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百足眾和星星
第161章 百足眾和星星
穿過漫長的走廊後，夏末幾人終於來到了仙峰寺主殿的後方區域。
與前方相對開放，用於接待信眾的殿宇不同，後方才是仙峰寺真正的核心區域，殿宇更加密集，氣氛也越發陰森。
若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研究，安置在此處顯然更為合理，畢竟前方還需要信眾的香火錢來維持寺廟運轉以及研究經費，不可能將那些黑暗勾當擺在明面上。
走過一段植被茂密，且沒什麼建築的山間小路後，一直沉默前行的傀儡僧人忽然腳步一拐，偏離了主路，轉向一條鋪滿厚厚緋紅楓葉的石階小道。
小道蜿蜒通向一座看起來頗為偏僻的殿宇，這條路上巡邏的僧眾明顯增多。
與之前遇到的求道僧不同，這些僧人身穿特殊的佛衣，頭上還包裹著布巾，從其裝扮和隨身攜帶的藥囊器具來看，分明是兼具僧人與醫師身份的藥師僧。
這些藥師僧一看到夏末三人，尤其是那個眼中冒著紫藍光芒的傀儡僧人，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直接發動了攻擊。
與其他求道者僧人不同，這些藥師僧使用的並非仙峰寺拳法，而是紛紛擲出了一種邊緣鋒利的金屬輪狀物。
面對這些暗器，巴當即抽刀迎上，猶如舞姿般的跳躍動作讓她高高躍起，在半空中揮出了一道耀眼的刀光。
刀光在空中接連碰撞出幾個火花，而後這些朝著他們扔來的暗器紛紛被彈了回去。
只是還未等暗器重新飛向那些藥師僧，便直接在空中接連爆炸，火光與破片四濺。
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並沒有影響到巴的動作，她依舊保持著自己如同跳舞般的戰鬥姿態，如流水一樣靠近了那些藥師僧。
刀光閃爍，血液飛濺。
短短几秒，道路上的藥師僧已然被巴輕易斬於刀下。
有了巴的出手，夏末也就沒有拔刀，只不過路過那些暗器殘骸的時候，他隨手撿起炸開的鐵片稍稍觀察了一下。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法輪。
所謂法輪，便是一種圓形的輪狀法器，象徵佛的教義和「空」、「無我」等核心思想，寺廟牆壁上常寫的「法輪常轉」便源於此。
然而此刻，這些本該象徵智慧與覺悟的法器卻被裝填了火藥，變成了呼嘯而來觸之即爆的致命兇器。
夏末下意識思維發散，也不知道這種會爆炸的法輪算不算是一種返璞歸真後的創新？
畢竟法輪本就是古印度的一種實戰兵器，後來被佛教吸收為象徵佛法不滅的法器。
現在倒好，法器又重新變回了兵器，還與時俱進地加上了火藥，既是返璞歸真又是一種創新。
「這群禿驢還挺會玩兒。」
夏末嘖嘖兩聲，將手中的鐵片朝著弦一郎晃了晃道：「看到沒，火藥和爆炸才是未來，連這群和尚都會與時俱進，所以你們葦名的火器呢？」
弦一郎看著那帶有硝煙痕跡的鐵片，目光閃爍，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夏末也不知道他具體明白了什麼，但看他那副認真的模樣，想來是聽進去了幾分。
他不再多言，因為前方的傀儡僧人已經引領他們靠近了那處位於偏僻角落的殿宇。
相比起道路上的巡邏僧人，這裡的守衛僧人明顯多了不少，不僅有著之前那種拳風凌厲的求道僧，更多了許多頭上包著布巾的藥師僧。
只是這群守衛依然沒能攔住聯手行動的夏末和巴，兩人的配合雖然談不上默契，但致命的程度卻沒兩樣。
一個劍舞翩躚招招致命，一個刀法凌厲且乾脆利落，不消片刻，守衛的僧人便無一存活。
終於，他們跟著傀儡僧人來到了那扇緊閉的殿門前，隨著沉重的木門被夏末一腳踹開，殿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三人眼前。
這裡似乎是一處進行某種儀式的佛堂，中央設有護摩壇，兩側牆壁上繪製著色彩濃艷的曼荼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佛堂四周那些扭曲非人的存在。
那是一群全身纏繞著骯髒繃帶，四肢以反關節角度扭曲的怪物。
它們的手臂上安裝著寒光閃閃的鐵爪，一部分如同壁虎般爬伏在天花板和牆壁上，另一部分則匍匐在地，發出無意義的嗬響聲。
除了這些怪物，旁邊還有一些穿著僧袍，但看起來更像是學者或研究員的人。
與外面那些武德充沛充滿純度的僧眾不同，這些「研究僧」看到夏末等人持著滴血兵刃闖入，立刻嚇得面無人色，哇哇大叫起來。
