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零四
本來的八男五女已經剩下四男五女，男生人數折了一半，凌晨的夜晚異常僻靜，柴房今夜已經死了一人，沒人再敢睡，膽子再大的人也不敢在吊死人的房間裡安穩睡覺，更何況那個屍體和影子還在。
眾人都擠在了廚房裡，女生睡炕，男生抱著麥稈堆丟在地上睡，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似乎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橙瑩輾轉反側，下意識撐起上半身眺望一眼遠在土灶前睡覺的新人。
他應該沒有騙人。
自身難保的人，只會更著急的尋求幫助尋找線索，只有通關才能活下來，所以他說的林可成影子可信度極高。
轉念一想，這個新人心思縝密，橙瑩都沒想到去看林可成的影子，而這個新人卻注意到了。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性，
林可成，已經死了。
準確來說，按照線索判斷，林可成在八年前就死了。
橙瑩陡然清醒了許多，
是時間，時間有問題！
清晨六點鐘，大門外熙熙攘攘，連續寧靜了一天兩夜的小院忽然熱鬧了起來。
乘柏翻了翻身，睜開眼睛，忽然覺得不對，重新閉眼再睜開，脖頸冷汗直冒，
眼睛，
眼睛好像看不到彩色了。
只有黑白兩色，就像古早的黑白電視機的畫面一樣，其餘人也逐漸睡醒，緊接著像他一樣反覆睜眼閉眼。
混濁的視角之下，似乎每一個人都像是行走的遺照。
「瑩瑩姐，我眼睛……」馬麗萍急得快哭了，反覆用手揉著眼角，橙瑩並沒有耐心回應她。
打開廚房門，院子裡圍滿了人，在只有兩色的黑白視角下，每一個前來的人似乎都穿著白衣，臉部更多像是空白，只有眉毛與眼睛點綴著黑色。
像一幅墨畫一樣。
院裡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喪事，主室門外放著一張桌子，桌後坐著兩人，視角雖然模糊，但能分辨出是兩位年長的人，桌上放著一個本子，時不時有人來，像是在給錢，也是農村常說的上禮。
桌前的正對面放著一個洗臉架子，上面搭得盆像是空盆，盆邊站著一位像是主事的人，嗓音極其嘹亮，用著一種特別的方言似乎是在對死者進行最後的禮，前後一共進行兩次次，首次是先叫守靈的一個女孩來，反覆叩首，最後被拉到洗臉盆旁邊適當性在空盆里摸了摸，最後被年長的人拉在主室前磕頭，
棺材已經被放在了主室前，上面釘著長釘。
黑白兩色很難適應，對人的輪廓特徵表現的極差，哪怕抬頭看著太陽都覺得模糊至極，本以為下葬這天一定會陰雨連綿，想不到天氣是正常的，只是所有玩家視角變成了陰雨……
一道身影從橙瑩身邊快速掠過，個人相當高挑，身材偏瘦，他擠進看熱鬧的人堆里，那個位置正對主室，遠遠眺望著裡面的棺材。
……
乘柏臉色凝重，他個子比較高，混在人群里也能看清主室，黑白兩色交錯，看不清棺材前桌子上擺放的死者照片，只能看清輪廓。
重新挪動位置，靠近上禮的桌前，雖然視角模糊卻能看清紙頁上筆力蒼勁有力，寫著各類名字，這個村姓林的普遍多一些，人名後隨著上禮的金錢，大方者上禮百元，窮困者二十元，此刻已無人上禮，端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合上了本子，乘柏順勢一看，被驚了一跳。
「發現什麼了嗎？」不知不覺間橙瑩已經靠在一邊。
其餘人也站在另一側，馬麗萍適應不了黑白兩色，不斷的揉著眼睛，而一向喜歡開玩笑的梨麻德，此刻也一幅嚴肅臉。
「零四年。」
乘柏略微手抖的指了指上禮冊，
「冊子上寫的零四年，林可成妻子也是零四年死的。」
「我們不是在一二年嗎！」馬麗萍被嚇的脫口而出。
