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人魚是不是可以被稱為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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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人魚是不是可以被稱為雜魚?

  港口外的夾灣處,海面在北風下不斷翻湧起伏著,如墨般漆黑的海水仿佛深不見底的深淵般恐怖。

  北海不同於歐洲其他的海面,它最為無常也最為善變,在風和日麗時它美景無數,但下一刻便可能風暴匯聚,掀起怒濤。

  尤其是在冬天,凜冽的北風拉動著海面,漆黑綿長的浪頭,如同北歐神話之中那環繞著世界的大蛇一般。

  在這浪頭的交匯碰撞之間,碎裂的海浪發出怒號般的聲響,激盪而起的水汽升上天空,與風暴所交匯,激起了雷鳴的轟響。

  雷霆擊打著海浪,怒號與轟鳴接連炸響,這在最早的北歐人眼中,便是神明與魔怪曠日持久的大戰。

  在這種天氣之下,大部分的漁民都會暫時停止出海,選擇回家靠著提前存著的凍魚度過這個冬天。

  而在這樣海潮翻湧,生靈近乎絕跡的海面之上,卻依舊有著一道身影,在怒濤拍打著的礁石上佇立著。

  「怎麼還沒有消息?那人的船不是到港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嗎?」

  綺麗的人魚,名為拜帕的魔神,在這齣海的夾灣口處,獨自坐在了這礁石之上。

  她的半身是幽藍色的魚尾,卻又帶著幾分夢幻般的色彩,遠看起來如同縹緲透明的長裙一般。

  就連她的上半身,也有著如同水袖般的幽藍色鱗膜,灰藍色的長髮間掩蓋不住那珊瑚般的魚鰭。

  但她的面容卻是真的如同童話之中的人魚公主一般可愛俏麗,還帶著幾分宛如故事之中的哀愁。

  當然,如果稍微了解一點她,便不會認為她是真的如同故事中單純可愛的人魚公主般善良的角色。

  光是這段時間,因她而觸礁沉船的船隻便不在少數,拜帕冷漠的注視著這些人們葬身於魚腹,對於他們的呼救和哭喊毫不在意。

  因為她已經不再需要為人類服務了,自然就不再需要對人類伸出援手,雖然也沒有殺害人類的必要就是了。

  在她支離破碎的遠古記憶之中,她這個族群似乎的確是會以人類為食的,而且那時她所棲息的水域應該並非是眼前這個濁浪排空,黑海翻湧的海面,而應該是更加溫暖,環境更加宜人的海洋。

  不過那些跟如今的她沒有關係了,她並非是那些遠古回憶之中以人為食的海妖,而是全新的存在,如今的魔神拜帕。

  所以她如今既沒有殺害人類的必要,也沒有幫助人類的理由,但出於那遠古的回憶和身為永恆存在的無聊,她還是下意識的待在距離人類群聚地不遠的地方,守望觀察著人類。

  至於為何要封鎖這處夾灣,讓過往的船隻遇難,這是來自吉蒙里的委託。

  她說只要這樣封鎖一段時間,她就能搞定契約的事情,讓她得到滿意的契約,既能自由活動於世上,也不用擔心會被人類驅使,只要在一定程度上幫助一些商船就好了。

  這個提議很不錯,拜帕自然是答應了,反正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於是她便在這處海礁之上等待了數日,雖然並不無聊,但是長時間沒有消息,也是讓她有些等不及了。

  若是沒有結果的話,那她就準備離開這裡了,畢竟北海的環境並不是很舒服,她更傾向於前往更加溫暖宜人的海域駐紮。

  就在這位人魚模樣的魔神正等待著消息之時,遠處翻湧的海面之下,多出了一艘小船,正在翻湧的波濤之中朝著這邊逐漸駛來。

  拜帕起初並沒有在意這艘小船,畢竟它太單薄了,在這滾滾的海浪之下,隨時都有可能會傾覆,葬身海底。

  但就是這樣的一艘小船,在這翻滾的海浪之中,竟然始終保持著平穩,並且逐漸靠近了這邊,似乎想要回到港口上岸的樣子。

  直到這時,拜帕才注意到了這艘看似弱不禁風的小船,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抬起了手。

  她答應過的,要將這座夾灣暫時封鎖住,所以即使只是普通的小船,也不能通過這座夾灣,回到阿姆斯特丹。

  抬起的指尖掀起了海浪,直衝沖的朝著那小船撲去,甚至不需要浪頭鋪天蓋地的壓下,光是掀起的勢頭便能讓那座小船掀翻。

  但那艘小船卻是如同畫卷一般,緊貼在海面之上,十分違反常理的與翻湧的海浪一同波動著,絲毫沒有要翻的架勢。

  這違反常理的一幕,讓拜帕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來,她還沒有怎麼去思考這艘小船是怎麼做到的,便先下意識繼續朝著對方出手了。


  小嘴微啟,從她的口中呼出了如同實質般的音符。

  在傳說之中,人魚,亦或者名為塞壬的海妖,都有著凡人難以想像的美妙嗓音,她們用歌聲引誘著過路的船隻,使這些船隻觸礁沉船。

  但是從拜帕的口中所吐出的音節,唱起的歌聲,卻是悽厲的仿佛地獄之中才能傳出的噪音,就像是無數個小鬼在摩擦著自己手中的刑具,投出了千棘萬刃的鐵山。

  這能夠將人的鼓膜震碎,乃至讓人產生精神上的衝擊和瘋狂,甚至生理性厭惡的音波,在海面上掀起了一陣微不可察的漣漪。

  但隨之而來的便是整個海面的振動,就連海面之下的魚群和暗礁,也被震成了齏粉。

  這種共振的歌聲,如果真的落在了那小船之上,這一艘平平無奇的小船自然也同樣只有化作齏粉一種結果。

  但是這歌聲並沒能將那艘小船怎麼樣,因為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站在了船頭,那悽厲恐怖的歌聲,如同一些瑣碎的雜音一般掠了過去,絲毫沒有影響。

  然後,在拜帕的視野之中,一道快若瞬息的流光一閃而過,她那被珊瑚與珍珠所點綴著,類似衣裙又好像魚鰭的胸口便已經被洞穿了。

  ?怎麼會?

