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絕症（四）
「不要……」
被冉王爺爆殺後，張十三尖叫著回到了現實。
還是那個家，還是那個李青娘，還是那個熱炕頭。
驚恐中，張十三望著月光下李青娘手裡的刀子。
「又是你把我戳醒的？」
「沒有呀！」李青娘回，「這一次，是你自己醒的。」
「……」張十三聽了李青娘的回答，緊跟著又問，「我昏迷的時候，中間發生什麼詭異的事了嗎？」
「很多可怕的事兒。」李青娘點了點頭。然後滿臉後怕的告訴張十三說，張十三從這一次從完全昏迷，到清醒，大概也就是用了三五秒。
但就是在這短短的三五秒鐘里，村子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幾乎在張十三翻白眼的同時，鎮王村的所有狗和大鵝便都突然嚎啕了起來。仿佛這些畜生在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整個村子的電燈泡閃了三閃，就連村東頭的喇叭也突然發出了割嗓子樣的聲響。
除此之外，張十三原本用作鑑定邪祟的「五行茶」的茶碗也在電燈泡閃爍的時候，突然裂了。
連帶著一起碎裂的，還有那枚海大藝術學院的，南宮夢的校徽。
「校徽碎了？」
隨著李青娘的話，張十三立刻走出屋，將目光撇向五行茶的方向。
此時，五行茶的碗從中間齊刷刷的裂開，好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寶劍劈砍成了兩半。
而那枚校徽，也是從中央的部位，齊刷刷的劈開。
望著這枚破碎的校徽，張十三忐忑了一瞬。而後又把它拿在手裡。
霎時間，他發現原本附著在校徽上的那股陰森的冰冷觸感消失了。
原本能吸人陽氣的「催命符」，變成了一塊廢銅。
「暫時結束了！」張十三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他感覺得到，這枚催命符已經廢掉了，不能再害人了。
但事情遠遠沒有完結。
因為催命符是一套，是陰陽兩枚。是被人製作出來的。
那個擁有陽符的，害死姥爺的傢伙，還活著呢！
憑什麼姥爺這樣的好人死？憑什麼害人的惡人逍遙？
張十三不甘心。也不能甘心。
因為他聽姥爺說過：人貪起來沒有止境，人壞起來也沒有止境。
在舊社會，往往真正讓一個小偷改邪歸正，不偷東西的「藥方」，只能是把手剁掉！
……
八百里開外！
海大城，一座三層居民樓的負二層地下室里。
昏暗的白熾燈光下，赫然供奉著一張祭桌。
桌子正中，擺放著一個鼠頭人身，帶翡翠耳環，穿著紅衣袈裟的怪異妖像。
神像前，還立著一塊牌位，上邊寫著神主的名字——鼠神爺。
這貌似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仙家供桌。然而一旦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這供桌上的東西和尋常人供神的物品截然不同。
桌上供奉鼠神的祭品不是果餅點心，而是女人的頭髮，八字，鞋子，以及一個海大藝術學院的校徽……
最詭異的是，桌子上用來供奉的兩根蠟燭是一紅一白，兩種顏色的配對。
「啪！」
隨著一聲宛如爆炸樣的破裂聲響起。鼠神前的那隻白色蠟燭無風自滅。
伴隨著那蠟燭泯滅的聲音。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邊打開。
生鏽的鐵門打開之後，一個身材岣嶁，穿著黃袍的賴子頭道人走進了房間。
他望著那枚滅掉的白蠟燭。喃喃自語：「老趙家出能人了……保住了趙百德的魂魄不說，居然還能毀了我的催命符法……」
思索算計了兩三秒後。道人又自信的笑道：「明白了……肯定是找到了古銅綠滴眼！頂得住那般痛苦，夠狠！可雖摧了陰符，但我陽符還在。只要我的陽符還在。你奈我何……」
「啪！」
又是一聲脆響，紅色的蠟燭也滅了。那供桌上寫著「海大藝術學院」的校徽也在那瞬間斷裂成兩半！
「這……」望著這一幕。道人驚愕半響，而後又笑道，「雖然毀了陽符。可只要紅袍鼠神爺的祭壇還在，你又奈我何……」
「咕咚咚……」
突然，道人面前的祭桌顫抖了幾下，發出開鍋一樣的聲音，那上邊的鼠神像也左搖右晃。
