也都在甲板上,有些好奇和興奮的四處張望著。

  這種追獵海怪的旅途,很難有人會不為之興奮吧?

  就像北海上的一些捕鯨船,在海浪中追逐著鯨魚,直到遼闊海面的盡頭,這種追逐著海洋之中巨物的事情,談論起總是讓人心潮澎湃。

  而如今,艾布納這也算的上是一種另類的捕鯨船,更加讓人心潮澎湃的追逐。

  只不過被拋出的誘餌,卻遲遲沒有咬鉤的跡象,海面除了永不停歇的風浪,就什麼動靜都沒有。

  在這樣平靜地行駛了一段時間,遲遲沒有動靜的海面,也讓艾布納有些懷疑,拜帕的推測是不是出錯了,亦或者說弗內烏斯已經離開了這裡。

  不然也不會這麼長時間都沒有動靜,也沒有任何發現。

  「再往前走一走,穿過這片海域,如果還沒有動靜的話,那我們就直接離開,換下一個可能的點位看看。」

  說罷,船隻繼續朝著前方行進,而又在走了一段之後,拜帕臉上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

  「有東西...」

  拜帕抬起頭來,視線洞穿了面前的海霧。

  「前面的海面上,有船,而且還有聖光的氣息,應該是在交戰。」

  「但是我沒找到另一艘船,他們在防備...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

  這個消息無疑是證明著,艾布納所尋找的弗內烏斯,很有可能就在面前的海面之下,不遠處海霧之中的船隻,應當就是在防備來自海面之下的襲擊。

  當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海怪,只不過要真是這麼巧的話,那也沒有辦法了。

  「暫且不靠近過去,先保持距離觀察,確定是弗內烏斯之後再靠近。」

  艾布納吩咐道,隨後他也直接與哥提莉亞融合借用了一下她的魔力視野,感知穿透了眼前的海霧,捕捉到了海霧之中的另一艘船隻。

  在這種天氣與海浪之下,卻依舊敢航行於此的船隻。

  在這魔力視野之下,那艘船渾身都籠罩在聖光的壁障之下,這種濃厚的聖光防禦,絕非是一般船只能有的。


  「是教會的船?」

  艾布納在心中已經肯定了這個猜測,畢竟這個世界因為各種神秘力量和聖光的存在,在海戰上還保持著非常古老的戰法。

  那就是射箭,對撞,跳船,普通的船身撞不起,那就用各種手段加固,有神秘學力量的存在,船隻的修復也沒那麼困難,完全可以做到邊闖邊修。

  甚至能出現遊戲裡才能看見的,從敵方船隻身上奪取零件然後修復自己的離譜狀況。

  所以海霧之中,這艘被聖光包裹著的船隻,只有可能是教會的船。

  教會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艾布納下意識想到這個問題,但又暫且壓下,而是全心注意著海面之下的動靜,尋找著弗內烏斯的蹤跡。

  但是這一會海面之下也沒有任何的動靜,但海霧之中的船隻並沒有動,艾布納也就沒有動。

  而就在他感知到海面之下突然有了動靜時,覺察到了那個龐然大物的出現時,對方便已經加速到了一個讓人驚愕的速度,在感知之中瞬間從深海底部,衝到了接近海面的位置,而且還在加速。

  下一刻,驚人的碰撞聲猛然迸發,在瀰漫的海霧之中傳來,甚至震散了空氣之中的霧氣。

  一個流線型的輪廓在霧中顯現,躍出了海面,它有著與它身軀一般長的獨角,而那聖光所籠罩的船隻正面承受了這衝撞,屏障已然被捅穿了一部分,整個船隻也隨之傾斜,仿佛隨時都會直接翻倒一般。

  「弗內烏斯?」

  那流線形的皎潔身姿再度落入海中,消失在了艾布納的視野之中,然後便是快速於海面之下穿梭著。

  難怪沒有來找拜帕,比起拜帕的船,洋溢著聖光氣息的教會船隻,似乎更加吸引弗內烏斯的仇恨。

  它在海面之下的速度很快,快到無論那些船上的騎士與教士們無論如何朝著海面之下攻擊,都無法捕捉到它的身姿。

  唯一的機會,便是弗內烏斯衝撞上來時,躍出海面的那一瞬。

  但那時,因為船隻的傾覆和翻轉,他們也沒有能力發動攻擊,只能不斷承受著弗內烏斯的進攻,一邊防禦一邊修補著。

  艾布納觀察著這一幕,並且也在根據這反應,思索著自己等會要如何捕獲這位魔神。

  而那邊教會的船上,在這種源源不斷的攻擊與修復之中,終於是選擇了妥協。

  他們放棄了與這海面之下的不潔之物對抗,轉而靠著聖光的防禦力與修復能力,硬扛著弗內烏斯的攻擊,開始加速,想要駛離這片海域。

  艾布納本來還在想要不要趁機偷對方一波,讓這艘船直接沉海,也好讓教會出出血。

  但還沒等到他動手,海面上便已經漂來了一些騎士與教士,他們都是在弗內烏斯攻擊時,不小心從船中甩下來的。

  而在這其中,艾布納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面孔,立刻改變了動手偷襲的打算。

  「拜帕,把那些人都暗中弄暈,然後帶上來,暫且先關在船下。」

  那張熟悉的面孔,是艾布納很早之前所見過的,在貧民窟時被他潑了一身答辯的騎士,獅鷲騎士團的哈爾騎士。

  這張熟悉的面孔讓艾布納改變了主意,轉而將這些教士都救了上來,只不過也暫且讓他們也暈過去,避免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在撈上來之後,艾布納注意到了這位哈爾騎士身上的鎧甲,上面的徽記與之前獅鷲騎士團的徽記所不同,而是換成了一個杯形的簡易徽記。

