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這是最後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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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這是最後一晚了

  不說還不知道,這位總督一開口,艾布納才知道,最近海上不太平的地方竟然這麼多0

  阿克爾總督拿來海圖,作為靠海吃飯的人,他直接就是對著海圖給艾布納指了數個位置,這些都是近段時間傳言之中有海怪出沒的海域。

  只不過對方也並沒有打包票,只是說近期可能是因為天冷的緣故,海面上霧大風浪大,也有可能只是因為天氣異樣而產生的謠言。

  畢竟以前雖然也經常有什麼海怪的傳言,但今年卻是尤其的多,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可能是天氣的緣故。

  說著說著,阿克爾不知不覺便又說回了天氣的事情上,談話間滿是憂心忡忡。

  天,莫測難辨,是這世間最恐怖的力量,人類渺小的身軀在這不可度量的天威面前,如螻蟻般卑微。

  若真的只是今年有些反常倒也罷了,就怕這天氣真的一路轉冷,從此再也不回暖了。

  這種事情並非沒有先例,作為這片土地上土生土長的人,阿克爾知道在幾百年前,自己的先祖們便曾記錄過,那時的這片土地遠比現在要寒冷的多,只是逐漸轉暖,才有了後來的部落轉王國之變化。

  既然能變暖,那也能變冷,曾經沒怎麼想過這件事情,今年的反常卻是讓他想起了這樁事,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艾布納不是本地人,不懂他的這份擔憂,只是端詳著海圖,將他所說的幾處地點都記了下來,回頭挨個去看一看。

  能找到弗內烏斯的蹤跡最好,若是找不到,實在不行的話,就徹底解封亞斯塔祿的封印,看她能不能搞定吧。

  收起海圖,艾布納又改口問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也想要問一下。」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名叫伊瓦迪的工匠?」

  聽到這個名字,阿克爾從對氣候的憂愁之中回過神來,琢磨了一下。

  「伊瓦迪?哦,是那個風頭很盛的鍛造大師吧,我雖然沒見過,但也聽說過她,據說是個很厲害的工匠,能夠打造出很多魔法裝備。」

  在這裡就是自由些,要是在亞琛,或者歐陸其他地方,聊到這個都會用其他詞彙暗指,而不會像阿克爾這樣大大咧咧的說出魔法裝備這幾個字。

  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有了伊瓦迪作為魔法巧匠的名聲廣為流傳,看來的確是做不得假。

  對於這位黑精靈小姐,雖然有著同為魔女的西拉做保,但艾布納還是喜歡多探聽一些消息,不求知根知底,但最起碼了解的更多,也更放心。

  像是西拉,雖然艾布納也不知道她的過往如何,但一次次的生死危機中,就已經證明了她是個有些怕死卻又忍不住找刺激的傢伙,而且胸無大志,演技雖好卻沒什麼追求的傢伙。

  換成其他人有她這種變化莫測的能力,還跟著魔女們天天沒事四處晃悠幹什麼,直接開始狼人殺片場,混得好的話,什麼位置坐不得?

  在艾布納看來,其他魔女尚且不清楚,但到現在還沒個根基的西拉,絕對是屬於沒好好混的那一批,太浪費她的能力了。

  從阿克爾這個本地人口中,探聽了一些關於伊瓦迪的傳聞之後,兩人便又扯開話題,邊聊邊喝,突出一個賓主盡歡。

  反倒是從始至終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安娜斯塔西婭,好似一直都在宴席之外,有些悶悶不樂的思考著自己的事情。

  「兄弟,啥也別說了,今天招待的有些不周,多多海涵,等會也別回船上了,夜裡風大睡不安穩,就在我這休息吧。」

  靠著烈酒一杯杯的灌,艾布納成功把這位維京壯漢給灌倒,喝的五迷三道,直攬著他的肩膀喊兄弟,直接把學來的那套貴族做派給忘光了。

  他的熱情和好意艾布納一時也推辭不下,畢竟是喝多了的人,根本無法拒絕,只好先應了下來。

  不過因為喝多了,加上跟艾布納聊的太開心,導致這位總督忽視了在一旁沉默走神的安娜斯塔西婭,竟然是忘了給這位公主安排住所。

  而心不在焉的安娜斯塔西婭也沒有聽清楚,就這樣跟著一起走,結果直到進了房間,門也關上了之後,才是猛然回過神來。

  不對,她怎麼就這樣跟著艾布納一起進了房間了?她的房間呢?