望著這場面，道人神色異常慌張，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但他還是嘴硬道：「能撼動供桌，本事確實不小！不過可惜，我家猿爺神通廣大，乃披紅袍的邪祟！你趙家無根無苗，村里也只有那小小土地庇佑，定不能奈我……」
「哄！」
隨著一聲爆炸的聲音，他擺放祭品的桌子驟然間一分而為二。一股強橫的力量將供桌上貢品全都擊飛。甚至把他也震飛了半米遠！
最慘的則是那紅袈裟的鼠神爺造像，從中間被一分為二，排位的裂縫裡還流淌出惡臭的血液。
「啊！鼠神爺……死了！」
驚恐中，道人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顫抖，也不敢胡言亂語吹牛逼了。
因為他知道，攻擊自己的力量太強了。如果不是對方目標並非自己，如果不是鼠神爺身死，替他擋了一刀。自己也會身首異處的。
驚恐中，賴子頭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直到這地下室的一角個黑暗角落，響起了一陣女孩的哽咽哭泣。
「嗚嗚嗚……」
隨著哭泣聲，道人臉上轉喜，立刻沖角落問道：「南宮夢，你居然逃回來了呀？」
「好可怕……」
黑暗角落裡的女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告訴道人，「那個人好可怕，命硬、心黑、手狠，背後還有東西罩著……」
女人含混的回答，讓道人皺眉。
「誰？什麼人！說清楚！」
「一個土郎中。他背後……站著穿白衣，拿長劍的神！」
「趙百德有白衣神照著！不可能呀！」那道人驚恐的回應。
同時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來的鼠神爺為什麼死了。
按照《道經》中「神鬼分色」之說。
白衣神，是完全碾壓血袍仙兒的存在。
可先前他調查的時候，明明記得鎮王村沒有白衣神。就算是有，得多硬的命，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請得動……
「還有那個趙百德，他也有問題。」南宮夢哽咽著回答，「身體裡根本沒有陽氣，也找不到魂魄……他的身體……就像你夜裡抱著睡覺的充氣娃娃！」
道人聽到這些詭異的消息，沉默了三秒，臉上明顯不高興了。
然後他問那陰影里的女子：「你在鎮王村，還看見了什麼？」
陰影里的女人回答：「我只知道，破了你符法的人，叫張十三……如果不是我的稟賦。回不來的……」
「張十三……好硬的名字！」
那道人似乎想起了什麼。
與此同時，拐角里的女人又發出懇求。
「我可以走了吧？」
陰影里的女人激動的問：「你說過。等校徽碎了，就放了我。」
面對著女孩的問話，那道人愣了一下。
而後，他點頭：「當然。來！幹了這碗引魂湯，咱倆一拍兩散。然後你就去上學吧！」
說話間，道人從腰間取出一個塑料瓶。裡邊裝著暗紅色液體。外邊包裝紙赫然寫著：怕上火就喝老涼茶。
「喝了，我就能走？」
「當然，本道爺什麼時候騙過人？！」
他將涼茶丟進陰影，而後陰影里很快傳來咕嘟咕嘟的喝水聲。
片刻後，瓶子從陰影里滾落了出來。
一滴都沒剩。
「嗯！」道人滿意的點頭。隨後又問陰影里的女孩，「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女孩的聲音疲憊而困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的頭呢？」
「你叫南宮夢！是個屍家千金！也是我的拘靈！」道人說話間，隨手從衣兜里又拿出兩枚嶄新的海大藝術學校校徽，「你和我有約定。我幫你治鬼病，為你修補『氣機』，你為我所用，咱們兩個各取所需互相幫助。直到這兩枚校徽碎掉。」
「哦。我都想起來了。可……」女人又不安的又問，「我感覺校徽怎麼越來越新了？」
「一直這麼新的好不好！」
反駁完，道人聲音轉陰：「不過……你想提前解除契約也行！只要你幫我完成一個任務，幫我勾一個叫張十三的人魂，讓他代替你做我的『拘靈』，你就自由啦……」
那道人惡狠狠的告訴南宮夢，同時又補充：「不過以你現在無頭無腦的狀態。怕是辦不成這件事。所以……跟我去見祖師爺！