「百足眾，快，快殺了他們！」一個看似領頭的研究僧人失聲尖叫，指著夏末三人。
聽到命令，那些名為「百足眾」的怪物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如同被驚動的蜈蚣群，以一種極其迅捷且扭曲的四肢著地姿態向著三人猛撲過來。
這群名為百足眾的怪物雖然有著人臉，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無論是爬行的姿態還是暴突的眼球，包括那些從背部刺出的如同蜈蚣步足般的巨大鐵鉤，活脫脫就是一群爬行的人形蜈蚣。
在百足眾動起來的下一秒，巴和夏末幾乎同時動作，一人一邊迎了上去。
巴的身姿依舊如舞蹈般優美，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百足眾因爬行攻擊而暴露出的背部弱點，輕盈躍至半空，手中太刀如同蜻蜓點水般刺入它們的脊椎連接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脊椎被斬斷，這些百足眾哪怕再怎麼扭曲，終究還是癱倒在地，只能徒勞掙扎，隨即被巴毫不留情地一一斬首。
夏末這邊則採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他利用葦名流的彈刀技巧，精準地格擋開百足眾那規律且密集的爪擊。
鐺！鐺！鐺—！
清脆密集的打鐵聲如同疾雨敲窗，火星四濺，幾次精準的格擋後，那些攻來的百足眾驟然一滯，架勢被徹底崩解，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趁此機會，夏末眼神一厲，手中長刀瞬間刺入了百足眾的咽喉，隨即手腕一擰一拉，乾脆利落地將其斬首。
不消片刻，這群圍攻而來的百足眾便被夏末和巴如同砍瓜切菜般清掃一空。
殿內只剩下那些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研究僧人，他們看著滿地的百足眾屍體和步步緊逼的煞星，想要逃跑，但弦一郎早已持刀守在了唯一的出口處。
少年雖面容稚嫩，但此刻眼神冰冷，持刀散發出的殺氣讓這些僧人肝膽俱裂，根本生不起絲毫反抗或逃離的念頭。
夏末提著滴血的長刀，慢悠悠地走向那群癱軟在地的僧人。
他沒有絲毫廢話，手起刀落，如同清理雜草般，一刀一個，轉眼間就殺得只剩最後一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將冰冷的刀尖指向那個嚇得幾乎失禁，涕淚橫流的倖存者，淡淡道：「說吧，就剩你一個了，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殺了再去找別的僧人問，總能找到願意開口的。」
那僧人早已被夏末這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手段嚇得魂飛魄散，他驚恐地看向巴和弦一郎，希望能在他們臉上看到一絲憐憫。
然而巴只是沉默地擦拭著太刀，弦一郎的眼神更是冷硬如鐵，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不說就是死路一條。
「我說，我說！」僧人崩潰地哭喊著，猛地以頭搶地，行了個標準的土下座。
「那就說啊。」夏末不耐煩地催促道。
僧人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恐懼和茫然：「可、可是你們要問什麼啊？你們都沒問————
「」
，，」
沒想到這經典的劇情居然還能被他碰見？真是離譜。
夏末無語，直接一腳踹在他身上：「廢話，沒問的意思就是讓你把知道的全都倒出來，你們在這裡研究什麼？這些怪物又是什麼？非要我一條條列出來嗎？」
被夏末連打帶嚇，僧人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磕頭如搗蒜：「我說我說，這些是百足眾，他們是尋求自身之星的人。」
「星？」
夏末眉頭一皺，擁有星宿神朱雀作為守護靈，使得他對任何與星辰相關的概念都格外敏感上心。
「什麼叫尋求自身之星？詳細說說，什麼星？怎麼求？」
在夏末的逼問下，僧人不敢隱瞞，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原來百足眾所敬仰的「星」，指的是密宗「星供法會」中，通過祭拜和卜算北斗星辰，為信徒確定的「本命星」或「主星」。
