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春分
殺氣，如實質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驛站。
十幾名頂尖的死士，從四面八方，結成一個絕殺的劍陣，撲向顧長風。
他們的劍法，陰狠，毒辣，招招不離要害。
沒有試探，沒有花哨。
只有最純粹，也最高效的，殺戮。
吳謙早已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林晚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忘了掙扎。她看著那十幾道快如鬼魅的身影，看著那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的劍光，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顧長風，死定了。
面對這必殺之局，顧長風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篤。」
一聲輕響。
仿佛一個信號。
陳景雲，動了。
他沒有拔劍。
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變得模糊。
下一瞬。
他已經出現在了劍陣的中心。
快！
快到極致！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些死士的劍，快。
可陳景雲的動作，比他們的劍，更快！
他像一隻穿花繞樹的蝴蝶，在那片由劍光組成的死亡之網中，閒庭信步。
他的手指，或彈，或點，或拂，或捻。
每一次出手，都輕描淡寫，不帶半分煙火氣。
可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地，落在一名死士的劍脊之上。
「叮！」
「叮叮！」
「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如玉珠落盤的撞擊聲，密集地響起。
那十幾柄削鐵如泥的利劍，在陳景雲的手指下，竟像是遇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紛紛失控，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有的刺向了同伴。
有的斬向了空處。
有的，甚至被直接震飛了出去！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
那座原本天衣無縫，殺機凜然的劍陣，便被陳景雲以一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徹底瓦解！
所有死士，都踉蹌著後退，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們無法理解。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他甚至沒有用劍，僅憑一雙肉掌，就破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劍陣！
這是何等恐怖的武道修為？！
「你……你是……『天劍』陳玄？」一名死士顫抖著聲音，吐出了一個在江湖上早已成為傳說的名字。
陳景雲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群頂尖的殺手。
而是在看一群，已經死了的，螻蟻。
「一起上！」晏清狀若瘋魔地嘶吼著，「他只有一個人！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恐懼，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那些死士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決死之志。
他們發出一聲低吼，再次合身撲上！
這一次，他們捨棄了所有防禦，將畢生功力，都灌注在了手中的劍上！
劍光，比剛才，更亮，也更絕望！
然而。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嗤！嗤！嗤！嗤！」
無數道比之前覆船會弩箭更細，也更快的破空聲，從驛站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驟然炸響！
那不是弩箭。
是針。
是無數根，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淬毒牛毛細針！
細如牛毛，密如飛蝗！
它們如同死神的嘆息，無聲無息地，從每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覆蓋了整個院落！
它們的目標，不是顧長風，也不是陳景雲。
而是那些，正在衝鋒的，晏清的死士！
「噗！噗！噗！」
那些死士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每個人的身上，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毒針。
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腐爛。
然後，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
氣息全無。
短短一瞬間。
十幾名江湖上一等一的殺手，便化為了一地腐臭的屍骸。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晏清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那些正在冒著黑煙的腐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驚駭欲絕之際。
驛站的院牆上，屋頂上，黑暗的角落裡。
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冰冷的，沒有任何花紋的鐵面具。
他們的人數不多，約莫二三十人。
但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屍山血海般的鐵血煞氣。
他們不是江湖殺手。
他們是，軍隊！
是那種，從最殘酷的戰場上，真刀真槍，百死一生，才活下來的，真正的殺戮機器！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如同一座鐵塔。
他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刻滿了刀疤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院內。
當他看到顧長風時，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敬佩，有忌憚，更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激。
他大步走到顧長風面前，甲葉碰撞，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羽林衛指揮使，張赫！」
「奉陛下密詔，前來，為顧大人……護駕！」
羽林衛...衛？！
天子親軍？！
晏清的大腦，轟然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跪在顧長風面前的，鐵塔般的男人。
張赫！
那個在太子謀逆案中，被當成替罪羊，本該早已死在天牢里的羽林衛指揮使！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太子的人嗎？！
一個可怕的，讓他渾身冰冷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
張赫，從來就不是太子的人。
他，和那個叫陳景雲的怪物一樣。
他們，都是皇帝的人！
原來，從太子謀逆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皇帝親手導演的一場，清洗朝堂的大戲！
而他，晏清，他背後的劉黨，那些自以為是的江南士族，甚至包括那個不可一世的楊天賜……
他們所有人，都只是這場大戲裡，一個個，自作聰明，上躥下跳的，丑角！
「噗——」
這個認知，徹底擊垮了晏清最後的精神防線。
他一口心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他完了。
徹底完了。
顧長風看著癱倒在地的晏清，臉上沒有半分得色。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張赫面前，將他扶起。
「張將軍，辛苦了。」
「為大人效勞，是末將的榮幸。」張赫的聲音里，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如果不是顧長風，他早已成了太子劍下的冤魂。
是顧長風，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陛下，還有什麼旨意嗎？」顧長風問。
張赫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雙手奉上。
「陛下口諭。」
「江南事了，國賊已誅。」
「著，欽差顧長風，羽林衛指揮使張赫，即刻，押解所有罪囚，班師回朝。」
「另……」
張赫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顧長風，一字一頓地說道。
