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講故事的惡靈？
第211章 講故事的惡靈？
老墨菲的話就像一陣穿堂風，吹得客廳的溫度驟然降低，康士但丁猛然看向秦晉，脫口道：「一個惡靈？附在廣播信號上的？或者是，詛咒頻率？」
沒等秦晉回答，老警察老墨菲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皺紋在陰影里顯得更深了。
「如果只是一個鬧鬼的廣播台，那反倒簡單了，特拉文探長。」他的聲音乾澀，「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仿佛需要那苦澀來壓住某種不適的回憶。
「我順著這條線，當時就去找了其他幾位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那時候坐末班車的人不多，除了那位護士，我找到了另外兩位的朋友，打聽恐怖故事的線索。」
他又從箱子裡抽出另外一張紙，遞了過去：「其中一個，是個銀行職員。他的同事回憶說，那陣子他總抱著一份報紙，看得入迷，說是上面連載的一個恐怖故事集，寫得極其抓人，讓人毛骨悚然。他還極力推薦同事去看，說不看後悔。」
老墨菲抬起眼，眼神里透著一種無力感：「可怪就怪在這裡。那同事好奇，去找了同一天的同一份報紙，翻來覆去，根本沒有他說的那個故事。版面上登的是財經新聞和社區GG。同事當時只以為他記錯了報紙名字，工作一忙，也就沒再追問。」
「另一個，」老墨菲繼續道：「是個小出版社的編輯。他的朋友說，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收到一封匿名投稿，信里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篇列印出來的恐怖故事。他說那故事非常詭異，讀的時候，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寒氣，他當然不敢用，但————他還是都看了。」
客廳里徹底安靜下來，元宵也啃完了蘋果，開始在阿蕾莎身上嗅來嗅去。
老墨菲總結道，語氣沉重：「現在明白了？和廣播無關，有關係的，應該是這個可怕的————恐怖故事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悸：「只要聽過、看過的人，最後都會變成故事的主角，無聲無息的出現意外，死於這個故事中的結局————就像一種預告。」
「惡靈詛咒？或者，死神通知？」康士但丁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我記得有個案子，好像是說，該死的人沒死，後來死神讓他們一個個出現意外————
對！死神來了！看起來挺像！」
「我看過這部電影，特拉文探長，」老墨菲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道：「這部電影，其實就是借用了這個案件，經過編劇修改後誕生的————他們肯定很像，因為電影本來就是案件的翻版！」
這下康士但丁不說話了————你總不能拿著編造的電影來套現實吧，這說不通。
「當年我調查了很久，始終沒找到案子的根源，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整個事件沒有再出現，我以為結束了，也就慢慢放棄了追查，直到————直到04年的時候，再次出現了連續不斷的意外！」
老墨菲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當我發現以後，立刻著手調查，果然————至少有4名死者向朋友或者家人提到過恐怖故事，甚至有人說過，最後一個故事的主角都是他們自己！」
老警察說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但那巨石留下的冰冷和沉重，卻瀰漫開來，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時候，秦晉慢慢開口了，問出了一個看似順理成章的問題：「後面的案子你跟進了嗎？這些案子裡————都有個人被架上了地鐵？然後開始大規模出現意外事件？」
「對！」老墨菲點頭確定了這點：「經過97年的案件，我留心了，每年的死者都有人見到過兩個人，把一個不知名的人架上了地鐵。」
「那麼，被架上來，這個人，看起來都一樣嗎？」
這個古怪的問題讓康士但丁和老墨菲都愣了下，他想了想，開始從箱子裡翻找當時的問詢記錄，折騰了好大一會兒，才從某份問話里找到這麼一句：「————中間那個人，頭就像斷了，直直的勾在前面，微微搖晃————」
「嗯！」秦晉眯了下眼睛，嘖了聲，繼續問下去：「墨菲先生，你查過這個故事的來源嗎？」
「查過，我都查了！」墨菲肯定道：「我查過電台，那段時間根本沒有播過那樣的故事。報社沒有連載過恐怖故事，郵戳模糊不清，信件無從查起————
他眼神中露出深深的疑惑：「這個故事的源頭就像一團無形的霧氣，瀰漫在空氣里，通過不同的縫隙鑽入獵物的生活，悄無聲息地完成它的詛咒。我耗了很久，最終————毫無收穫。」
看來，差不多是這樣了————
秦晉站起身，與老墨菲握了握手：「非常感謝你的信息，摩斯先生，這為我們節省了大量時間。這些資料對我們非常有用。」
老墨菲連忙起身相送，順便送上一個U盤：「資料的電子檔都在裡面，你們回去慢慢看，唉！能幫上忙就好，這個案子————折磨我的時間太長了。」
三人一熊走到門口，老墨菲替他們拉開柵欄門，午後的陽光灑在安靜的街道上，與屋內剛才談論的陰森話題格格不入。
就在秦晉即將邁步出去時，老墨菲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秦組長————請等等。」
