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黃泉娘娘？
殯儀宮，辦公區，休憩室。
一個穿著土藍色工作制服的瘦弱老頭，一手摸著身邊微微發燙的骨灰盒，一邊不安的望著對面的牆壁。
牆壁上，殯儀館「優秀員工」的照片牆熠熠生輝。
其中十六號「夏小魂」的虎牙辮子照赫然放在「業績第一」的位置。
「怎麼還不回來呢。」
老人想不通，只是讓十六號試探一下張十三是不是屍家的屍修。按理說這麼簡單的事情，現在也應該有個結果了。
想到「屍修」兩個字，老人又低頭，望向桌子上的骨灰罈。
那上邊，赫然貼著趙百德的黑白遺照。
看了一會兒後，老人忍不住感慨：「趙老哥呀。你也別怪老鄭我出手狠……我知道你外甥就算是入了屍家，也肯定是為你報仇心切，才走了捷徑……可你也知道……屍道是個什麼術法！那孩子要是真煉了，我只能殺。這是會所的明文規定！」
「咯噔咯噔……」
隨著老鄭的話，張十三姥爺的骨灰盒突然無故顫抖起來。
「哎呀。你別急呀。我逗你玩的。」見老夥計「不高興」，老鄭急忙找補，「你放心。我儘量挽救！一會兒十六號要是把他帶回來，我會想辦法在保全他性命的前提下，廢了他的屍道……」
「咕咚，咕咚，咕咚……」
雖然老鄭一再向張十三姥爺的骨灰盒做出保證。但那盒子還在搖。
這時候老鄭才驟然察覺。這種搖晃，並不是老朋友不滿意造成的。而是辦公室地面乃至牆壁顫抖，所導致的連帶。
「地震了？」
帶著詫異，老鄭佝僂的身子忙從椅子裡站起來。
但很快，他發現這種搖晃並不是源於地震。
震動的源頭來自於他對面的那面牆壁。
確切的說，是牆壁上粘貼著「優秀員工」的照片牆。
「怎麼會……」
目瞪口呆中，老鄭緩緩靠近那片照片牆。
可也就在這時……
「啪！」
隨著一聲脆響，優秀員工十六號夏小魂的玻璃夾膜照片頓時崩裂！
照片碎裂處，竟然有鮮血緩緩流出。
「神凶之兆！」
望著這一幕，老鄭驚出了冷汗。
「怎可能……」
困惑中，他喃喃自語：「這張十三到底修的是什麼術法，竟然逼著小夏把黃泉都請出來……」
雖然老鄭有自信，黃泉娘娘絕對能鎮壓張十三，但他不想那孩子死呀。
於是，老鄭風馳電掣的跑出了休憩區……
……
頭疼，噁心，想吃酸的。
當張十三睜眼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那些身體本能的需求。
緊跟著，才是剛才那些詭譎的經歷回憶。
毫無徵兆中，十六號嘴裡伸出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在那一瞬間，張十三便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氣被那隻手迅速抽走。
和熱氣一起被抽離的，還有自己的意識與行動能力……
再睜眼，他所面對的便是眼前的一切。
他已經不在火葬場了。
他的眼前，是一個孤零零的，四周長滿了蒲公英和墳頭的小山包。
小山包上，一座不大不小的木閣小廟赫然在立。門頭掛著一隻牌匾，寫著「黃泉姑姑廟」三個血紅的字。
那是一座極其陰森的小廟。
而自己的兩個老舅，此時正背對著張十三，跪在那小廟前，雙手合十，不停懺悔。任憑張十三如何呼喚也不回頭。只是戰戰兢兢的，不斷的對著那小廟磕頭。
就仿佛，他們被那廟裡的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雜草，白骨，風鈴，廟瓦上鬼氣森森的喜鵲，以及不斷念經磕頭的老舅……
但面對著這樣詭異的景色，張十三卻反常的感到熟悉乃至親切。
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張十三也想不明白。
大概和自己不是第一次接觸類似的「東西」有關？