「……著顧長風，回京之後，不必入宮，不必回府。」
「直接，去一個地方。」
「東宮。」
十幾名頂尖的死士，從四面八方，結成一個絕殺的劍陣，撲向顧長風。
他們的劍法，陰狠，毒辣，招招不離要害。
沒有試探，沒有花哨。
只有最純粹，也最高效的，殺戮。
吳謙早已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林晚照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忘了掙扎。她看著那十幾道快如鬼魅的身影，看著那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的劍光，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顧長風，死定了。
面對這必殺之局，顧長風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篤。」
一聲輕響。
仿佛一個信號。
陳景雲，動了。
他沒有拔劍。
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變得模糊。
下一瞬。
他已經出現在了劍陣的中心。
快！
快到極致！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都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那些死士的劍，快。
可陳景雲的動作，比他們的劍，更快！
他像一隻穿花繞樹的蝴蝶，在那片由劍光組成的死亡之網中，閒庭信步。
他的手指，或彈，或點，或拂，或捻。
每一次出手，都輕描淡寫，不帶半分煙火氣。
可每一次，都精準無比地，落在一名死士的劍脊之上。
「叮！」
「叮叮！」
「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如玉珠落盤的撞擊聲，密集地響起。
那十幾柄削鐵如泥的利劍，在陳景雲的手指下，竟像是遇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紛紛失控，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有的刺向了同伴。
有的斬向了空處。
有的，甚至被直接震飛了出去！
短短一個呼吸之間。
那座原本天衣無縫，殺機凜然的劍陣，便被陳景雲以一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徹底瓦解！
所有死士，都踉蹌著後退，臉上，是無法掩飾的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們無法理解。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
他甚至沒有用劍，僅憑一雙肉掌，就破了他們引以為傲的合擊劍陣！
這是何等恐怖的武道修為？！
「你……你是……『天劍』陳玄？」一名死士顫抖著聲音，吐出了一個在江湖上早已成為傳說的名字。
陳景雲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負手而立，衣袂無風自動。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那眼神，不是在看一群頂尖的殺手。
而是在看一群，已經死了的，螻蟻。
「一起上！」晏清狀若瘋魔地嘶吼著，「他只有一個人！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恐懼，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那些死士相視一眼，從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決死之志。
他們發出一聲低吼，再次合身撲上！
這一次，他們捨棄了所有防禦，將畢生功力，都灌注在了手中的劍上！
劍光，比剛才，更亮，也更絕望！
然而。
就在此時。
異變，陡生！
「嗤！嗤！嗤！嗤！」
無數道比之前覆船會弩箭更細，也更快的破空聲，從驛站四面八方的黑暗中，驟然炸響！
那不是弩箭。
是針。
是無數根，在月光下，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淬毒牛毛細針！
細如牛毛，密如飛蝗！
它們如同死神的嘆息，無聲無息地，從每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覆蓋了整個院落！
它們的目標，不是顧長風，也不是陳景雲。
而是那些，正在衝鋒的，晏清的死士！
「噗！噗！噗！」
那些死士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僵。
他們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每個人的身上，都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毒針。
他們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腐爛。
然後，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
氣息全無。
短短一瞬間。
十幾名江湖上一等一的殺手，便化為了一地腐臭的屍骸。
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讓晏清的嘶吼，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那些正在冒著黑煙的腐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什麼東西？！
就在他驚駭欲絕之際。
驛站的院牆上，屋頂上，黑暗的角落裡。
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來。
他們穿著清一色的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冰冷的，沒有任何花紋的鐵面具。
他們的人數不多，約莫二三十人。
但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屍山血海般的鐵血煞氣。
他們不是江湖殺手。
他們是，軍隊！
是那種，從最殘酷的戰場上，真刀真槍，百死一生，才活下來的，真正的殺戮機器！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魁梧，如同一座鐵塔。
他沒有戴面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刻滿了刀疤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院內。
當他看到顧長風時，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敬佩，有忌憚，更有幾分……說不清的感激。
他大步走到顧長風面前，甲葉碰撞，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末將，羽林衛指揮使，張赫！」
「奉陛下密詔，前來，為顧大人……護駕！」
羽林衛...衛？！
天子親軍？！
晏清的大腦，轟然炸響！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跪在顧長風面前的，鐵塔般的男人。
張赫！
那個在太子謀逆案中，被當成替罪羊，本該早已死在天牢里的羽林衛指揮使！
他……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太子的人嗎？！
一個可怕的，讓他渾身冰冷的念頭，瞬間擊中了他。
張赫，從來就不是太子的人。
他，和那個叫陳景雲的怪物一樣。
他們，都是皇帝的人！
原來，從太子謀逆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皇帝親手導演的一場，清洗朝堂的大戲！
而他，晏清，他背後的劉黨，那些自以為是的江南士族，甚至包括那個不可一世的楊天賜……
他們所有人，都只是這場大戲裡，一個個，自作聰明，上躥下跳的，丑角！
「噗——」
這個認知，徹底擊垮了晏清最後的精神防線。
他一口心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癱軟在地。
他完了。
徹底完了。
顧長風看著癱倒在地的晏清，臉上沒有半分得色。
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到張赫面前，將他扶起。
「張將軍，辛苦了。」
「為大人效勞，是末將的榮幸。」張赫的聲音里，是發自肺腑的敬畏。
如果不是顧長風，他早已成了太子劍下的冤魂。
是顧長風，給了他第二次生命。
「陛下，還有什麼旨意嗎？」顧長風問。
張赫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色的捲軸，雙手奉上。
「陛下口諭。」
「江南事了，國賊已誅。」
「著，欽差顧長風，羽林衛指揮使張赫，即刻，押解所有罪囚，班師回朝。」
「另……」
張赫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顧長風，一字一頓地說道。
「……著顧長風，回京之後，不必入宮，不必回府。」
「直接，去一個地方。」
「東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