時間的問題，沒有人能答上來。
他們更像是從一二年墜入零四年重新體驗一次林家被殺害的人，
這完全滿足不了找兇手的條件，無論是附身互殺還是自殺，像一個迷。
橙瑩的感覺很強烈，只要理清了兩個時間問題，似乎謎團就很容易解開了，但在此之前，一定會有人繼續死下去，下一個死的，大概率是張麥菊。
從他們出來後就沒有見過林可成的身影，橙瑩還在疑惑，想不到幾分鐘後看到林可成走進了大門，看樣子是在忙外面的事。
「張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話剛出口，乘柏就用著一幅我懂你的眼神，轉頭小跑到林可成旁邊，倆人一共聊了五分鐘，五分鐘後林可成被外面進來的一個人叫走，張麥菊也跟著出去，似乎還有什麼話要問，但林可成實在太忙了，敷衍兩句就走遠了。
這些都被橙瑩看在眼裡，張先生氣餒的站在門外仰了仰頭，一分鐘後回來。
他喘著粗氣，有些激動，「現在是六點半，九點半我們要準時回來，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要散開查，橋洞後不用查，下葬的地方就在那裡，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拿到林可成一家的全家福，基督教也需要查，還有村大隊，看看能不能查到人口數，基督教的遺照數量也需要統計一下，我個人覺得學校有古怪，我要去學校一趟。」
緩了兩口氣，乘柏想到了林可成還有個侄女，急忙補充道：「林可成的侄女叫林詩茵，她家也在葬村，得把林詩茵家在哪裡也套出來，林可成一家不可能有十三個人，我覺得林詩茵一家可能也死了，我們很有可能扮演的就是林家上下角色，林可成的侄女和兩個女兒，或許也死了。」
「我也要去學校。」一臉嚴肅的梨麻德往前站了一截。
「可以，但你要走在我前面。」乘柏沒猶豫的點了點頭，如果允許的話，他更想一個人去查學校，現在他的身份幾乎擺明了，誰跟他，誰就有可能下一秒把他給剁了。
其他人自由分配沒花多長時間，就在眾人準備出門時，乘柏提醒了一句，「對了，你們出門別往上看。」
「為什麼？」
「那個黃毛的頭，掛在燈籠上。」
眾人都擠在了廚房裡，女生睡炕，男生抱著麥稈堆丟在地上睡，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似乎沒有一個人真正睡著。
橙瑩輾轉反側，下意識撐起上半身眺望一眼遠在土灶前睡覺的新人。
他應該沒有騙人。
自身難保的人，只會更著急的尋求幫助尋找線索，只有通關才能活下來，所以他說的林可成影子可信度極高。
轉念一想，這個新人心思縝密，橙瑩都沒想到去看林可成的影子，而這個新人卻注意到了。
現在只有一種可能性，
林可成，已經死了。
準確來說，按照線索判斷，林可成在八年前就死了。
橙瑩陡然清醒了許多，
是時間，時間有問題！
清晨六點鐘，大門外熙熙攘攘，連續寧靜了一天兩夜的小院忽然熱鬧了起來。
乘柏翻了翻身，睜開眼睛，忽然覺得不對，重新閉眼再睜開，脖頸冷汗直冒，
眼睛，
眼睛好像看不到彩色了。
只有黑白兩色，就像古早的黑白電視機的畫面一樣，其餘人也逐漸睡醒，緊接著像他一樣反覆睜眼閉眼。
混濁的視角之下，似乎每一個人都像是行走的遺照。
「瑩瑩姐，我眼睛……」馬麗萍急得快哭了，反覆用手揉著眼角，橙瑩並沒有耐心回應她。
打開廚房門，院子裡圍滿了人，在只有兩色的黑白視角下，每一個前來的人似乎都穿著白衣，臉部更多像是空白，只有眉毛與眼睛點綴著黑色。
像一幅墨畫一樣。
院裡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喪事，主室門外放著一張桌子，桌後坐著兩人，視角雖然模糊，但能分辨出是兩位年長的人，桌上放著一個本子，時不時有人來，像是在給錢，也是農村常說的上禮。