在他第一次接觸春姑姑，第一次接觸冉王爺的時候，都會被拉入半夢半醒的空間。那裡發生的事情和現實是截然不同的。但結果往往又和現實有某種應對。
幻覺？夢境？鬼域？張十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地域。
但他知道。眼前這座孤零零立在山包上的小廟，大概就是類似的東西。
所以……
「嘿嘿嘿……」
隨著一陣陰森，奸詐的笑聲，黃泉小廟的門被人從裡邊推開了。
而後，十六號陰賓陰沉著臉，從裡邊走出來。
此時的十六號虎牙妹，沒了小仙女的氣質。她渾身被黑氣纏繞。臉色陰的像一隻茄子，她頭髮滴答著惡臭的液體，就好像剛在泥坑裡打過滾的野豬。
「張十三！是你逼我的！你這樣的傢伙，逼人太甚！」
「我逼你？明明是你先動手偷我的好吧？」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對！」
十六號小仙女一邊說著胡攪蠻纏的話，一邊氣沖沖的沖張十三伸出手，丟過了什麼東西。
等那件東西滾落在張十三的面前，他才看清，是一把並不太乾淨的眉刀。盲猜大概率是殯儀館員工給死人化妝用的道具。
然後，十六號陰狠的告訴張十三：「姓張的！你私煉屍道。還把自己兩個舅舅做成拘靈，還侮辱我……罪大惡極！我代表北斗會，代表正義，代表月亮審判你！」
十六號惡狠狠的對張十三說出那些他完全聽不懂的審判。然後又指著那把刀，極其猖狂的告訴張十三，「挑斷自己的手腳！然後爬過來，也喝一壺我的冰紅茶。否則……我讓你死！」
十六號的話，聽著讓人噁心。
也因為這種噁心，張十三沒順從他，反倒是挑釁一樣問：「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十六號用尖銳的川話吼答張十三，似乎她「勸降」張十三，只是在走某種流程。
等流程走完了，這瘋批一樣的丫頭立刻行動。咕咚一聲就又給張十三跪下了，依舊是五體投地的大禮，狠狠的磕。
儼然，她又在請神了。
「屍家妖道！北斗誅之！」
隨著這一聲張十三完全搞不清意義的嚎叫後，十六號又從衣兜里取出一隻給死人化妝用的眉刀，劃破了自己的右手。
而後她捧著鮮血淋漓的手起身，滿臉委屈的向她身後的那道廟門退去。
張十三的兩個老舅抖動的更厲害了！
同時，十六號還歪著嘴巴告訴張十三：「你侮辱我！你還殺了我的拘靈，你該死！我要讓你看看陰賓真正的本事！我要讓黃泉娘娘，滅了你！」
十六號尖嘯間，已經退到那那座山丘小廟的門口。但她沒有進去，而是悄然間，把自己的手臂輕輕伸入……門縫。
也隨著十六號的手緩緩伸入門縫，張十三能明顯聽見門那邊傳來吸血的聲音，能明顯感受到小廟裡有個東西在躁動……
「請神！」
十六號望著滿臉驚恐的張十三，想著這傢伙對自己的羞辱，想著這傢伙一會兒被黃泉娘娘暴揍乃至打死的樣子，心裡感覺這次的奉獻很值。
她是八行之首的陰賓，她有黃泉娘娘庇佑，便什麼都不怕！
請娘娘是她這樣業績第一的陰賓，才允許有這本事！
在這裡，張十三即便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贏自己。
除非，這小子也能請一準「白衣仙兒」出來。
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行里的人都知道，下八行里，只有陰賓有這本事。周遭縣城，只有幾個小土地。
「神來！」
隨著一聲大吼，從不講理的十六號把手拔出了那座殘破的廟門。
緊跟著她背後的廟門緩緩開啟，一團黑暗，裹挾著一個淡白色的妖嬈人影從裡邊走出。同時那屋子裡起了一種無數指甲抓撓門板的刺耳聲音。
望著那妖嬈的身影，張十三的內心自然極度恐慌。
他的兩個老舅也驚恐的使勁抓張十三，試圖讓他趕緊跪下，給黃泉娘娘賠罪！