我請祖師爺把你淬鍊一番，給你長長凶氣！」
「你打算怎麼煉我？」
「祖師爺會告訴你的。走，跟我去給祖師爺請香……」
說話間，那人把校徽放進衣兜。緊跟著走出了地下室……
被冉王爺爆殺後，張十三尖叫著回到了現實。
還是那個家，還是那個李青娘，還是那個熱炕頭。
驚恐中，張十三望著月光下李青娘手裡的刀子。
「又是你把我戳醒的？」
「沒有呀！」李青娘回，「這一次，是你自己醒的。」
「……」張十三聽了李青娘的回答，緊跟著又問，「我昏迷的時候，中間發生什麼詭異的事了嗎？」
「很多可怕的事兒。」李青娘點了點頭。然後滿臉後怕的告訴張十三說，張十三從這一次從完全昏迷，到清醒，大概也就是用了三五秒。
但就是在這短短的三五秒鐘里，村子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幾乎在張十三翻白眼的同時，鎮王村的所有狗和大鵝便都突然嚎啕了起來。仿佛這些畜生在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整個村子的電燈泡閃了三閃，就連村東頭的喇叭也突然發出了割嗓子樣的聲響。
除此之外，張十三原本用作鑑定邪祟的「五行茶」的茶碗也在電燈泡閃爍的時候，突然裂了。
連帶著一起碎裂的，還有那枚海大藝術學院的，南宮夢的校徽。
「校徽碎了？」
隨著李青娘的話，張十三立刻走出屋，將目光撇向五行茶的方向。
此時，五行茶的碗從中間齊刷刷的裂開，好像是被一把鋒利的寶劍劈砍成了兩半。
而那枚校徽，也是從中央的部位，齊刷刷的劈開。
望著這枚破碎的校徽，張十三忐忑了一瞬。而後又把它拿在手裡。
霎時間，他發現原本附著在校徽上的那股陰森的冰冷觸感消失了。
原本能吸人陽氣的「催命符」，變成了一塊廢銅。
「暫時結束了！」張十三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他感覺得到，這枚催命符已經廢掉了，不能再害人了。
但事情遠遠沒有完結。
因為催命符是一套，是陰陽兩枚。是被人製作出來的。
那個擁有陽符的，害死姥爺的傢伙，還活著呢！
憑什麼姥爺這樣的好人死？憑什麼害人的惡人逍遙？
張十三不甘心。也不能甘心。
因為他聽姥爺說過：人貪起來沒有止境，人壞起來也沒有止境。
在舊社會，往往真正讓一個小偷改邪歸正，不偷東西的「藥方」，只能是把手剁掉！
……
八百里開外！
海大城，一座三層居民樓的負二層地下室里。
昏暗的白熾燈光下，赫然供奉著一張祭桌。
桌子正中，擺放著一個鼠頭人身，帶翡翠耳環，穿著紅衣袈裟的怪異妖像。
神像前，還立著一塊牌位，上邊寫著神主的名字——鼠神爺。
這貌似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仙家供桌。然而一旦湊近了看，就會發現這供桌上的東西和尋常人供神的物品截然不同。
桌上供奉鼠神的祭品不是果餅點心，而是女人的頭髮，八字，鞋子，以及一個海大藝術學院的校徽……
最詭異的是，桌子上用來供奉的兩根蠟燭是一紅一白，兩種顏色的配對。
「啪！」
隨著一聲宛如爆炸樣的破裂聲響起。鼠神前的那隻白色蠟燭無風自滅。
伴隨著那蠟燭泯滅的聲音。地下室的鐵門被人從外邊打開。
生鏽的鐵門打開之後，一個身材岣嶁，穿著黃袍的賴子頭道人走進了房間。
他望著那枚滅掉的白蠟燭。喃喃自語：「老趙家出能人了……保住了趙百德的魂魄不說，居然還能毀了我的催命符法……」
思索算計了兩三秒後。道人又自信的笑道：「明白了……肯定是找到了古銅綠滴眼！頂得住那般痛苦，夠狠！可雖摧了陰符，但我陽符還在。只要我的陽符還在。你奈我何……」
「啪！」
又是一聲脆響，紅色的蠟燭也滅了。那供桌上寫著「海大藝術學院」的校徽也在那瞬間斷裂成兩半！
「這……」望著這一幕。道人驚愕半響，而後又笑道，「雖然毀了陽符。可只要紅袍鼠神爺的祭壇還在，你又奈我何……」
「咕咚咚……」
突然，道人面前的祭桌顫抖了幾下，發出開鍋一樣的聲音，那上邊的鼠神像也左搖右晃。
望著這場面，道人神色異常慌張，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但他還是嘴硬道：「能撼動供桌，本事確實不小！不過可惜，我家猿爺神通廣大，乃披紅袍的邪祟！你趙家無根無苗，村里也只有那小小土地庇佑，定不能奈我……」