桌前的正對面放著一個洗臉架子，上面搭得盆像是空盆，盆邊站著一位像是主事的人，嗓音極其嘹亮，用著一種特別的方言似乎是在對死者進行最後的禮，前後一共進行兩次次，首次是先叫守靈的一個女孩來，反覆叩首，最後被拉到洗臉盆旁邊適當性在空盆里摸了摸，最後被年長的人拉在主室前磕頭，
棺材已經被放在了主室前，上面釘著長釘。
黑白兩色很難適應，對人的輪廓特徵表現的極差，哪怕抬頭看著太陽都覺得模糊至極，本以為下葬這天一定會陰雨連綿，想不到天氣是正常的，只是所有玩家視角變成了陰雨……
一道身影從橙瑩身邊快速掠過，個人相當高挑，身材偏瘦，他擠進看熱鬧的人堆里，那個位置正對主室，遠遠眺望著裡面的棺材。
……
乘柏臉色凝重，他個子比較高，混在人群里也能看清主室，黑白兩色交錯，看不清棺材前桌子上擺放的死者照片，只能看清輪廓。
重新挪動位置，靠近上禮的桌前，雖然視角模糊卻能看清紙頁上筆力蒼勁有力，寫著各類名字，這個村姓林的普遍多一些，人名後隨著上禮的金錢，大方者上禮百元，窮困者二十元，此刻已無人上禮，端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合上了本子，乘柏順勢一看，被驚了一跳。
「發現什麼了嗎？」不知不覺間橙瑩已經靠在一邊。
其餘人也站在另一側，馬麗萍適應不了黑白兩色，不斷的揉著眼睛，而一向喜歡開玩笑的梨麻德，此刻也一幅嚴肅臉。
「零四年。」
乘柏略微手抖的指了指上禮冊，
「冊子上寫的零四年，林可成妻子也是零四年死的。」
「我們不是在一二年嗎！」馬麗萍被嚇的脫口而出。
時間的問題，沒有人能答上來。
他們更像是從一二年墜入零四年重新體驗一次林家被殺害的人，
這完全滿足不了找兇手的條件，無論是附身互殺還是自殺，像一個迷。
橙瑩的感覺很強烈，只要理清了兩個時間問題，似乎謎團就很容易解開了，但在此之前，一定會有人繼續死下去，下一個死的，大概率是張麥菊。
從他們出來後就沒有見過林可成的身影，橙瑩還在疑惑，想不到幾分鐘後看到林可成走進了大門，看樣子是在忙外面的事。
「張先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話剛出口，乘柏就用著一幅我懂你的眼神，轉頭小跑到林可成旁邊，倆人一共聊了五分鐘，五分鐘後林可成被外面進來的一個人叫走，張麥菊也跟著出去，似乎還有什麼話要問，但林可成實在太忙了，敷衍兩句就走遠了。
這些都被橙瑩看在眼裡，張先生氣餒的站在門外仰了仰頭，一分鐘後回來。
他喘著粗氣，有些激動，「現在是六點半，九點半我們要準時回來，時間緊迫，我們必須要散開查，橋洞後不用查，下葬的地方就在那裡，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拿到林可成一家的全家福，基督教也需要查，還有村大隊，看看能不能查到人口數，基督教的遺照數量也需要統計一下，我個人覺得學校有古怪，我要去學校一趟。」
緩了兩口氣，乘柏想到了林可成還有個侄女，急忙補充道：「林可成的侄女叫林詩茵，她家也在葬村，得把林詩茵家在哪裡也套出來，林可成一家不可能有十三個人，我覺得林詩茵一家可能也死了，我們很有可能扮演的就是林家上下角色，林可成的侄女和兩個女兒，或許也死了。」
「我也要去學校。」一臉嚴肅的梨麻德往前站了一截。
「可以，但你要走在我前面。」乘柏沒猶豫的點了點頭，如果允許的話，他更想一個人去查學校，現在他的身份幾乎擺明了，誰跟他，誰就有可能下一秒把他給剁了。
其他人自由分配沒花多長時間，就在眾人準備出門時，乘柏提醒了一句，「對了，你們出門別往上看。」
「為什麼？」
「那個黃毛的頭，掛在燈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