  這是換騎士團了?艾布納看了一眼,便讓拜帕將已經暈厥的他先送了下去。

  然後,便該是捕獲弗內烏斯的時間了。

  教會的船撐起防護,一邊承受著弗內烏斯的撞擊,一邊修修補補的朝前駛離,而海面下的弗內烏斯,則是不斷的巡遊著,時而加速躍出海面,盡顯自己的機動優勢。

  而艾布納自然不可能等到教會的船隻徹底離開之後再動手,他直接示意拜帕動手,先吸引弗內烏斯的注意力。

  在弗內烏斯又一次躍出海面的撞擊時,拜帕所操縱的海流化作了棘刺,朝著那躍出海面的皎潔身形射去。

  密集尖銳的棘刺並沒能穿透那流線形身軀上散發著銀光的鱗片,只留下了叮叮噹噹的聲響。

  再度落回海中的弗內烏斯卻是停下了動作,不再追逐著那快速逃離的教會船隻,轉而在海面之下開始了徘徊。


  「弗內烏斯!你還有理智嗎?」

  拜帕張口輕喊道,整個海面都在因她的聲音而共振,那海面之下的弗內烏斯毫無疑問能夠聽到她的聲音。

  而有著狂暴與調和兩面的弗內烏斯,如今是否保持著理智,回應她的話,那就不知道了。

  在她的感知下,弗內烏斯在聽到她的聲音,停頓了一會之後,便迅速下潛,消失在了她能感知到的範圍內。

  這並不是逃跑,而是在準備進攻,看來這傢伙的確陷入了徹底狂暴的狀態,那就沒的說了。

  捕捉它的機會就只有一次,那就是在等一下,它衝撞船隻,並躍出水面時,在它落回海中時,成功阻隔它就好。

  只要離開了水面,弗內烏斯就喪失了機動性,可以被捕獲了。

  「愛絲琳,麻煩你做最後的防護,如果失手了的話,就要麻煩你了。」

  方才觀察弗內烏斯與教會船隻的碰撞,艾布納的心中已經大概有了方法,只是以防萬一,還是拜託愛絲琳做著兩手準備。

  如今的船上除了剛剛上船的伊瓦迪,也沒其他人,艾布納也無需掩飾,直接與哥提莉亞徹底神降,融合在了一起。

  二重的光環再度顯現於他的頭頂之上,光芒從這光環之中流下,恍若實質的光輝照亮了海面的迷霧,也刺激到了海面下化作海怪的魔神。

  弗內烏斯發出了一聲長吟,那如同鯨吟般的長吟帶著人類所無法理解的憤怒,旋即便是出現在了感知之中的氣息,飛速的朝著海面攀升。

  拜帕早已做好了防護的準備,層層的水流便化作了數層減速的壁障,抵消著衝擊的同時,也降低著弗內烏斯的勢頭。

  愛絲琳手握著那螺旋狀的法杖,早已書寫好的詩篇隨時都可以發動。

  而亞斯塔祿卻是坐在了船頭,好整以暇的看著海面之下,對此好似並不是很關心。

  那從深海之底發起的衝鋒在幾息之間便迅速抵達,即使有著層層海流的削減,這勢頭依舊是絲毫不減。

  拜帕的船隻珍珠,被那亮銀色的獨角毫不留情的捅穿,即使是那未知巨獸的鱗片,也沒能抵擋住弗內烏斯如同騎槍般的獨角,從底部只貫穿到了甲板之上,然後被撕裂了一部分。

  完美的流線形身軀躍出了海面,蒸騰的海霧散去不少,銀色的鱗片在月光下有些發光,也讓艾布納近距離看清了弗內烏斯的模樣。

  那是一條很漂亮的魚,或者說獨角鯨,通體呈流線形,銀鱗如月鏡般光潔,沒有任何海怪的畸形感,額前的獨角如同一柄騎槍般鋒銳。

  它躍出海面的時間僅僅只有一兩個呼吸的時間,但在艾布納的視角之中,一切卻是放緩了數倍,足以讓他慢慢端詳和觀察一番這位魔神。

  瞳孔之中只有狂暴的血色,毫無知性的感覺,如果不是知曉,怕是艾布納也只會認為這就是一隻普通的海怪而已。

  因為船上的人眾多,艾布納竟然避免去觀測影響她們的時間,來為自己爭取更多靜止的時間。

  在哥提莉亞龐大的術式庫之中,艾布納成功尋找到了幾個可以用在此時的術式。

  「凡你們在地上所捆綁的,在天上也要捆綁。凡你們在地上所釋放的,在天上也要釋放。」

  頭頂的光環隨之擴大,綻放出的光華化作了數個光圈,朝著面前躍出水面的獨角鯨套去。

  它的獨角、魚鰭還有身軀,都在光圈的籠罩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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