星供法會本是密宗一種依靠祭拜星辰來實現祈福、消災的莊嚴儀式，通常適用於寺廟的施主，即虔誠的信徒。
然而仙峰寺扭曲了這古老的儀式，這些原本想來祈求平安吉祥的信徒，不僅沒能求得福佑，反而在寺僧的改造下，被強行改造成了這副身體扭曲的百足眾。
這既是他們對變若之蟲的信仰追求，也是對不死之力研究的一種。
尋常人若是遭受此等改造，早已斃命，也就在他們的研究下，才能以如此扭曲的姿態繼續存活著。
如今這群百足眾早已失去了自我，淪為了只聽從僧眾命令的怪物。
「你們這群————邪魔外道！」聽到這裡，弦一郎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
明明曾經還是受人敬仰的佛門聖地，但如今，卻早已變得與邪魔巢穴無異！
他怒吼著，狠狠一拳砸在那僧人的臉上，將其打得鼻血橫流，栽倒在地。
僧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只是捂著臉瑟瑟發抖，因為其他試圖反抗或逃跑的同僚，屍體就躺在他旁邊。
弦一郎直接一刀刺去，冰冷的刀尖抵住僧人的咽喉，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顫聲道：「現在的仙峰寺，從上到下，已經徹底變成這樣了嗎？說！」
僧人感受著喉間傳來的刺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回道：「沒、沒錯，整個寺都————」
他話音未落，弦一郎手腕猛地一送！
噗嗤！
刀鋒精準地刺入了僧人的喉嚨，僧人徒勞掙扎了兩下，但還是沒能阻止生命的流逝，最終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弦一郎緩緩抽回打刀，任由鮮血順著刀身滑落。
他背對著夏末和巴，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沉默了片刻，用一種壓抑的平靜語氣開口道：「夏末閣下，巴師父，能請你們幫我將這已然徹底墮入邪魔外道的仙峰寺，清洗乾淨嗎？」
他轉過身，年輕的臉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這裡已經沒有好人了，殺光這些人，佛祖也不會怪罪的。」
夏末看著眼前下定決心的少年，咧嘴一笑：「當然，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咱們這可是在維護佛教戒律，掃蕩邪魔，自是替天行道，有何不可？」
穿過漫長的走廊後，夏末幾人終於來到了仙峰寺主殿的後方區域。
與前方相對開放，用於接待信眾的殿宇不同，後方才是仙峰寺真正的核心區域，殿宇更加密集，氣氛也越發陰森。
若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研究，安置在此處顯然更為合理，畢竟前方還需要信眾的香火錢來維持寺廟運轉以及研究經費，不可能將那些黑暗勾當擺在明面上。
走過一段植被茂密，且沒什麼建築的山間小路後，一直沉默前行的傀儡僧人忽然腳步一拐，偏離了主路，轉向一條鋪滿厚厚緋紅楓葉的石階小道。
小道蜿蜒通向一座看起來頗為偏僻的殿宇，這條路上巡邏的僧眾明顯增多。
與之前遇到的求道僧不同，這些僧人身穿特殊的佛衣，頭上還包裹著布巾，從其裝扮和隨身攜帶的藥囊器具來看，分明是兼具僧人與醫師身份的藥師僧。
這些藥師僧一看到夏末三人，尤其是那個眼中冒著紫藍光芒的傀儡僧人，甚至連一句質問都沒有，直接發動了攻擊。
與其他求道者僧人不同，這些藥師僧使用的並非仙峰寺拳法，而是紛紛擲出了一種邊緣鋒利的金屬輪狀物。
面對這些暗器，巴當即抽刀迎上，猶如舞姿般的跳躍動作讓她高高躍起，在半空中揮出了一道耀眼的刀光。
刀光在空中接連碰撞出幾個火花，而後這些朝著他們扔來的暗器紛紛被彈了回去。
只是還未等暗器重新飛向那些藥師僧，便直接在空中接連爆炸，火光與破片四濺。
但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並沒有影響到巴的動作，她依舊保持著自己如同跳舞般的戰鬥姿態，如流水一樣靠近了那些藥師僧。
刀光閃爍，血液飛濺。
短短几秒，道路上的藥師僧已然被巴輕易斬於刀下。