  「嗯?你怎麼也跟著進來了?」

  喝了不少酒,但臉上依舊容光煥發的艾布納,看著有些愣神的安娜斯塔西婭,有些玩味的勾了勾嘴角。


  她從今天晚上下了船開始,就有些心不在焉的,都沒怎麼說話,這狀態很不對勁啊,是在想什麼呢?

  想到這裡,精神有些亢奮的艾布納忍不住調侃道。

  「明明到了這裡,你也就不用再跟著我了,怎麼還跟著我進了房間,難不成還是捨不得了不成?」

  聽到這句話,本來就有些心思混亂的安娜斯塔西婭,下意識便直接駁道。

  「你在做什麼夢?我只是在想該如何忘掉這段時間的事情而已。」

  整個宴席之間,她所思索的,便不過是此事而已。

  在船上時,她還無暇顧及此事,但當脫身的時候到來時,卻又不免對於未來有著幾分困惑和焦慮。

  「我又沒徹底要了你,有什麼忘不掉的?」

  「或者說,有什麼必要忘嗎?這只不過是你人生經歷的一部分而已,你已經是魔女了,是離經叛道的魔女,難道還需要在意教條守戒不成?」

  艾布納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只不過安娜斯塔西婭並沒有那麼好騙。

  她用力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這跟教條有什麼關係嗎?我只是作為一個單純的女人,對於這種事並不喜歡而已。」

  「難道你覺得我會是那種,被別人占了便宜,不僅不會惱怒,反而會為此沾沾自喜的女人嗎?」

  「我雖然因為一些事,不得不屈從答應了你的條件,這吃的虧我認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並不在意這種事情。」

  她的確明白有時候為了一些大局,人是要犧牲一些東西的,但是艾布納的蠱惑她是不會聽的。

  犧牲是犧牲,不願是不願,這兩者並不衝突。

  「你覺得,現在我被你占了這麼多便宜,即使純潔仍在,我的心也需要平復才行,不然我要如何面對未來?」

  安娜斯塔西婭微微咬牙,說起這些話時,對於艾布納都是滿滿的怨氣。

  總感覺艾布納對她似乎有很多誤解,覺得她會是那種非常放得開的貴族,這也可能跟她如同雪狐般狡黠中帶著幾分媚感的氣質有關。

  「未來?這跟你的未來有什麼關係?」

  艾布納忍不住笑了笑,他朝著安娜斯塔西婭走近,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

  「難不成你還想著以後結婚生子,擔心露怯,幻想自己還能有跟其他公主或者普通女人一樣的一生不成?」

  「雖然我不知道琉璃她們給你許了什麼,但是我知道,她們絕對不是需要這樣的一個同伴,而是一個女王,統治莫斯科的女王。」

  他的話讓安娜斯塔西婭的眉角微顫,這些話的確說中了。

  「你該改變一下心態了,你尋求力量的目的,又不是為了給某人做嫁衣,而是要自己做女王,坐至高無上的王位,誰能有資格質疑你的純潔?」

  「不要說根本沒有這種痕跡留下,就算真的我今天在這裡跟你有了什麼,以後難道還能有人以此為藉口攻擊你嗎?」

  這一次的偷換概念很成功,明明安娜斯塔西婭剛才還在說是自己不喜歡,這時便被艾布納偷換概念成了她擔心別人質疑她的身體,因她的純潔問題而攻訐她。

  誠然,這個問題也是她所擔心的,畢竟這種捕風捉影的傳聞向來不少,而她此前也的確如艾布納所說,心態沒有轉換過來。

  當她還在擔心,自己未來的丈夫,可能的聯姻對象,還有那些貴族們,會因為她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聞而質疑她,攻計她時,她便已經偏離了自己的目標。

  「所以說,你根本就還沒有加入了魔女之中,成為其中一員的自覺,竟然還在顧忌如此之多。」

  「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多半會比這種小事麻煩數倍,你竟然有時間去思考我們之間的這點小事,而不去思考如何完成自己的大事。」

