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達摩秘傳
「少俠不必驚亂，佛道固然有別，但白馬寺向來超然物外，從不執著於教派之爭，何況老衲如今只是一個不急俗事的游僧。」
「純陽真人慷慨豪邁，至情至性，我佛門內部也對其推崇備至，他的傳承能夠現世，實在可喜可賀。」
陸天仇沒有開口回應，此時他的心中早已是波濤洶湧。
對方知道他和逍遙王的相遇，這不足為奇。
雙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對手。
逍遙王在關注著無法和易雲，後兩人同樣也在關注逍遙王。
畢竟，所有人都清楚，逍遙王捲土重來，必然會找上這二人。
以佛門勢力的龐大，無法能夠收到逍遙王東進的消息，並不算難。
對方就算查到他和名劍山莊的關係，陸天仇都不意外。
但他沒想到，無法竟然一開口就說出了純陽傳承的事。
這事可比他身上的名劍八式還要隱秘。
世上只有當時一起進入盧山的幾個人知曉，甚至黃藥師和林朝英都並不清楚詳情。
陸天仇第一個反應，就是王重陽這混球想找人做墊背的，泄露了此事。
不過就算他得到呂洞賓傳承的事泄露，王重陽身上的鐘離權功法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他的狀況也同樣無法緩解。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做法，明顯沒有必要。
當然了，也不排除王重陽被逼急了。
不過在他的推測中，這個可能性最多只占四成，還有三成是黃藥師和林朝英那裡可能泄露了一些旁枝末節，被人順藤摸瓜。
至於最後三成，則是某些陸天仇也不知道的可能了。
「聖僧好靈通的消息。」陸天仇沉聲贊了一句。
他沒有否認，既然已經被叫破，自然沒有否認的必要。
先天功固然可能帶來麻煩，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陸天仇驚訝的，只是對方能夠查到這種隱秘之事而已。
至於對方所說之話，他半個字也不會信。
超然物外，不看重佛道之爭，和尚的嘴，騙人的鬼。
「聖僧和在下見面，不會僅僅是為了說純陽傳承之事吧？」
無法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陸天仇的態度。
但臉上依舊是笑容瀰漫，並無絲毫在意。
「純陽傳承是少俠機緣，老衲只有恭賀之心。」
「至於為何邀少俠一見，原因也很簡單。」
「逍遙王。」
「少俠已和此人碰過面，想來也知道他的可怕。」
「這魔頭，當年就使得武林元氣大傷，如今捲土重來，功力更深，野心也必然更大。」
「當初的兩戰，老衲和名劍山莊易施主都已淪為廢人，無力再阻止這個魔頭。」
陸天仇沒有插話，這種話語自然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道德綁架，只能適用於有道德的人。
「不過老衲雖淪為廢人，但也一直都在關注著中原武林。」
「如今武林的年輕一輩，少俠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又得了純陽傳承。」
「假以時日，對抗逍遙王的重任，或許就要落在少俠的身上。」
無法語氣誠摯，不過陸天仇心中卻是嗤笑連連。
剛才他確實有些被佛門的探查能力驚到了。
不過如今看來，也沒有那麼無孔不入。
看上去，對方的探查，只涉及到了先天功一事。
若真的查清了陸天仇的所有事，不可能用這種忽悠江湖菜鳥，正義少俠的方法。
「咳，咳。」
陸天仇輕咳兩聲，臉上也迅速浮現一股正氣。
「聖僧過獎了，在下一定努力。」
對這種老狐狸，來回拉扯實在太耗費精力，還不如先順著對方的話，把最終目的試出來。
不就是演嗎，剛好，陸某人除了劍法外，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也略知一二。
