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刀尖高懸
「……老媽，我剛才夢到我沒出車禍，我還能看到……」
「但是……就是個夢……」
林行安的眼神空洞。
他想抱住媽媽。
但循聲撲去，卻差點摔倒。
「慢點兒！」
媽媽擦了擦手上的血，抱住了林行安。
「剛才嚇媽媽一跳，還以為你又做噩夢了呢。」
「還不如做噩夢呢……」
林行安嘟囔著說道。
「沒事的寶兒，大夫說了，只要按時上藥，你的眼睛會好起來的。」
她揉著林行安的小臉輕聲安慰道。
站在她身後的爸爸和奶奶，則同樣面帶笑容。
面帶笑容的，盯著林行安的瞳孔。
「老媽，可樂怎麼了？叫得那麼大聲？」
林行安抬起頭。
無神的雙眼掠過了爸爸和奶奶。
「沒怎麼啦~回房間吧寶兒，媽媽給你拿眼藥水，該上藥了。」
「老媽，是不是因為血腥味又重了，讓可樂不太舒服。」
「嗯哼~有可能，奶奶剛才把血腸都灌完了，再開窗戶通通風就好了。」
「好。」
林行安摸著布條朝臥室走去。
媽媽則側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他的背影。
伸出舌頭，舔了舔藏在袖口中那把用來削蘋果的尖刀。
「……」
關上門後，坐在床上，林行安猛地打了個寒顫！
「什麼情況……」
他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噠，噠，噠！」
門外，媽媽的腳步聲傳來。
這曾引導著林行安走出黑暗與絕望的腳步……
此時他的耳中，竟宛若敲響的喪鐘！
「寶兒，媽媽來了~」
敲門聲傳來。
媽媽推門而入。
「怎麼開著燈呀寶兒？」
她關切的看向林行安。
「……讓燈照照眼睛說不能好快點呢……」
林行安側過頭揉了揉眼睛說道。
「這孩子，淨整這些沒用的！」
媽媽的聲音在門口。
但人，卻已經走到了林行安的床邊。
「萬一有用呢……」
林行安無視了床邊的媽媽，看向聲音所在的門口。
空洞的眼中，沒有絲毫色彩。
見狀，媽媽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溫暖了幾分。
「……」
林行安的心則沉到了谷底。
因為媽媽手裡拿著的可不是什麼眼藥水……
而是一柄泛著寒光的尖刀！
最恐怖的是……
爸爸和奶奶，不知何時已經直挺挺的站在了他的床邊！
這兩隻怪物面帶著長輩慈祥的笑容，眼睛卻一眨不眨，沒有任何呼吸的，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詭異的割裂感，讓林行安的頭皮揪起！
「寶兒，來，平躺著。」
媽媽提著刀坐在了林行安身旁。
林行安也吞了下口水，乖乖躺好。
「安安，別閉眼了。」
媽媽用手背溫柔的刮過了林行安的臉蛋。
但手指就像是鐵鉗一樣撐開了林行安的眼皮！
「……」
眼前，刀尖高懸。
媽媽微笑著提溜著刀把。
鐘擺般晃動的刀尖，在林行安瞳孔的正中間，逐漸細縮如針！
似乎隨時可能落下。
「寶兒~要開始了~」
媽媽眨著眼輕聲說道。
兩根手指，死死的撐著林行安的眼皮。
「五~」
媽媽俏皮的晃動著刀尖。
「四~」
林行安的神經緊繃！
呼吸微微顫抖。
「三~」
爸爸和奶奶緩緩俯下身。
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呼吸。
那兩張臉幾乎貼在林行安的眼上！
像是不想錯過林行安一絲一毫的細微動作。
「二……」
「颯！」
媽媽鬆開手。
尖刀對著林行安的瞳孔，直挺挺的落下。
「……老媽，你怎麼不數了？」
片刻之後，林行安平靜的問道。
刀尖，在幾乎要刺入他眼球的位置，停了下來。
「哎呀！寶兒，媽媽拿錯藥了，等媽媽換一下。」
媽媽看著林行安那沒有絲毫顫動的瞳孔，抬起刀。
林行安也順勢閉上眼。
「老媽，這倒數弄得我怪緊張的，下次直接滴吧……」
他揉了揉眼睛。
媽媽沒出聲，而是再次將刀提起。
「……老媽，你去拿藥了嗎？」
等了許久沒有聲音，林行安再次開口。
「……媽？」
他睜開眼，側耳聽了起來。
而就在他抬起眼皮的那一瞬間！
媽媽握著刀對著林行安的瞳孔狠狠刺下！
但林行安卻依舊面色如常。
這次，刀尖依舊停在距他眼球不過幾毫米的位置。
「老媽！媽？」
刀尖幾乎是貼在林行安的瞳孔上。
但他卻還是眼睛連眨都不眨的猛地坐起身！
媽媽連忙將刀尖抬起，驚疑的看著林行安。
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溫柔笑容稍稍收回了幾分。
但隨後又變得更加燦爛。