張十三是見識過白衣仙家的力量的。
那不是他現在徒身所能對抗的東西。
但他沒有跪！
張十三隻是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右手。
此時，自己右手上三個月眼一樣的傷疤還在。
但那些眼睛一樣的傷疤不知道為什麼，腫脹通紅，仿佛鬼眼大睜。而且其中一顆還流出了血淚！
「神欲出竅則紅，鬼欲殺人則出！」
張十三不由自主的想起姥爺給別人治病時說過的話。
他恍然，這是「殺神」在提醒自己，建議自己用殺神的力量躲過這一劫。
可，這種行為無異於飲鴆止渴……
望著手臂上那躍躍欲試的血色眼睛，張十三猶豫了。
而也在他猶豫的時候，包裹在黃泉娘娘身上的黑氣褪去了。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高挑「女神」，從殘破的小廟裡走了出來。
「娘娘萬福！」
張十三的兩個老舅癱軟在地，屎尿失禁……
十六號激動的望著他們陰賓的主神，框框磕頭。
同時她又指著張十三吼：「這混蛋無緣無故的欺負我，還侮辱人家！還搶我手機！求娘娘做主！求娘娘做主！」
隨著十六號向神告黑狀，張十三也怒了。
他不一定打的過黃泉姑姑，但是他看不慣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於是，他抬起頭，一邊隨時準備調動殺神的力量，和黃泉娘娘魚死網破。一邊準備自我辯解，據理力爭。
只是，當張十三看清了黃泉娘娘的臉時，他卻愣了。
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牢騷話，也瞬間憋在胸口。
黃泉娘娘的臉他竟然認識，
而且終身難忘。
上次他倆見面的時候，是張十三在姥爺靈堂前守夜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是張十三的病人，那時候她告訴張十三她名字叫春姑姑。
是一隻八條大長腿的白蜘蛛精！
所以陰賓所仰仗的至高神，十六號廢了好多血淚召喚出來的仰仗，其實就是春姑姑嘛？
一個穿著土藍色工作制服的瘦弱老頭，一手摸著身邊微微發燙的骨灰盒，一邊不安的望著對面的牆壁。
牆壁上，殯儀館「優秀員工」的照片牆熠熠生輝。
其中十六號「夏小魂」的虎牙辮子照赫然放在「業績第一」的位置。
「怎麼還不回來呢。」
老人想不通，只是讓十六號試探一下張十三是不是屍家的屍修。按理說這麼簡單的事情，現在也應該有個結果了。
想到「屍修」兩個字，老人又低頭，望向桌子上的骨灰罈。
那上邊，赫然貼著趙百德的黑白遺照。
看了一會兒後，老人忍不住感慨：「趙老哥呀。你也別怪老鄭我出手狠……我知道你外甥就算是入了屍家，也肯定是為你報仇心切，才走了捷徑……可你也知道……屍道是個什麼術法！那孩子要是真煉了，我只能殺。這是會所的明文規定！」
「咯噔咯噔……」
隨著老鄭的話，張十三姥爺的骨灰盒突然無故顫抖起來。
「哎呀。你別急呀。我逗你玩的。」見老夥計「不高興」，老鄭急忙找補，「你放心。我儘量挽救！一會兒十六號要是把他帶回來，我會想辦法在保全他性命的前提下，廢了他的屍道……」
「咕咚，咕咚，咕咚……」
雖然老鄭一再向張十三姥爺的骨灰盒做出保證。但那盒子還在搖。
這時候老鄭才驟然察覺。這種搖晃，並不是老朋友不滿意造成的。而是辦公室地面乃至牆壁顫抖，所導致的連帶。
「地震了？」
帶著詫異，老鄭佝僂的身子忙從椅子裡站起來。
但很快，他發現這種搖晃並不是源於地震。
震動的源頭來自於他對面的那面牆壁。
確切的說，是牆壁上粘貼著「優秀員工」的照片牆。
「怎麼會……」
目瞪口呆中，老鄭緩緩靠近那片照片牆。
可也就在這時……
「啪！」
隨著一聲脆響，優秀員工十六號夏小魂的玻璃夾膜照片頓時崩裂！