「好，好，少年英傑，實是武林之幸。」無法老懷安慰，撫須大笑，
「但逍遙王此人，雖然兇殘暴虐，但無論天賦還是毅力，都是上上之選。」
「少俠固然可以奮起直追，但短時間恐怕遠不足以和之爭鋒。」
「砰。」
陸天仇抬手便將桌上的茶杯掃了出去：「打不過便和他拼了，無非就是一死而已，陸某人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聖僧放心，陸某這就去尋那逍遙王決一死戰，絕不讓其危害中原武林。」
陸天仇飛身躍起，握劍便欲朝遠處衝去。
「誒？等等，等等，少俠莫要衝動，老衲不是那個意思。」
無法嘴角連抽，慌忙起身勸說。
「聖僧？」
「少俠千萬別衝動，逍遙王絕非輕易能夠對付，一定要保證有用之身。」
無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陸天仇拉住。
「老衲的意思是，少俠這等天資，絕不能和逍遙王爭眼前高低。」
「少俠有純陽傳承在身，日後成就必然遠超逍遙王，需要的只是用心潛修。」
「原來如此，好，在下這就覓地苦修，不有所突破，絕不出關。」
「等等。」
無法輕鬆的語調，第一次有了劇烈的變化。
「陸少俠，讓老衲把話說完。」
「少俠天賦固然遠超逍遙王，但如今中原大劫已近在眼前，遠水終究解不了近火。」
「少俠莫急……」看到陸天仇的手又摸向了劍柄，無法眼皮直跳，快速開口。
「純陽真人功法，自然是世間一等一的絕學，不過道家功法的進境向來都是緩慢綿長，尤其是前期。」
「陸少俠想要和逍遙王爭鋒，單靠此功，肯定需要大量的時間。」
說完，不等陸天仇回應，無法便再度開口：
「老衲不忍心見中原武林蒙難，所以才特意在此相見，目的就是贈送少俠一門絕學，以補上進境遲緩這個缺點。」
「什麼絕學？」
陸天仇面露驚喜，但心中卻是充斥著戒備和驚疑。
這老和尚繞來繞去，竟然是為了贈功。
但天上可從來不會掉餡餅，王重陽一念所致，沒有太大惡意的先天功，尚且帶著種種麻煩。
何況這突然出現的佛門和尚。
而此時，無法的聲音也緩慢傳出。
「易筋洗髓，重塑根骨，老衲所贈的正是佛門絕學，洗髓經。」
「達摩秘傳，洗髓經？」陸天仇眸光一震。
「純陽真人慷慨豪邁，至情至性，我佛門內部也對其推崇備至，他的傳承能夠現世，實在可喜可賀。」
陸天仇沒有開口回應，此時他的心中早已是波濤洶湧。
對方知道他和逍遙王的相遇，這不足為奇。
雙方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對手。
逍遙王在關注著無法和易雲，後兩人同樣也在關注逍遙王。
畢竟，所有人都清楚，逍遙王捲土重來，必然會找上這二人。
以佛門勢力的龐大，無法能夠收到逍遙王東進的消息，並不算難。
對方就算查到他和名劍山莊的關係，陸天仇都不意外。
但他沒想到，無法竟然一開口就說出了純陽傳承的事。
這事可比他身上的名劍八式還要隱秘。
世上只有當時一起進入盧山的幾個人知曉，甚至黃藥師和林朝英都並不清楚詳情。
陸天仇第一個反應，就是王重陽這混球想找人做墊背的，泄露了此事。
不過就算他得到呂洞賓傳承的事泄露，王重陽身上的鐘離權功法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他的狀況也同樣無法緩解。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做法，明顯沒有必要。
當然了，也不排除王重陽被逼急了。
不過在他的推測中，這個可能性最多只占四成，還有三成是黃藥師和林朝英那裡可能泄露了一些旁枝末節，被人順藤摸瓜。
至於最後三成，則是某些陸天仇也不知道的可能了。
「聖僧好靈通的消息。」陸天仇沉聲贊了一句。
他沒有否認，既然已經被叫破，自然沒有否認的必要。
先天功固然可能帶來麻煩，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陸天仇驚訝的，只是對方能夠查到這種隱秘之事而已。