「哄！」
隨著一聲爆炸的聲音，他擺放祭品的桌子驟然間一分而為二。一股強橫的力量將供桌上貢品全都擊飛。甚至把他也震飛了半米遠！
最慘的則是那紅袈裟的鼠神爺造像，從中間被一分為二，排位的裂縫裡還流淌出惡臭的血液。
「啊！鼠神爺……死了！」
驚恐中，道人趴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顫抖，也不敢胡言亂語吹牛逼了。
因為他知道，攻擊自己的力量太強了。如果不是對方目標並非自己，如果不是鼠神爺身死，替他擋了一刀。自己也會身首異處的。
驚恐中，賴子頭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直到這地下室的一角個黑暗角落，響起了一陣女孩的哽咽哭泣。
「嗚嗚嗚……」
隨著哭泣聲，道人臉上轉喜，立刻沖角落問道：「南宮夢，你居然逃回來了呀？」
「好可怕……」
黑暗角落裡的女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告訴道人，「那個人好可怕，命硬、心黑、手狠，背後還有東西罩著……」
女人含混的回答，讓道人皺眉。
「誰？什麼人！說清楚！」
「一個土郎中。他背後……站著穿白衣，拿長劍的神！」
「趙百德有白衣神照著！不可能呀！」那道人驚恐的回應。
同時他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找來的鼠神爺為什麼死了。
按照《道經》中「神鬼分色」之說。
白衣神，是完全碾壓血袍仙兒的存在。
可先前他調查的時候，明明記得鎮王村沒有白衣神。就算是有，得多硬的命，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請得動……
「還有那個趙百德，他也有問題。」南宮夢哽咽著回答，「身體裡根本沒有陽氣，也找不到魂魄……他的身體……就像你夜裡抱著睡覺的充氣娃娃！」
道人聽到這些詭異的消息，沉默了三秒，臉上明顯不高興了。
然後他問那陰影里的女子：「你在鎮王村，還看見了什麼？」
陰影里的女人回答：「我只知道，破了你符法的人，叫張十三……如果不是我的稟賦。回不來的……」
「張十三……好硬的名字！」
那道人似乎想起了什麼。
與此同時，拐角里的女人又發出懇求。
「我可以走了吧？」
陰影里的女人激動的問：「你說過。等校徽碎了，就放了我。」
面對著女孩的問話，那道人愣了一下。
而後，他點頭：「當然。來！幹了這碗引魂湯，咱倆一拍兩散。然後你就去上學吧！」
說話間，道人從腰間取出一個塑料瓶。裡邊裝著暗紅色液體。外邊包裝紙赫然寫著：怕上火就喝老涼茶。
「喝了，我就能走？」
「當然，本道爺什麼時候騙過人？！」
他將涼茶丟進陰影，而後陰影里很快傳來咕嘟咕嘟的喝水聲。
片刻後，瓶子從陰影里滾落了出來。
一滴都沒剩。
「嗯！」道人滿意的點頭。隨後又問陰影里的女孩，「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女孩的聲音疲憊而困惑，「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的頭呢？」
「你叫南宮夢！是個屍家千金！也是我的拘靈！」道人說話間，隨手從衣兜里又拿出兩枚嶄新的海大藝術學校校徽，「你和我有約定。我幫你治鬼病，為你修補『氣機』，你為我所用，咱們兩個各取所需互相幫助。直到這兩枚校徽碎掉。」
「哦。我都想起來了。可……」女人又不安的又問，「我感覺校徽怎麼越來越新了？」
「一直這麼新的好不好！」
反駁完，道人聲音轉陰：「不過……你想提前解除契約也行！只要你幫我完成一個任務，幫我勾一個叫張十三的人魂，讓他代替你做我的『拘靈』，你就自由啦……」
那道人惡狠狠的告訴南宮夢，同時又補充：「不過以你現在無頭無腦的狀態。怕是辦不成這件事。所以……跟我去見祖師爺！
我請祖師爺把你淬鍊一番，給你長長凶氣！」
「你打算怎麼煉我？」
「祖師爺會告訴你的。走，跟我去給祖師爺請香……」
說話間，那人把校徽放進衣兜。緊跟著走出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