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赴湯蹈火啊龍哥
「啊？吳姐，我家博士昨晚回來沒有？」
這時候，陳博士的母親劉美娟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昨晚根本沒有回來。
電話那頭有那個吳姐的聲音，「沒注意，可能回來了吧？一萬！」
「哦哦，一筒！」劉美娟問道，「我兒子沒犯事吧？等等，碰！」
聽著手機裡面的聲音，劉棟樑不禁看了眼陳博士。
這位矮壯的青年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已經習慣。
劉棟樑：「沒有沒有，只是需要陳博士幫忙協助調查，等做完筆錄你就可以接他回家了。」
「沒犯事就好，接什麼接啊，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回家的路？槓！」
劉美娟道，「你有事就喊博士做，不聽話就打，我還有事，先掛了。」
「......」
劉棟樑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沉默了下，又詢問陳龍，「你父母的電話呢？」
陳龍咧著個大牙露出笑容，「我父母死了，只有奶奶，不過你也打不通她的電話，她是聾啞人，白天要下地幹活，只有晚上會看手機。」
「......」劉棟樑有點無措，將手機塞回褲兜，「啊呃嗯，你們，你們想吃點什麼？」
「什麼都行。」
劉棟樑就從外面拿了幾個小麵包給他們，「先填填肚子，回頭我請你們吃燒烤。」
「我去給你們找護士，現在天氣熱，你們傷口發炎就不好了。」
隨後，關上門衛室的大門離開。
門衛室里，兩人幾口吃完麵包。
陳龍坐在椅子上，陳博士則是趴在窗口聽外面的動靜。
「我靠！」
「我靠我靠！」
「龍哥，龍哥，整個學校的人都消失了！」
「蘇蕾她媽哭的都站不穩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七中所發生的事，跑過來給陳龍匯報情況。
他臉色蒼白，看了看陳龍，又看了看自己。
他們兩個還活著。
多虧了龍哥裝病逃課通宵網吧，否則他們兩個也會失蹤。
啪！
突然雙手抱拳，「赴湯蹈火啊龍哥！」
陳龍看了陳博士一眼，「活著就好。」
過了一會，劉棟樑帶著一個提著藥箱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顯然從人群中走過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等給兩人上好藥，年輕護士也不走了。
剛才被擠壓的過程她不想再經歷一遍，給醫院請了假後，便和劉棟樑在門衛室聊起了天。
到了傍晚，外面的人群少了很多。
陳龍和陳博士去治安所中做了筆錄，等再出來，天已經黑了。
沒辦法，治安所太多人了，學生的家長不肯離去，使治安所安撫家長們根本顧不上兩人。
嗤！
「我送你們兩個回家。」
劉棟樑開著一輛小毛驢停在兩人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陳龍正要答應時。
「幹嘛呢？」劉建明的聲音響了起來，「電瓶車不能載人不知道啊？你還載兩個。」
「晚上交通隊那邊都下班了。」
劉棟樑辯解道。
「開我的車送他們回去吧。」
劉建明把車鑰匙扔給劉棟樑。
「謝謝二叔。」劉棟樑嘿嘿一笑，「早就想開你的車了。」
「對了，車給我開了，你怎麼回去？」
劉建明左右看了看，虎著臉道，「都說了多少次了，上班的時候稱職務！」
劉棟樑嘟囔，「這不是下班了嗎？」
「在所里也不行！」劉建明坐上了劉棟樑的小電驢，「我開你的車。」
「我得去張老闆那裡看看怎麼回事，七中的學生失蹤，他的兒子張偉卻回了家。」
隨後，便開著電驢離去。
「張老闆的兒子回家了？」
劉棟樑驚訝了一下，又看向兩人，「走吧跟我來，我二叔這車我可饞了很久了，這次一定要狠狠地開！」
「張偉還在？那其他同學呢？」
車上，陳博士有些激動的絮叨。
陳龍望著車外的萬家燈火出神。
七中。
七中。
又有多少燈火因敲門鬼而滅......