至於對方所說之話，他半個字也不會信。
超然物外，不看重佛道之爭，和尚的嘴，騙人的鬼。
「聖僧和在下見面，不會僅僅是為了說純陽傳承之事吧？」
無法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陸天仇的態度。
但臉上依舊是笑容瀰漫，並無絲毫在意。
「純陽傳承是少俠機緣，老衲只有恭賀之心。」
「至於為何邀少俠一見，原因也很簡單。」
「逍遙王。」
「少俠已和此人碰過面，想來也知道他的可怕。」
「這魔頭，當年就使得武林元氣大傷，如今捲土重來，功力更深，野心也必然更大。」
「當初的兩戰，老衲和名劍山莊易施主都已淪為廢人，無力再阻止這個魔頭。」
陸天仇沒有插話，這種話語自然無法對他造成影響。
道德綁架，只能適用於有道德的人。
「不過老衲雖淪為廢人，但也一直都在關注著中原武林。」
「如今武林的年輕一輩，少俠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又得了純陽傳承。」
「假以時日，對抗逍遙王的重任，或許就要落在少俠的身上。」
無法語氣誠摯，不過陸天仇心中卻是嗤笑連連。
剛才他確實有些被佛門的探查能力驚到了。
不過如今看來，也沒有那麼無孔不入。
看上去，對方的探查，只涉及到了先天功一事。
若真的查清了陸天仇的所有事，不可能用這種忽悠江湖菜鳥，正義少俠的方法。
「咳，咳。」
陸天仇輕咳兩聲，臉上也迅速浮現一股正氣。
「聖僧過獎了，在下一定努力。」
對這種老狐狸，來回拉扯實在太耗費精力，還不如先順著對方的話，把最終目的試出來。
不就是演嗎，剛好，陸某人除了劍法外，對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體系也略知一二。
「好，好，少年英傑，實是武林之幸。」無法老懷安慰，撫須大笑，
「但逍遙王此人，雖然兇殘暴虐，但無論天賦還是毅力，都是上上之選。」
「少俠固然可以奮起直追，但短時間恐怕遠不足以和之爭鋒。」
「砰。」
陸天仇抬手便將桌上的茶杯掃了出去：「打不過便和他拼了，無非就是一死而已，陸某人豈是貪生怕死之徒？」
「聖僧放心，陸某這就去尋那逍遙王決一死戰，絕不讓其危害中原武林。」
陸天仇飛身躍起，握劍便欲朝遠處衝去。
「誒？等等，等等，少俠莫要衝動，老衲不是那個意思。」
無法嘴角連抽，慌忙起身勸說。
「聖僧？」
「少俠千萬別衝動，逍遙王絕非輕易能夠對付，一定要保證有用之身。」
無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陸天仇拉住。
「老衲的意思是，少俠這等天資，絕不能和逍遙王爭眼前高低。」
「少俠有純陽傳承在身，日後成就必然遠超逍遙王，需要的只是用心潛修。」
「原來如此，好，在下這就覓地苦修，不有所突破，絕不出關。」
「等等。」
無法輕鬆的語調，第一次有了劇烈的變化。
「陸少俠，讓老衲把話說完。」
「少俠天賦固然遠超逍遙王，但如今中原大劫已近在眼前，遠水終究解不了近火。」
「少俠莫急……」看到陸天仇的手又摸向了劍柄，無法眼皮直跳，快速開口。
「純陽真人功法，自然是世間一等一的絕學，不過道家功法的進境向來都是緩慢綿長，尤其是前期。」
「陸少俠想要和逍遙王爭鋒，單靠此功，肯定需要大量的時間。」
說完，不等陸天仇回應，無法便再度開口：
「老衲不忍心見中原武林蒙難，所以才特意在此相見，目的就是贈送少俠一門絕學，以補上進境遲緩這個缺點。」
「什麼絕學？」
陸天仇面露驚喜，但心中卻是充斥著戒備和驚疑。
這老和尚繞來繞去，竟然是為了贈功。
但天上可從來不會掉餡餅，王重陽一念所致，沒有太大惡意的先天功，尚且帶著種種麻煩。
何況這突然出現的佛門和尚。
而此時，無法的聲音也緩慢傳出。
「易筋洗髓，重塑根骨，老衲所贈的正是佛門絕學，洗髓經。」
「達摩秘傳，洗髓經？」陸天仇眸光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