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異端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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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異端招式

  夜幕降臨,平田宅邸深處,一間隱蔽的和室內。

  油燈的光芒在紙門上投下搖曳的影子,蝴蝶夫人靜靜地坐在蒲團上,聽著一名跪在地上的寄鷹眾忍者的匯報。

  「是嗎————只是隨意逛了逛,買了些吃食和小玩意兒,並沒有接觸特定的人,也沒有試圖探查敏感區域。」

  蝴蝶夫人吸了一口煙杆,緩緩吐出煙霧,瞭然地點了點頭:「下去吧。」

  「是!」

  寄鷹眾忍者低頭領命,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消失了。

  「哼。」

  房間的另一個角落,一個即使盤坐著也顯得異常魁梧高大的身影發出了低沉的聲音。

  他同樣身披著深色的羽毛披風,滿臉濃密的鬍鬚,眼神如同盯上獵物的老鷹:「那他究竟從何而來,這一點查清楚了嗎,蝶?」

  蝴蝶夫人用煙杆輕輕敲了敲地板,發出篤篤的輕響:「關於他最早的蹤跡,只能追溯到弦一郎那小子的報告,再往前,恐怕只有那些已經變成屍體的山賊知道了。」

  「我們的人沿著他可能來的方向,在楓樹林外找到了一些模糊的行走痕跡,表明他確實是從外部來到葦名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從他行走時留下的痕跡來看,完全沒有經過任何掩飾,根本不像受過專業訓練的忍者。要麼是他完全沒有反追蹤的意識,要麼————就是他根本不在意被人知道行蹤。」

  聽完蝴蝶的說明,似乎同樣是忍者的高大老者點了點頭,粗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既然能找到痕跡,就說明不是憑空冒出來的,再加上沒有忍者訓練的跡象————看來,確實不太可能是內府派來的人。」

  老者對外來者的興趣似乎到此為止,他忽然話鋒一轉,對蝴蝶夫人說道:「既然這邊暫時沒問題,那麼接下來,就由你去接手訓練狼那個小子吧。」

  「哦?」蝴蝶夫人微微抬眼,「你那邊的訓練已經完成了嗎?梟。」

  「嗯。」

  名為梟的老者低沉地應了一聲:「基礎的體能、潛伏、暗殺技巧,我已經灌輸給他了。接下來,該由你帶他進入迷霧森林進行真正的忍術修煉了。幻術、毒術,還有應對非常規敵人的技巧,那是你擅長的領域。」

  蝴蝶夫人平靜地點了點頭,對於這個安排並沒有表示異議:「那麼明天我就帶他出發。」

  房間內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油燈燃燒時偶爾發出的啪輕響。

  翌日,天光微亮,夏末便自然而然地醒了過來。

  自從體質被面板屬性強化過後,他就很難再像普通人那樣賴床了,生物鐘精準得可怕。尤其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身體的警覺性更是被提到了最高。

  當然,如果是在他熟悉的環境裡,他大概會徹底放鬆睡他個天昏地暗,以此恢復消耗的心力。

  推開房間的拉門,清晨略帶寒意的山風立刻拂面而來,讓夏末精神一振。

  習慣性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他便朝著記憶中的洗漱地點走去。

  昨天回來時,負責接待的家僕已經領著他熟悉了一下這處偏殿的基本設施,諸如打水洗漱、如廁解手的地方都指給了他。

  ——

  當時家僕還恭敬地詢問是否需要將吃食送至房中,被他婉言謝絕了。

  在這裡能有個遮風擋雨的住處就已經不錯了,吃喝他自己能解決,住在這裡算是客情,再白吃白喝以他目前無業游民的狀態,臉皮還真有點掛不住。

  要是在物資充沛的現代倒也罷了,但在這生產力低下、隨時可能爆發戰爭的古代,多一張嘴消耗糧食絕非小事。

  況且他對這個時代的飲食水平也不抱太高期望,他依稀記得歷史上那個統一日本的德川家康,還以常年只吃醃蘿蔔配白米飯作為「節儉」典範來著。

  雖然這個世界用「內府」替代了「幕府」,但想來底層的生活水準也差不了太多。

  用冰涼的井水隨意洗漱一番,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夏末便回屋拿出了昨天買的那些個太郎柿,一邊啃著這汁水豐沛甜滋滋的果子,一邊朝著主殿的道場走去。

  來到道場所在的建築外,門口已經有士兵在值守了,只是守門士兵抱著長槍,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還沒完全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嘖,古代的打工仔也不容易啊,這麼早就得站崗————

  夏末在心底默默同情了一下這些牛馬士兵,上前主動打了聲招呼。

  那士兵被驚醒,看到是夏末,揉了揉眼睛,似乎想起了上面的吩咐,連忙讓開了通路。

  看來葦名一心昨天的命令已經傳達下來了,他這張臉算是成了道場的臨時通行證。

  沿著熟悉的路徑走向道場,還沒進門,夏末就聽到裡面傳來了頗有節奏的呼喝聲以及木刀破空的聲響。

  「嗯?」

  他有些訝異,他出門的時候天色才剛剛放白,本以為已經夠早了,沒想到還有更卷的?