陳博士絮叨了一會發現沒人理他，便也安靜了下來，也看著窗外發呆。
陳龍和陳博士都住在大昌市的城邊上，離七中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
一個多小時後，陳博士在一棟老舊的二層紅磚房外下了車。
即便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鐘，小樓依舊有著燈光，裡面的麻將碰撞聲就算在外面都能聽到。
這就是陳博士的家。
他的母親劉美娟結婚前就喜歡打麻將，結了婚後有了孩子還是這樣，經常通宵達旦的打麻將不管老公兒子，甚至還把市中心的房子都輸掉了。
最終，陳博士的父親忍無可忍和劉美娟離了婚。
他本來是想帶走陳博士的，但劉美娟不放手，想要把陳博士留在身邊拿撫養費，同時也讓陳博士給她做家務這些，她好騰出手打麻將。
還是陳博士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看不慣，將陳博士接到了家裡，一家養一年的輪流著。
陳龍家就和陳博士的爺爺奶奶家挨著，祖上沾親帶故，兩人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同一個學校，因此陳博士就成了陳龍的跟屁蟲。
「龍哥，劉叔叔我先回家了，謝謝叔叔送我回來。」
陳博士其實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也很講義氣。
除了成績差點外，跟著陳龍混以外，他其實是個好學生。
班上扛水桶桌椅板凳之類的活他都是搶著上的。
陳龍難得安慰一次，「嗯，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陳博士回去後，劉棟樑沉默的開著車。
許久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詢問陳龍，「那啥，我真的很老么？我才二十四歲啊。」
「沒有沒有，只是我們習慣把治安所的叫叔叔。」陳龍解釋道。
「哦哦。」劉棟樑尷尬的點點頭。
忽然看見前方路口有一個瘦弱的老人。
「這是你奶奶吧？」
「嗯。」陳龍連忙打開車門。
丟下一句謝謝叔叔後，便衝到了老人身邊。
扶著老人往家走去，「奶，你出來幹啥，車來車往的多危險。」
老人回頭看著送孫子回來的車，彎腰鞠躬表示感謝，隨後跟著孫兒回家。
摸著老人松垮垮的皮膚感受著她的瘦弱，陳龍感覺原主真不是人。
他經常通宵網吧，那些個日日夜夜裡，這個聾啞的老人肯定也是這般站在路邊等待孫兒回家......
這時候，陳博士的母親劉美娟這才發現自己的兒子昨晚根本沒有回來。
電話那頭有那個吳姐的聲音，「沒注意，可能回來了吧？一萬！」
「哦哦，一筒！」劉美娟問道，「我兒子沒犯事吧？等等，碰！」
聽著手機裡面的聲音，劉棟樑不禁看了眼陳博士。
這位矮壯的青年表情沒什麼變化，像是早就已經習慣。
劉棟樑：「沒有沒有，只是需要陳博士幫忙協助調查，等做完筆錄你就可以接他回家了。」
「沒犯事就好，接什麼接啊，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回家的路？槓！」
劉美娟道，「你有事就喊博士做，不聽話就打，我還有事，先掛了。」
「......」
劉棟樑看了眼被掛斷的電話，沉默了下，又詢問陳龍，「你父母的電話呢？」
陳龍咧著個大牙露出笑容，「我父母死了，只有奶奶，不過你也打不通她的電話，她是聾啞人，白天要下地幹活，只有晚上會看手機。」
「......」劉棟樑有點無措，將手機塞回褲兜，「啊呃嗯，你們，你們想吃點什麼？」
「什麼都行。」
劉棟樑就從外面拿了幾個小麵包給他們，「先填填肚子，回頭我請你們吃燒烤。」
「我去給你們找護士，現在天氣熱，你們傷口發炎就不好了。」
隨後，關上門衛室的大門離開。
門衛室里，兩人幾口吃完麵包。
陳龍坐在椅子上，陳博士則是趴在窗口聽外面的動靜。
「我靠！」
「我靠我靠！」
「龍哥，龍哥，整個學校的人都消失了！」
「蘇蕾她媽哭的都站不穩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七中所發生的事，跑過來給陳龍匯報情況。
他臉色蒼白，看了看陳龍，又看了看自己。
他們兩個還活著。
多虧了龍哥裝病逃課通宵網吧，否則他們兩個也會失蹤。
啪！