「來啦寶兒！」
她收起刀，拿起眼藥水。
「寶兒，媽媽約到了明天下午梁大夫的號。」
「啊？不是半個月去一次醫院嗎？」
林行安愣了下。
「這孩子，許大夫的號多難掛呀！早個三四天沒事兒的。」
「正好眼藥水也滴完一瓶了，讓大夫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看看是換藥呀，還是繼續滴這個，別耽誤了。」
林行安的眼角，眼藥水滲出。
媽媽用手指溫柔的刮掉。
隨後撕開了個眼貼。
「寶兒，貼個十五分鐘就行~」
她小心翼翼的給林行安的貼上，又壓了壓邊緣的地方。
「好……我再聽會兒故事！」
「嗯，我家寶兒真乖~一點不用媽媽操心。」
媽媽寵溺的親了下林行安。
林行安也摸索著帶上了耳機。
鬼故事電台還沒結束。
但他已經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鼻尖縈繞著的絲絲血腥，不斷的提醒著林行安這不是什麼噩夢。
「安安，復明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能看到！」
「晚飯之後的六小時左右，它們會暫時休眠，只有一小時……」
林行安在腦中不斷的回憶著那晚心心的話。
他記得很清楚，後面心心一直握著他的手，聲音非常嚴肅的說了許多。
但是……
他甚至想像得到心心的表情，可就是想不起來心心說的話！
就好像當時耳朵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心心到底知道些什麼？
這些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們為什麼要偽裝成我的家人？
老媽老爸還有可樂……他們都在哪？
他們難道被這些怪物……
林行安的心茫然又緊張的揪起！
「必須想辦法先找到心心！」
他咬了咬牙。
心心一定知道些什麼！
而且明天，他可沒把握再騙過專業的醫生。
更何況，這群怪物說的醫生，真的是「醫生」嗎？
林行安定了定神。
乖乖聽了近半個小時小說後，他才摘下耳機，揭開眼貼。
然後如往常一般躺著做了會兒眼保健操後。
房間中，那幾隻怪物已經離開。
一個穿著校服的人正坐在床的一角，盤著腿低頭看著書。
……心心？！
林行安怔了下。
一股驚喜瞬間湧來！
但要叫出來的瞬間，他猛咬了下舌頭，悶哼一聲將自己的聲音硬生生壓下！
聽到動靜的心心，抬起了頭。
「媽！老媽！我好了！」
林行安無神的雙眼，將她略過。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
是心心，還是怪物？
「但是……就是個夢……」
林行安的眼神空洞。
他想抱住媽媽。
但循聲撲去，卻差點摔倒。
「慢點兒！」
媽媽擦了擦手上的血，抱住了林行安。
「剛才嚇媽媽一跳，還以為你又做噩夢了呢。」
「還不如做噩夢呢……」
林行安嘟囔著說道。
「沒事的寶兒，大夫說了，只要按時上藥，你的眼睛會好起來的。」
她揉著林行安的小臉輕聲安慰道。
站在她身後的爸爸和奶奶，則同樣面帶笑容。
面帶笑容的，盯著林行安的瞳孔。
「老媽，可樂怎麼了？叫得那麼大聲？」
林行安抬起頭。
無神的雙眼掠過了爸爸和奶奶。
「沒怎麼啦~回房間吧寶兒，媽媽給你拿眼藥水，該上藥了。」
「老媽，是不是因為血腥味又重了，讓可樂不太舒服。」
「嗯哼~有可能，奶奶剛才把血腸都灌完了，再開窗戶通通風就好了。」
「好。」
林行安摸著布條朝臥室走去。
媽媽則側著腦袋，笑眯眯的看著他的背影。
伸出舌頭，舔了舔藏在袖口中那把用來削蘋果的尖刀。
「……」
關上門後，坐在床上，林行安猛地打了個寒顫！
「什麼情況……」
他腦子裡是一片空白！
「噠，噠，噠！」
門外，媽媽的腳步聲傳來。
這曾引導著林行安走出黑暗與絕望的腳步……
此時他的耳中，竟宛若敲響的喪鐘！
「寶兒，媽媽來了~」
敲門聲傳來。
媽媽推門而入。
「怎麼開著燈呀寶兒？」
她關切的看向林行安。
「……讓燈照照眼睛說不能好快點呢……」
林行安側過頭揉了揉眼睛說道。
「這孩子，淨整這些沒用的！」
媽媽的聲音在門口。
但人，卻已經走到了林行安的床邊。
「萬一有用呢……」
林行安無視了床邊的媽媽，看向聲音所在的門口。
空洞的眼中，沒有絲毫色彩。
見狀，媽媽臉上的笑容也更加溫暖了幾分。
「……」
林行安的心則沉到了谷底。
因為媽媽手裡拿著的可不是什麼眼藥水……
而是一柄泛著寒光的尖刀！
最恐怖的是……
爸爸和奶奶，不知何時已經直挺挺的站在了他的床邊！