秦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老墨菲那雙經歷過風霜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晉：「秦組長，你是不是————已經有些頭緒了？我當了一輩子警察，看得出來一個人心裡有沒有譜。」
秦晉挑了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老警察的直覺。」
墨菲嘆了口氣，那口氣里包含了太多年的不甘和困惑：「這個謎團困擾了我將近幾十年，從壯年一直糾纏到我退休，我真的很想知道，當年到底錯在哪裡，或者說，對在了哪裡。如果可以————案子破了之後，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至少讓我能睡個安穩覺。」
秦晉看著老警察眼中那份近乎執拗的渴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他開口道，「首先，你最初的判斷，大部分是對的。這個恐怖故事，就是核心。」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看了一眼旁邊也豎起耳朵的康斯坦丁，繼續說道：「我們最初的判斷走進了死胡同，把那三個人上車這一幕當成了原因和開端，但其實不是，它更像是一個————結果，或者說，一個附帶的現象。」
康斯坦丁皺起眉，叼著的煙抖了一下：「什麼意思？不是因為撞鬼了才死的？」
「因果關係可能反了。」秦晉聲音平靜：「不是因為他們在車上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才會死，而是因為他們被選中」會死，才會恰好」出現在那節車廂，直接一點說，這可能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整個恐怖小說集，最開始，它在適應死者，後面，死者在跟隨它，直到最後————死者被它完全取代！」
老墨菲聽得有些茫然，但又似乎抓住了什麼。
康斯坦丁更疑惑了：「那我們最開始猜的七月半鬼門開」和車上那三個————東西，又是怎麼回事？完全沒關係了？」
「不排除有沒有關係。」
秦晉目光投向遠處：「這可能是一個混合了東西方元素的扭曲結果，核心是那個故事」，但又和中元節有所牽連——暫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是感覺，這東西應該和東方有關，但是發生了某種變異。」
老墨菲似懂非懂，但終於聽到一個接近真相的的猜測，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一些：「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秦組長。這比我之前所有的胡思亂想都更————更接近某種真實」。那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查？」
秦晉轉向康斯坦丁：「傑克，你接下來的任務，是去找一個故事。」
「找一個故事？」康斯坦丁明顯愣了。
老墨菲的話就像一陣穿堂風，吹得客廳的溫度驟然降低，康士但丁猛然看向秦晉，脫口道：「一個惡靈？附在廣播信號上的？或者是，詛咒頻率？」
沒等秦晉回答，老警察老墨菲卻緩緩地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皺紋在陰影里顯得更深了。
「如果只是一個鬧鬼的廣播台，那反倒簡單了，特拉文探長。」他的聲音乾澀，「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但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仿佛需要那苦澀來壓住某種不適的回憶。
「我順著這條線，當時就去找了其他幾位死者生前接觸過的人。那時候坐末班車的人不多，除了那位護士，我找到了另外兩位的朋友，打聽恐怖故事的線索。」
他又從箱子裡抽出另外一張紙，遞了過去：「其中一個，是個銀行職員。他的同事回憶說，那陣子他總抱著一份報紙，看得入迷，說是上面連載的一個恐怖故事集，寫得極其抓人，讓人毛骨悚然。他還極力推薦同事去看，說不看後悔。」
老墨菲抬起眼，眼神里透著一種無力感：「可怪就怪在這裡。那同事好奇，去找了同一天的同一份報紙，翻來覆去，根本沒有他說的那個故事。版面上登的是財經新聞和社區GG。同事當時只以為他記錯了報紙名字，工作一忙，也就沒再追問。」
「另一個，」老墨菲繼續道：「是個小出版社的編輯。他的朋友說，那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會收到一封匿名投稿，信里沒有署名，沒有地址，只有一篇列印出來的恐怖故事。他說那故事非常詭異，讀的時候，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子寒氣，他當然不敢用，但————他還是都看了。」
客廳里徹底安靜下來，元宵也啃完了蘋果，開始在阿蕾莎身上嗅來嗅去。
老墨菲總結道，語氣沉重：「現在明白了？和廣播無關，有關係的，應該是這個可怕的————恐怖故事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驚悸：「只要聽過、看過的人，最後都會變成故事的主角，無聲無息的出現意外，死於這個故事中的結局————就像一種預告。」
「惡靈詛咒？或者，死神通知？」康士但丁揉了揉因為睡眠不足而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我記得有個案子，好像是說，該死的人沒死，後來死神讓他們一個個出現意外————
對！死神來了！看起來挺像！」