突然雙手抱拳，「赴湯蹈火啊龍哥！」
陳龍看了陳博士一眼，「活著就好。」
過了一會，劉棟樑帶著一個提著藥箱的年輕護士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皺巴巴的，顯然從人群中走過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等給兩人上好藥，年輕護士也不走了。
剛才被擠壓的過程她不想再經歷一遍，給醫院請了假後，便和劉棟樑在門衛室聊起了天。
到了傍晚，外面的人群少了很多。
陳龍和陳博士去治安所中做了筆錄，等再出來，天已經黑了。
沒辦法，治安所太多人了，學生的家長不肯離去，使治安所安撫家長們根本顧不上兩人。
嗤！
「我送你們兩個回家。」
劉棟樑開著一輛小毛驢停在兩人面前。
兩人對視一眼，陳龍正要答應時。
「幹嘛呢？」劉建明的聲音響了起來，「電瓶車不能載人不知道啊？你還載兩個。」
「晚上交通隊那邊都下班了。」
劉棟樑辯解道。
「開我的車送他們回去吧。」
劉建明把車鑰匙扔給劉棟樑。
「謝謝二叔。」劉棟樑嘿嘿一笑，「早就想開你的車了。」
「對了，車給我開了，你怎麼回去？」
劉建明左右看了看，虎著臉道，「都說了多少次了，上班的時候稱職務！」
劉棟樑嘟囔，「這不是下班了嗎？」
「在所里也不行！」劉建明坐上了劉棟樑的小電驢，「我開你的車。」
「我得去張老闆那裡看看怎麼回事，七中的學生失蹤，他的兒子張偉卻回了家。」
隨後，便開著電驢離去。
「張老闆的兒子回家了？」
劉棟樑驚訝了一下，又看向兩人，「走吧跟我來，我二叔這車我可饞了很久了，這次一定要狠狠地開！」
「張偉還在？那其他同學呢？」
車上，陳博士有些激動的絮叨。
陳龍望著車外的萬家燈火出神。
七中。
七中。
又有多少燈火因敲門鬼而滅......
陳博士絮叨了一會發現沒人理他，便也安靜了下來，也看著窗外發呆。
陳龍和陳博士都住在大昌市的城邊上，離七中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車程。
一個多小時後，陳博士在一棟老舊的二層紅磚房外下了車。
即便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鐘，小樓依舊有著燈光，裡面的麻將碰撞聲就算在外面都能聽到。
這就是陳博士的家。
他的母親劉美娟結婚前就喜歡打麻將，結了婚後有了孩子還是這樣，經常通宵達旦的打麻將不管老公兒子，甚至還把市中心的房子都輸掉了。
最終，陳博士的父親忍無可忍和劉美娟離了婚。
他本來是想帶走陳博士的，但劉美娟不放手，想要把陳博士留在身邊拿撫養費，同時也讓陳博士給她做家務這些，她好騰出手打麻將。
還是陳博士的外公外婆爺爺奶奶看不慣，將陳博士接到了家裡，一家養一年的輪流著。
陳龍家就和陳博士的爺爺奶奶家挨著，祖上沾親帶故，兩人從小學開始就一直在同一個學校，因此陳博士就成了陳龍的跟屁蟲。
「龍哥，劉叔叔我先回家了，謝謝叔叔送我回來。」
陳博士其實是個很有禮貌的孩子，也很講義氣。
除了成績差點外，跟著陳龍混以外，他其實是個好學生。
班上扛水桶桌椅板凳之類的活他都是搶著上的。
陳龍難得安慰一次，「嗯，回去好好的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陳博士回去後，劉棟樑沉默的開著車。
許久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
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詢問陳龍，「那啥，我真的很老么？我才二十四歲啊。」
「沒有沒有，只是我們習慣把治安所的叫叔叔。」陳龍解釋道。
「哦哦。」劉棟樑尷尬的點點頭。
忽然看見前方路口有一個瘦弱的老人。
「這是你奶奶吧？」
「嗯。」陳龍連忙打開車門。
丟下一句謝謝叔叔後，便衝到了老人身邊。
扶著老人往家走去，「奶，你出來幹啥，車來車往的多危險。」
老人回頭看著送孫子回來的車，彎腰鞠躬表示感謝，隨後跟著孫兒回家。
摸著老人松垮垮的皮膚感受著她的瘦弱，陳龍感覺原主真不是人。
他經常通宵網吧，那些個日日夜夜裡，這個聾啞的老人肯定也是這般站在路邊等待孫兒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