這兩隻怪物面帶著長輩慈祥的笑容，眼睛卻一眨不眨，沒有任何呼吸的，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詭異的割裂感，讓林行安的頭皮揪起！
「寶兒，來，平躺著。」
媽媽提著刀坐在了林行安身旁。
林行安也吞了下口水，乖乖躺好。
「安安，別閉眼了。」
媽媽用手背溫柔的刮過了林行安的臉蛋。
但手指就像是鐵鉗一樣撐開了林行安的眼皮！
「……」
眼前，刀尖高懸。
媽媽微笑著提溜著刀把。
鐘擺般晃動的刀尖，在林行安瞳孔的正中間，逐漸細縮如針！
似乎隨時可能落下。
「寶兒~要開始了~」
媽媽眨著眼輕聲說道。
兩根手指，死死的撐著林行安的眼皮。
「五~」
媽媽俏皮的晃動著刀尖。
「四~」
林行安的神經緊繃！
呼吸微微顫抖。
「三~」
爸爸和奶奶緩緩俯下身。
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呼吸。
那兩張臉幾乎貼在林行安的眼上！
像是不想錯過林行安一絲一毫的細微動作。
「二……」
「颯！」
媽媽鬆開手。
尖刀對著林行安的瞳孔，直挺挺的落下。
「……老媽，你怎麼不數了？」
片刻之後，林行安平靜的問道。
刀尖，在幾乎要刺入他眼球的位置，停了下來。
「哎呀！寶兒，媽媽拿錯藥了，等媽媽換一下。」
媽媽看著林行安那沒有絲毫顫動的瞳孔，抬起刀。
林行安也順勢閉上眼。
「老媽，這倒數弄得我怪緊張的，下次直接滴吧……」
他揉了揉眼睛。
媽媽沒出聲，而是再次將刀提起。
「……老媽，你去拿藥了嗎？」
等了許久沒有聲音，林行安再次開口。
「……媽？」
他睜開眼，側耳聽了起來。
而就在他抬起眼皮的那一瞬間！
媽媽握著刀對著林行安的瞳孔狠狠刺下！
但林行安卻依舊面色如常。
這次，刀尖依舊停在距他眼球不過幾毫米的位置。
「老媽！媽？」
刀尖幾乎是貼在林行安的瞳孔上。
但他卻還是眼睛連眨都不眨的猛地坐起身！
媽媽連忙將刀尖抬起，驚疑的看著林行安。
臉上一直保持著的溫柔笑容稍稍收回了幾分。
但隨後又變得更加燦爛。
「來啦寶兒！」
她收起刀，拿起眼藥水。
「寶兒，媽媽約到了明天下午梁大夫的號。」
「啊？不是半個月去一次醫院嗎？」
林行安愣了下。
「這孩子，許大夫的號多難掛呀！早個三四天沒事兒的。」
「正好眼藥水也滴完一瓶了，讓大夫看看恢復得怎麼樣。」
「看看是換藥呀，還是繼續滴這個，別耽誤了。」
林行安的眼角，眼藥水滲出。
媽媽用手指溫柔的刮掉。
隨後撕開了個眼貼。
「寶兒，貼個十五分鐘就行~」
她小心翼翼的給林行安的貼上，又壓了壓邊緣的地方。
「好……我再聽會兒故事！」
「嗯，我家寶兒真乖~一點不用媽媽操心。」
媽媽寵溺的親了下林行安。
林行安也摸索著帶上了耳機。
鬼故事電台還沒結束。
但他已經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鼻尖縈繞著的絲絲血腥，不斷的提醒著林行安這不是什麼噩夢。
「安安，復明以後，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你能看到！」
「晚飯之後的六小時左右，它們會暫時休眠，只有一小時……」
林行安在腦中不斷的回憶著那晚心心的話。
他記得很清楚，後面心心一直握著他的手，聲音非常嚴肅的說了許多。
但是……
他甚至想像得到心心的表情，可就是想不起來心心說的話！
就好像當時耳朵被棉花堵住了一樣……
心心到底知道些什麼？
這些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
它們為什麼要偽裝成我的家人？
老媽老爸還有可樂……他們都在哪？
他們難道被這些怪物……
林行安的心茫然又緊張的揪起！
「必須想辦法先找到心心！」
他咬了咬牙。
心心一定知道些什麼！
而且明天，他可沒把握再騙過專業的醫生。
更何況，這群怪物說的醫生，真的是「醫生」嗎？
林行安定了定神。
乖乖聽了近半個小時小說後，他才摘下耳機，揭開眼貼。
然後如往常一般躺著做了會兒眼保健操後。
房間中，那幾隻怪物已經離開。
一個穿著校服的人正坐在床的一角，盤著腿低頭看著書。
……心心？！
林行安怔了下。
一股驚喜瞬間湧來！
但要叫出來的瞬間，他猛咬了下舌頭，悶哼一聲將自己的聲音硬生生壓下！
聽到動靜的心心，抬起了頭。
「媽！老媽！我好了！」
林行安無神的雙眼，將她略過。
他不知道，眼前這個人……
是心心，還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