照片碎裂處，竟然有鮮血緩緩流出。
「神凶之兆！」
望著這一幕，老鄭驚出了冷汗。
「怎可能……」
困惑中，他喃喃自語：「這張十三到底修的是什麼術法，竟然逼著小夏把黃泉都請出來……」
雖然老鄭有自信，黃泉娘娘絕對能鎮壓張十三，但他不想那孩子死呀。
於是，老鄭風馳電掣的跑出了休憩區……
……
頭疼，噁心，想吃酸的。
當張十三睜眼的時候，第一反應便是那些身體本能的需求。
緊跟著，才是剛才那些詭譎的經歷回憶。
毫無徵兆中，十六號嘴裡伸出一隻慘白的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嚨。
在那一瞬間，張十三便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氣被那隻手迅速抽走。
和熱氣一起被抽離的，還有自己的意識與行動能力……
再睜眼，他所面對的便是眼前的一切。
他已經不在火葬場了。
他的眼前，是一個孤零零的，四周長滿了蒲公英和墳頭的小山包。
小山包上，一座不大不小的木閣小廟赫然在立。門頭掛著一隻牌匾，寫著「黃泉姑姑廟」三個血紅的字。
那是一座極其陰森的小廟。
而自己的兩個老舅，此時正背對著張十三，跪在那小廟前，雙手合十，不停懺悔。任憑張十三如何呼喚也不回頭。只是戰戰兢兢的，不斷的對著那小廟磕頭。
就仿佛，他們被那廟裡的什麼東西嚇破了膽。
雜草，白骨，風鈴，廟瓦上鬼氣森森的喜鵲，以及不斷念經磕頭的老舅……
但面對著這樣詭異的景色，張十三卻反常的感到熟悉乃至親切。
為什麼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張十三也想不明白。
大概和自己不是第一次接觸類似的「東西」有關？
在他第一次接觸春姑姑，第一次接觸冉王爺的時候，都會被拉入半夢半醒的空間。那裡發生的事情和現實是截然不同的。但結果往往又和現實有某種應對。
幻覺？夢境？鬼域？張十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地域。
但他知道。眼前這座孤零零立在山包上的小廟，大概就是類似的東西。
所以……
「嘿嘿嘿……」
隨著一陣陰森，奸詐的笑聲，黃泉小廟的門被人從裡邊推開了。
而後，十六號陰賓陰沉著臉，從裡邊走出來。
此時的十六號虎牙妹，沒了小仙女的氣質。她渾身被黑氣纏繞。臉色陰的像一隻茄子，她頭髮滴答著惡臭的液體，就好像剛在泥坑裡打過滾的野豬。
「張十三！是你逼我的！你這樣的傢伙，逼人太甚！」
「我逼你？明明是你先動手偷我的好吧？」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不對！」
十六號小仙女一邊說著胡攪蠻纏的話，一邊氣沖沖的沖張十三伸出手，丟過了什麼東西。
等那件東西滾落在張十三的面前，他才看清，是一把並不太乾淨的眉刀。盲猜大概率是殯儀館員工給死人化妝用的道具。
然後，十六號陰狠的告訴張十三：「姓張的！你私煉屍道。還把自己兩個舅舅做成拘靈，還侮辱我……罪大惡極！我代表北斗會，代表正義，代表月亮審判你！」
十六號惡狠狠的對張十三說出那些他完全聽不懂的審判。然後又指著那把刀，極其猖狂的告訴張十三，「挑斷自己的手腳！然後爬過來，也喝一壺我的冰紅茶。否則……我讓你死！」
十六號的話，聽著讓人噁心。
也因為這種噁心，張十三沒順從他，反倒是挑釁一樣問：「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很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十六號用尖銳的川話吼答張十三，似乎她「勸降」張十三，只是在走某種流程。