有了巴的出手，夏末也就沒有拔刀，只不過路過那些暗器殘骸的時候，他隨手撿起炸開的鐵片稍稍觀察了一下。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法輪。
所謂法輪，便是一種圓形的輪狀法器，象徵佛的教義和「空」、「無我」等核心思想，寺廟牆壁上常寫的「法輪常轉」便源於此。
然而此刻，這些本該象徵智慧與覺悟的法器卻被裝填了火藥，變成了呼嘯而來觸之即爆的致命兇器。
夏末下意識思維發散，也不知道這種會爆炸的法輪算不算是一種返璞歸真後的創新？
畢竟法輪本就是古印度的一種實戰兵器，後來被佛教吸收為象徵佛法不滅的法器。
現在倒好，法器又重新變回了兵器，還與時俱進地加上了火藥，既是返璞歸真又是一種創新。
「這群禿驢還挺會玩兒。」
夏末嘖嘖兩聲，將手中的鐵片朝著弦一郎晃了晃道：「看到沒，火藥和爆炸才是未來，連這群和尚都會與時俱進，所以你們葦名的火器呢？」
弦一郎看著那帶有硝煙痕跡的鐵片，目光閃爍，緩緩點頭：「我明白了。」
夏末也不知道他具體明白了什麼，但看他那副認真的模樣，想來是聽進去了幾分。
他不再多言，因為前方的傀儡僧人已經引領他們靠近了那處位於偏僻角落的殿宇。
相比起道路上的巡邏僧人，這裡的守衛僧人明顯多了不少，不僅有著之前那種拳風凌厲的求道僧，更多了許多頭上包著布巾的藥師僧。
只是這群守衛依然沒能攔住聯手行動的夏末和巴，兩人的配合雖然談不上默契，但致命的程度卻沒兩樣。
一個劍舞翩躚招招致命，一個刀法凌厲且乾脆利落，不消片刻，守衛的僧人便無一存活。
終於，他們跟著傀儡僧人來到了那扇緊閉的殿門前，隨著沉重的木門被夏末一腳踹開，殿內的景象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三人眼前。
這裡似乎是一處進行某種儀式的佛堂，中央設有護摩壇，兩側牆壁上繪製著色彩濃艷的曼荼羅。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佛堂四周那些扭曲非人的存在。
那是一群全身纏繞著骯髒繃帶，四肢以反關節角度扭曲的怪物。
它們的手臂上安裝著寒光閃閃的鐵爪，一部分如同壁虎般爬伏在天花板和牆壁上，另一部分則匍匐在地，發出無意義的嗬響聲。
除了這些怪物，旁邊還有一些穿著僧袍，但看起來更像是學者或研究員的人。
與外面那些武德充沛充滿純度的僧眾不同，這些「研究僧」看到夏末等人持著滴血兵刃闖入，立刻嚇得面無人色，哇哇大叫起來。
「百足眾，快，快殺了他們！」一個看似領頭的研究僧人失聲尖叫，指著夏末三人。
聽到命令，那些名為「百足眾」的怪物立刻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如同被驚動的蜈蚣群，以一種極其迅捷且扭曲的四肢著地姿態向著三人猛撲過來。
這群名為百足眾的怪物雖然有著人臉，但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無論是爬行的姿態還是暴突的眼球，包括那些從背部刺出的如同蜈蚣步足般的巨大鐵鉤，活脫脫就是一群爬行的人形蜈蚣。
在百足眾動起來的下一秒，巴和夏末幾乎同時動作，一人一邊迎了上去。
巴的身姿依舊如舞蹈般優美，她敏銳地察覺到這些百足眾因爬行攻擊而暴露出的背部弱點，輕盈躍至半空，手中太刀如同蜻蜓點水般刺入它們的脊椎連接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接連響起。
脊椎被斬斷，這些百足眾哪怕再怎麼扭曲，終究還是癱倒在地，只能徒勞掙扎，隨即被巴毫不留情地一一斬首。
夏末這邊則採用了更直接的方式，他利用葦名流的彈刀技巧，精準地格擋開百足眾那規律且密集的爪擊。
鐺！鐺！鐺—！
清脆密集的打鐵聲如同疾雨敲窗，火星四濺，幾次精準的格擋後，那些攻來的百足眾驟然一滯，架勢被徹底崩解，陷入了短暫的僵直。
趁此機會，夏末眼神一厲，手中長刀瞬間刺入了百足眾的咽喉，隨即手腕一擰一拉，乾脆利落地將其斬首。
不消片刻，這群圍攻而來的百足眾便被夏末和巴如同砍瓜切菜般清掃一空。
殿內只剩下那些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研究僧人，他們看著滿地的百足眾屍體和步步緊逼的煞星，想要逃跑，但弦一郎早已持刀守在了唯一的出口處。
少年雖面容稚嫩，但此刻眼神冰冷，持刀散發出的殺氣讓這些僧人肝膽俱裂，根本生不起絲毫反抗或逃離的念頭。
夏末提著滴血的長刀，慢悠悠地走向那群癱軟在地的僧人。