  她甚至沒有看到對方出手的瞬間,自己便已經遭受重創,胸口被流光洞穿,身體從礁石之上滑落,墜入了海中,化作了海浪沖刷而過激起的泡沫。

  而站在小船之上的斗篷人卻並沒有任何的動靜,對於出手重創了一位魔神的事情,絲毫沒有反應,只是默默放下了抬起的手。

  隨後,斗篷下的視線,逐漸注視向了不遠處的阿姆斯特丹。

  扭轉一切的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回到了這裡嗎?

  而這海面之上所發生的一切太過於寂靜與快速,以至於海浪翻湧的聲音,與轟鳴的雷聲,遠遠蓋住了這一次交手的動靜,根本無人知曉發生了什麼。

  艾布納此時還正在官邸之中,與亞斯塔祿一同欺凌著方才淪落至他手中的新人魔神,貪圖著每一寸的享樂。

  而被欺凌的吉蒙里也適應很快,畢竟是魔神,接受能力遠非常人所能比,在明白自己無法反抗和改變之後,她便迅速的接受了這一現狀。

  當然,雖然接受了現狀,但是不代表她不記得自己所受的屈辱。

  尤其是對於亞斯塔祿,她可是全部都暗自記在了心裡,等回頭找到了機會,就想辦法報復回去。

  興許是出於這種心態,吉蒙里暗自懷恨,在表面的無奈之下,積攢著報復的心思,忍耐著這一切。

  「我的主人,您真是厲害。」

  還沒等吉蒙里說上這麼一句,便被亞斯塔祿的嘲諷打斷。

  「呵,無聊的吹捧。」

  亞斯塔祿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她可從來都不會說這種沒有意義的話,因為艾布納若是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她也不會如此中意了。

  她向來就是中意艾布納離經叛道,目中絲毫沒有權威與信仰,狂妄到什麼都敢做這一點。

  「這可不是吹捧,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吉蒙里坐起身子,並沒有急著與亞斯塔祿針鋒相對,只是心中暗自取笑著。

  愚蠢而自大的傢伙,你這樣乖戾的態度,能夠得到男人的寵愛嗎?

  至今還沒有接觸你的封印,正是因為對你依舊心存芥蒂和不信任啊,這點事情難道都不明白嗎?

  與之相對的,能夠完全信任,而且嘴更甜的她,雖然方才被收服,但在艾布納心中的地位,想要超越亞斯塔祿只不過時間的問題而已。

  沒有男人不喜歡這樣順從而且嘴甜的下屬,當然,最核心的出裝是好看而且身材曼妙0

  臉蛋這一點上不多提,伯仲之間,但身材,還是她更曼妙一些,更容易讓人痴迷。

  心中抱著對亞斯塔祿的嘲諷和不屑,吉蒙里移開了視線,看向了方才將她蹂的身姿。

  「主人,我們什麼時候通知拜帕過來,必須要提前選好一個遠離水邊的環境,否則她一旦沾水,便很容易直接遁逃了。」

  吉蒙里臉上含嬌帶嗔的看著艾布納,若說心中是否有怨氣,那自然是不可能沒有的,只不過這怨氣很輕,也並不急於報復和發泄出來。

  等到她熬到艾布納死去,人類的壽命終結,那時自然有的是辦法可以報復回來。


  現在跟艾布納生氣,亦或者叛逆,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正閉目養神的艾布納睜了一下眼睛,然後又繼續合了起來,說道。

  「等一會吧,等會再通知她。」

  就在他剛剛閉上雙眼時,被亞斯塔祿所封上的房門卻是被暴力打開,冰冷的寒風裹挾著房門的碎片飛了進來。

  「吉蒙里!有敵人襲擊,快幫我!」

  仿佛一灘水被潑灑在了地面上一般,拜帕的身影拖著水跡出現在了房間內。

  她的胸口處依舊殘留著被洞穿的傷口,面色變得有些慘白,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就這樣趴在地上。

  而當她抬起頭,正準備朝自己的同僚求救時,映入眼帘卻是一副相當難以描述的畫面。

  自己印象之中始終從容不迫,保持著優雅風度的吉蒙里,此刻正一臉錯愕的回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動作也停住了。

  而就在這兩人錯愕對視著的同時,因為她的闖入,湧入房間內的寒風吹了過來,艾布納頓時感到了一陣冰涼,下意識就是打了一個哆嗦,渾身抖了抖。

  環抱著他的哥提莉亞睜開了雙眼,似乎是帶著幾分疑惑的看著自己眼前的艾布納,仿佛是在問些什麼。

  下一刻,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吉蒙里,便是連忙的鬆開了艾布納,轉身間黑紅色的衣裙便如同變魔術一般在她的身上浮現。

  「拜帕?你怎麼來了?還有你的傷是怎麼回事?」

  搶先開口,打斷了正大腦高速運轉的拜帕,先一步質問出聲,吉蒙里快步走到了拜帕的面前,蹲下身抓住了她的手。

  雖然吉蒙里此刻身上滿是有些怪異的味道,但拜帕被剛才的那一幕震得有些大腦過載,一時之間也並沒有想太多,而是順著她的質問答道。

  「有人,很強,從海上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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