等流程走完了，這瘋批一樣的丫頭立刻行動。咕咚一聲就又給張十三跪下了，依舊是五體投地的大禮，狠狠的磕。
儼然，她又在請神了。
「屍家妖道！北斗誅之！」
隨著這一聲張十三完全搞不清意義的嚎叫後，十六號又從衣兜里取出一隻給死人化妝用的眉刀，劃破了自己的右手。
而後她捧著鮮血淋漓的手起身，滿臉委屈的向她身後的那道廟門退去。
張十三的兩個老舅抖動的更厲害了！
同時，十六號還歪著嘴巴告訴張十三：「你侮辱我！你還殺了我的拘靈，你該死！我要讓你看看陰賓真正的本事！我要讓黃泉娘娘，滅了你！」
十六號尖嘯間，已經退到那那座山丘小廟的門口。但她沒有進去，而是悄然間，把自己的手臂輕輕伸入……門縫。
也隨著十六號的手緩緩伸入門縫，張十三能明顯聽見門那邊傳來吸血的聲音，能明顯感受到小廟裡有個東西在躁動……
「請神！」
十六號望著滿臉驚恐的張十三，想著這傢伙對自己的羞辱，想著這傢伙一會兒被黃泉娘娘暴揍乃至打死的樣子，心裡感覺這次的奉獻很值。
她是八行之首的陰賓，她有黃泉娘娘庇佑，便什麼都不怕！
請娘娘是她這樣業績第一的陰賓，才允許有這本事！
在這裡，張十三即便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贏自己。
除非，這小子也能請一準「白衣仙兒」出來。
但這是不可能的。
因為行里的人都知道，下八行里，只有陰賓有這本事。周遭縣城，只有幾個小土地。
「神來！」
隨著一聲大吼，從不講理的十六號把手拔出了那座殘破的廟門。
緊跟著她背後的廟門緩緩開啟，一團黑暗，裹挾著一個淡白色的妖嬈人影從裡邊走出。同時那屋子裡起了一種無數指甲抓撓門板的刺耳聲音。
望著那妖嬈的身影，張十三的內心自然極度恐慌。
他的兩個老舅也驚恐的使勁抓張十三，試圖讓他趕緊跪下，給黃泉娘娘賠罪！
張十三是見識過白衣仙家的力量的。
那不是他現在徒身所能對抗的東西。
但他沒有跪！
張十三隻是下意識的望向自己的右手。
此時，自己右手上三個月眼一樣的傷疤還在。
但那些眼睛一樣的傷疤不知道為什麼，腫脹通紅，仿佛鬼眼大睜。而且其中一顆還流出了血淚！
「神欲出竅則紅，鬼欲殺人則出！」
張十三不由自主的想起姥爺給別人治病時說過的話。
他恍然，這是「殺神」在提醒自己，建議自己用殺神的力量躲過這一劫。
可，這種行為無異於飲鴆止渴……
望著手臂上那躍躍欲試的血色眼睛，張十三猶豫了。
而也在他猶豫的時候，包裹在黃泉娘娘身上的黑氣褪去了。一個穿著白色衣衫的高挑「女神」，從殘破的小廟裡走了出來。
「娘娘萬福！」
張十三的兩個老舅癱軟在地，屎尿失禁……
十六號激動的望著他們陰賓的主神，框框磕頭。
同時她又指著張十三吼：「這混蛋無緣無故的欺負我，還侮辱人家！還搶我手機！求娘娘做主！求娘娘做主！」
隨著十六號向神告黑狀，張十三也怒了。
他不一定打的過黃泉姑姑，但是他看不慣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顛倒黑白，添油加醋。
於是，他抬起頭，一邊隨時準備調動殺神的力量，和黃泉娘娘魚死網破。一邊準備自我辯解，據理力爭。
只是，當張十三看清了黃泉娘娘的臉時，他卻愣了。
原本準備了一肚子的牢騷話，也瞬間憋在胸口。
黃泉娘娘的臉他竟然認識，
而且終身難忘。
上次他倆見面的時候，是張十三在姥爺靈堂前守夜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是張十三的病人，那時候她告訴張十三她名字叫春姑姑。
是一隻八條大長腿的白蜘蛛精！
所以陰賓所仰仗的至高神，十六號廢了好多血淚召喚出來的仰仗，其實就是春姑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