他沒有絲毫廢話，手起刀落，如同清理雜草般，一刀一個，轉眼間就殺得只剩最後一人。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將冰冷的刀尖指向那個嚇得幾乎失禁，涕淚橫流的倖存者，淡淡道：「說吧，就剩你一個了，你要是不說，我就把你殺了再去找別的僧人問，總能找到願意開口的。」
那僧人早已被夏末這視人命如草芥的冷血手段嚇得魂飛魄散，他驚恐地看向巴和弦一郎，希望能在他們臉上看到一絲憐憫。
然而巴只是沉默地擦拭著太刀，弦一郎的眼神更是冷硬如鐵，仿佛在無聲地告訴他，不說就是死路一條。
「我說，我說！」僧人崩潰地哭喊著，猛地以頭搶地，行了個標準的土下座。
「那就說啊。」夏末不耐煩地催促道。
僧人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恐懼和茫然：「可、可是你們要問什麼啊？你們都沒問————
「」
，，」
沒想到這經典的劇情居然還能被他碰見？真是離譜。
夏末無語，直接一腳踹在他身上：「廢話，沒問的意思就是讓你把知道的全都倒出來，你們在這裡研究什麼？這些怪物又是什麼？非要我一條條列出來嗎？」
被夏末連打帶嚇，僧人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磕頭如搗蒜：「我說我說，這些是百足眾，他們是尋求自身之星的人。」
「星？」
夏末眉頭一皺，擁有星宿神朱雀作為守護靈，使得他對任何與星辰相關的概念都格外敏感上心。
「什麼叫尋求自身之星？詳細說說，什麼星？怎麼求？」
在夏末的逼問下，僧人不敢隱瞞，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
原來百足眾所敬仰的「星」，指的是密宗「星供法會」中，通過祭拜和卜算北斗星辰，為信徒確定的「本命星」或「主星」。
星供法會本是密宗一種依靠祭拜星辰來實現祈福、消災的莊嚴儀式，通常適用於寺廟的施主，即虔誠的信徒。
然而仙峰寺扭曲了這古老的儀式，這些原本想來祈求平安吉祥的信徒，不僅沒能求得福佑，反而在寺僧的改造下，被強行改造成了這副身體扭曲的百足眾。
這既是他們對變若之蟲的信仰追求，也是對不死之力研究的一種。
尋常人若是遭受此等改造，早已斃命，也就在他們的研究下，才能以如此扭曲的姿態繼續存活著。
如今這群百足眾早已失去了自我，淪為了只聽從僧眾命令的怪物。
「你們這群————邪魔外道！」聽到這裡，弦一郎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
明明曾經還是受人敬仰的佛門聖地，但如今，卻早已變得與邪魔巢穴無異！
他怒吼著，狠狠一拳砸在那僧人的臉上，將其打得鼻血橫流，栽倒在地。
僧人被打得眼冒金星，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只是捂著臉瑟瑟發抖，因為其他試圖反抗或逃跑的同僚，屍體就躺在他旁邊。
弦一郎直接一刀刺去，冰冷的刀尖抵住僧人的咽喉，壓抑著自己的憤怒顫聲道：「現在的仙峰寺，從上到下，已經徹底變成這樣了嗎？說！」
僧人感受著喉間傳來的刺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回道：「沒、沒錯，整個寺都————」
他話音未落，弦一郎手腕猛地一送！
噗嗤！
刀鋒精準地刺入了僧人的喉嚨，僧人徒勞掙扎了兩下，但還是沒能阻止生命的流逝，最終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弦一郎緩緩抽回打刀，任由鮮血順著刀身滑落。
他背對著夏末和巴，握刀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沉默了片刻，用一種壓抑的平靜語氣開口道：「夏末閣下，巴師父，能請你們幫我將這已然徹底墮入邪魔外道的仙峰寺，清洗乾淨嗎？」
他轉過身，年輕的臉龐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重：「這裡已經沒有好人了，殺光這些人，佛祖也不會怪罪的。」
夏末看著眼前下定決心的少年，咧嘴一笑：「當然，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咱們這可是在維護佛教戒律，掃蕩邪魔，自是替天行道，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