  艾布納的痛批讓安娜斯塔西婭頓時有些清醒了過來,直接掠過了前面的話,下意識連剛才那些忽悠,也全部都認了下來。

  好像的確是如此,自己現在與其思考如何忘了這幾日遭遇的事情,不如趕緊想,如何完成自己的儀式才是。

  畢竟那些魔女給她的儀式,想要完成並不簡單,而且完成之後,她就變相的屬於叛教,如何解決莫斯科的那些教士,也是個問題。

  莫斯科雖然地處偏遠,但也在基督的囊括之內,只不過不受教會的控制,因為之前是跟拜占庭一般,信仰東正教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一開始安娜斯塔西婭的目標便是帶著東正教牧首宣稱的狄奧多拉,因為這對於她聚攏整個莫斯科的民心,非常有用。

  只不過現在的她,要走上另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了。

  「你說的對,是我的問題,太過於在意這些小事了。」

  成功被艾布納繞進圈子裡的安娜斯塔西婭微微閉眼,整個人隨之有些鬆弛了下來。

  這麼一想的話,她這一晚上的心思不寧,完全就是在浪費時間而已,真是讓人有些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既然要做更加離經叛道的大事,那的確是該轉變一下心態,總是這麼顧頭顧尾,確實有些不成樣。

  而想到這,安娜斯塔西婭又下意識想到這幾日在海上的見聞,想到了艾布納平日裡的行事作風,不由得有些啞然。

  跟艾布納這傢伙比起來,她的確有些不太像樣,畢竟這傢伙明明是一位大公爵,家裡還跟教會關係匪淺。

  結果私底下什麼人都有,無論是魔女還是惡魔都照單全收,就連出個海,都要狂妄地獵殺傳說之中的北海巨妖。

  如今要不是需要送她靠岸,估計已經在追獵北海巨妖的路上了。

  現在事後回想起來,若不是真的自己趕時間,她倒還真的有些心動,想要跟著一起看看,這傢伙究竟能否成功獵殺那傳說之中的大海怪。

  這種想法無關對於艾布納有什麼想法,只是單純的作為人,對於看到他人做這種無人能及的偉業,與生俱來的一些心理罷了。

  「其實我還挺好奇你們究竟做了什麼交易,有沒有興趣跟我說一說?說不準我還能給你出一出主意呢。」

  就在她心中感慨,思緒複雜時,艾布納鬆開了她的臉頰,大大咧咧的往那一坐,說了這麼一句。

  猶豫了一番之後,安娜斯塔西婭卻是眉頭微微舒展,嘴角也輕笑了幾分。

  「你不是猜的一向很準嗎?你自己去猜吧,我可不會告訴你。」

  「嘖,反正不過就是許給你力量那一套,這個我都見識過了,有了力量,加上你本來就有著公主的身份,只要稍一運作,即使不能繼位,做個攝政問題也不大。」

  見她不說,艾布納也並沒有那麼多的好奇心,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而是看著她情緒好了上幾分的臉蛋,說道。

  「不過有一件事我可要跟你說清楚,我這個人有一點潔癖,如果以後再也不見,也沒有任何干係還好。」

  「但如果,你我以後還有再交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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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布納的話並沒有說完,因為安娜斯塔西婭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本好上幾分的情緒,頓時又有些惱怒,夾雜著幾分羞恥。

  「你難不成還把我當成你的私有物不成?明明口口聲聲說的是這只不過是尋常的貴族交際而已。」

  「不,我只是在提前聲明而已,如果你覺得以後還與我有交集,會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最好注意這一點。」

  「不然到時候可不要說我連這點舊情都不肯認。」

  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艾布納聳聳肩,伸手攬住安娜斯塔西婭的腰肢。

  「對了,今天晚上要怎麼辦?」

  從艾布納的眼中看到了明目張胆的亢奮和意動,安娜斯塔西婭本想退縮,但卻見哥提莉亞已經將門給反鎖上了。

  說是徵求意見,實則根本沒有給她選擇權,安娜斯塔西婭哀嘆了一聲。

  「這是最後一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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