「我看過這部電影，特拉文探長，」老墨菲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道：「這部電影，其實就是借用了這個案件，經過編劇修改後誕生的————他們肯定很像，因為電影本來就是案件的翻版！」
這下康士但丁不說話了————你總不能拿著編造的電影來套現實吧，這說不通。
「當年我調查了很久，始終沒找到案子的根源，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整個事件沒有再出現，我以為結束了，也就慢慢放棄了追查，直到————直到04年的時候，再次出現了連續不斷的意外！」
老墨菲的聲音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蒼涼：「當我發現以後，立刻著手調查，果然————至少有4名死者向朋友或者家人提到過恐怖故事，甚至有人說過，最後一個故事的主角都是他們自己！」
老警察說完，長長地吁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一塊壓在心頭多年的巨石，但那巨石留下的冰冷和沉重，卻瀰漫開來，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時候，秦晉慢慢開口了，問出了一個看似順理成章的問題：「後面的案子你跟進了嗎？這些案子裡————都有個人被架上了地鐵？然後開始大規模出現意外事件？」
「對！」老墨菲點頭確定了這點：「經過97年的案件，我留心了，每年的死者都有人見到過兩個人，把一個不知名的人架上了地鐵。」
「那麼，被架上來，這個人，看起來都一樣嗎？」
這個古怪的問題讓康士但丁和老墨菲都愣了下，他想了想，開始從箱子裡翻找當時的問詢記錄，折騰了好大一會兒，才從某份問話里找到這麼一句：「————中間那個人，頭就像斷了，直直的勾在前面，微微搖晃————」
「嗯！」秦晉眯了下眼睛，嘖了聲，繼續問下去：「墨菲先生，你查過這個故事的來源嗎？」
「查過，我都查了！」墨菲肯定道：「我查過電台，那段時間根本沒有播過那樣的故事。報社沒有連載過恐怖故事，郵戳模糊不清，信件無從查起————
他眼神中露出深深的疑惑：「這個故事的源頭就像一團無形的霧氣，瀰漫在空氣里，通過不同的縫隙鑽入獵物的生活，悄無聲息地完成它的詛咒。我耗了很久，最終————毫無收穫。」
看來，差不多是這樣了————
秦晉站起身，與老墨菲握了握手：「非常感謝你的信息，摩斯先生，這為我們節省了大量時間。這些資料對我們非常有用。」
老墨菲連忙起身相送，順便送上一個U盤：「資料的電子檔都在裡面，你們回去慢慢看，唉！能幫上忙就好，這個案子————折磨我的時間太長了。」
三人一熊走到門口，老墨菲替他們拉開柵欄門，午後的陽光灑在安靜的街道上，與屋內剛才談論的陰森話題格格不入。
就在秦晉即將邁步出去時，老墨菲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秦組長————請等等。」
秦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老墨菲那雙經歷過風霜的眼睛緊緊盯著秦晉：「秦組長，你是不是————已經有些頭緒了？我當了一輩子警察，看得出來一個人心裡有沒有譜。」
秦晉挑了挑眉：「為什麼這麼說？」
「直覺，老警察的直覺。」
墨菲嘆了口氣，那口氣里包含了太多年的不甘和困惑：「這個謎團困擾了我將近幾十年，從壯年一直糾纏到我退休，我真的很想知道，當年到底錯在哪裡，或者說，對在了哪裡。如果可以————案子破了之後，能不能告訴我一聲？
至少讓我能睡個安穩覺。」
秦晉看著老警察眼中那份近乎執拗的渴望，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他開口道，「首先，你最初的判斷，大部分是對的。這個恐怖故事，就是核心。」
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看了一眼旁邊也豎起耳朵的康斯坦丁，繼續說道：「我們最初的判斷走進了死胡同，把那三個人上車這一幕當成了原因和開端，但其實不是，它更像是一個————結果，或者說，一個附帶的現象。」
康斯坦丁皺起眉，叼著的煙抖了一下：「什麼意思？不是因為撞鬼了才死的？」
「因果關係可能反了。」秦晉聲音平靜：「不是因為他們在車上見到了不該見的東西才會死，而是因為他們被選中」會死，才會恰好」出現在那節車廂，直接一點說，這可能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整個恐怖小說集，最開始，它在適應死者，後面，死者在跟隨它，直到最後————死者被它完全取代！」
老墨菲聽得有些茫然，但又似乎抓住了什麼。
康斯坦丁更疑惑了：「那我們最開始猜的七月半鬼門開」和車上那三個————東西，又是怎麼回事？完全沒關係了？」
「不排除有沒有關係。」
秦晉目光投向遠處：「這可能是一個混合了東西方元素的扭曲結果，核心是那個故事」，但又和中元節有所牽連——暫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是感覺，這東西應該和東方有關，但是發生了某種變異。」
老墨菲似懂非懂，但終於聽到一個接近真相的的猜測，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似乎都舒展了一些：「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秦組長。這比我之前所有的胡思亂想都更————更接近某種真實」。那麼，你們接下來打算怎麼查？」
秦晉轉向康斯坦丁：「傑克，你接下來的任務，是去找一個故事。」
「找一個故事？」康斯坦丁明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