  走入寬的道場,果然看到裡面已經有不下二十人正在刻苦訓練,每個人都在全神貫注地揮動手中的木刀,練習著基礎劈砍、步法移動,或是兩兩一組進行模擬對抗。

  聽著那密集而有力的破空聲,夏末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難怪隨便一個劍士都能使出那種絕技。

  除開葦名流本身的優異外,這種刻苦的訓練估計也脫不了干係。

  道場內,夏末的到來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幾個正在對練的武士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好奇與審視,甚至有幾人停下了動作,互相交換著眼色,似乎有些蠢蠢欲動,想要上前來搭話。

  不過當他們看到夏末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柿子,正優哉游哉地啃著時,又都暫時按捺住了衝動,沒有立刻圍上來。

  夏末樂得清靜,一邊吃著柿子,一邊目光在道場內掃視。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了一個相對空曠的角落。

  那裡有著一個身形尚且單薄、綁著高馬尾的少年,正赤著上身,緊握木刀,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某種凌厲的斬擊。動作迅捷而精準,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鬢髮和後背。

  其人正是葦名弦一郎。

  只見弦一郎深吸一口氣,足下步伐忽然變得輕盈而詭異,身形如同流水,帶著某種獨特的韻律。

  他手中的木刀隨之舞動,劃出的軌跡不再是簡單的直線,而是帶著一種翩翩起舞般的流暢與美感,但在這份美感之下,隱藏的卻是如同湍急水流般的迅猛與致命!

  咻—!

  木刀破空,速度極快,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了隱約可見的白色氣浪!

  一招舞畢,弦一郎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顯然消耗不小。他緊握木刀,似乎打算不顧疲憊立刻開始下一次練習。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他側後方響起。

  「接著。」

  弦一郎聞聲轉頭,只見一個紅彤彤的物體劃著名弧線朝自己飛來。他下意識地伸手精準地接住,入手微涼,是一個熟透了的太郎柿。

  抬眼望去,只見夏末正朝他走來,嘴裡也在咀嚼著同樣的果子,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弦一郎看著手中的柿子,又看了看夏末,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拒絕這份突如其來的饋贈。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夏末已經慢悠悠地說道:「空著肚子拼命練習可比不上肚子裡有東西,歇會兒吧。」

  聽到這話,再想起自己今天天沒亮就跑來道場,確實滴水未進、粒米未沾,弦一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

  「謝什麼,一個柿子而已。」夏末無所謂地擺擺手,走了過來,與弦一郎一同在道場邊緣供人休息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看著身旁的少年小口卻快速地啃著柿子,補充著消耗的體力,夏末找了個話題,隨意問道:「說起來,你剛才練的那招也是葦名流的劍術嗎?動作挺特別的,像跳舞一樣,沒想到劍聖老爺子居然還能創出這種劍招。」

  然而面對夏末的猜測,弦一郎卻搖了搖頭,咽下口中的柿子,認真地糾正道:「不,這並非祖父所創的劍招。」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繼續說道:「這是————我的另一位師父傳授於我的。」

  「另一位師父?」

  「嗯。」

  弦一郎點頭,語氣帶著尊敬道:「師父她並非葦名人,她是乘著浮舟飄然降臨至葦名之地的外來之人,這劍招也是她帶來的。雖然如今也被歸入葦名流的體系中,但————」

  他看了夏末一眼,補充道:「按照祖父的說法,這類源自外部,與葦名本土劍術根基有所差異的技藝,通常會被視為異端。」

  他的自光落在夏末腰間的打刀上:「就像你昨天使用的那些獨特劍技,如果流傳下來被葦名流吸收,大概率也會被歸類為異端」的一部分。」

  「異端啊————」夏末重複著這個詞,摸了摸下巴。

  不知為何,聽到「異端」這個詞,他腦海中第一時間閃過的並非什麼貶義,反而是遊戲裡弦一郎在未來會使用的那種力量一一驅使雷霆,如同執掌天罰的「巴之雷」!

  那種揮手間召引雷電,將超凡力量附著於劍鋒之上的景象,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帥炸了!

  驅雷掣電,嘖嘖————

  夏末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漣漪,比起掌控火焰,掌控雷電似乎更帶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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