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所謂打鐵，就是鐺鐺鐺
第132章 所謂打鐵，就是鐺鐺鐺
道場內。
突然聽聞夏末年紀輕輕走的竟是和自己年輕時相似的路子，葦名一心不由得更生好感，大笑道：「好一個我流」，既然如此，若你不介意的話，可否讓老夫見識一下你的我流」？」
「請。」
夏末單手示意，做好了切磋的準備。
然而葦名一心卻搖了搖頭，笑道：「不是老夫親自下場。」
他轉過頭，看向跪坐在一側的一名年長武士：「甚助，你來。」
「是，一心大人。」
被點名的武士沉聲應道，站起身來，他同樣穿著青白色的葦名流劍士服，梳著標準的月代頭，腰間佩著一把精良武士刀。
看年紀大約在五十歲上下，身形與葦名一心類似，精瘦而結實。
從劍道服領口露出的頸部皮膚可以看到歲月的褶皺，但那精瘦軀體下蘊含的力量感卻不容小覷，畢竟其走路沉穩有力，絲毫不見老態。
名為甚助的男人穩步走到夏末面前站定，葦名一心則踱步回到原位，重新坐下，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夏末見此，心下明了，這是要先測試他的成色。
看來想要挑戰劍聖起碼得先過了他手下精銳這一關，葦名一心自有其身為強者的傲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直接向他揮劍的。
名為甚助的武士首先將劍道服略顯寬大的袖子捋至手肘，然後用準備好的細繩熟練地綁緊固定，待到準備工作做好，他這才面向夏末，微微鞠躬：「葦名流，佐瀨甚助，請賜教。」
夏末也收斂了心神，點頭回禮：「我流，夏末，請賜教。」
呲—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道場內迴蕩，夏末手中的打刀應聲出鞘，寒光乍現。在日本這個刀劍稱呼混用的國度，這柄打刀亦可被視作長劍。
對面，佐瀨甚助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刀身沉穩，不見絲毫晃動。
他雙手握柄，將刀尖穩穩地對準夏末的眉心，擺出了最經典、也最利於攻防轉換的中段構勢。
夏末見狀，手腕微沉，刀尖順勢指向下方，擺出了仁王中的下段姿勢。
「哦？」
見到夏末選擇的起手姿勢，道場兩側原本或多或少帶著些審視與輕視目光的葦名流武士們，神情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從一個劍士持劍的基本構勢，便能窺見其功底深淺。如果是一個連如何持劍發力都不懂的人，絕無可能擺出如此沉穩的架勢。
「土之構嗎？」佐瀨甚助眼神微凝，低聲自語。
在日本的諸多劍術流派中，儘管細節千差萬別，但普遍認同並採用五種基本構勢，即所謂的「五行之構」。
分別是：火之構——上段，水之構——中段，土之構——下段，金之構—
肋構，以及木之構—八相。
夏末此刻採用的，正是典型的「土之構」，看似防守，實則暗藏迅猛的下盤攻擊與反擊契機。
聽到這聲自語，夏末心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什麼土之構？他這只是仁王里威廉常用的下段架勢而已。
不過威廉本身學的就是日本劍術，或許這是下段架勢的別稱吧。
見佐瀨甚助依舊沉穩，似乎在等待自己先攻以觀察路數，夏末也不再猶豫。
他足下發力，一步踏出，身形前沖，手中打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一記試探性的斜劈朝著佐瀨甚助的下盤部位砍去。
這次打鬥他不打算用魔力，反正又不是生死斗，切磋還用超凡力量未免也太欺負人了，不過即便只是依靠如今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這一刀的速度與力量也絕非等閒。
鏘！！
剎那間，雙刀相交，爆出一簇耀眼的火星！
佐瀨甚助面色不變，握刀的雙手穩如磐石，只是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刀身角度巧妙變化，竟將夏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輕易地格擋彈開。
「嗯？」
攻擊被輕易化解，甚至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讓夏末的架勢都出現了一絲晃動，他不由得後退半步，心中訝然。
剛才的交鋒瞬間他明明才是進攻方，卻仿佛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上，不僅攻勢被瓦解，自身反而受到了影響。
這種感覺————是打鐵？！
夏末腦海中瞬間閃過遊戲中的經典機制，通過精準格擋崩解對手的「架勢條」，從而完成哪怕只是「鐺鐺鐺」的防禦，都能幹掉敵人的技巧。
他心中頓覺有趣，要是按遊戲裡的算法，他剛剛的體力條怕不是要被崩掉一小截。
然而戰鬥容不得多想，在他被彈開、架勢微散的這一瞬間，經驗老辣的佐瀨甚助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只見其手腕翻轉，被格擋開的刀鋒順勢劃出一個半圓，如同毒蛇出洞，一記迅猛的反手斬朝著夏末的腰腹襲來。
夏末神經反應極快，同樣抬手橫刀格擋。
鐺！
又是一聲脆響！
雖然格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但夏末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格擋遠不如對方那般完美圓融，不僅沒能崩開對方的架勢，反而因為倉促應對，導致自己這邊的架勢再次受挫。
而佐瀨甚助這邊則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迅速調整好了姿態，單腳懸空，而後用力一踏，一記直劈已然如同山嶽壓頂般朝著夏末的面門悍然落下！
【葦名流·一字斬】
這是不留情面從正面斬下，只專注於此一擊的招式，因其專注而強悍的葦名流。
不能硬接！
看著那肉眼可見被帶動的白色氣浪，夏末心中一凜，足尖猛地點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避開這一刀後，夏末嘴角直抽抽。這有些離譜了吧，為什麼連空氣都能被帶出白色的痕跡來？對面那個老傢伙真的是人嗎？
趁著對方一擊未果，夏末也沒忘記進攻，他後退的身影仿佛帶出了一連串淡淡的虛影，速度陡然提升！
緊接著，他並未繼續後退，反而以一種超出常人視覺捕捉的速度驟然前沖，手中打刀化作一道筆直的寒光，直刺佐瀨甚助的胸膛！
【迭影】
他可不僅僅只會威廉的日本劍術，來自艾希那邊更注重敏捷與技巧的劍技，此刻展現出了威力。
佐瀨甚助心中猛然一驚，這詭異的身法和突進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數十年千錘百鍊的武藝早已融入了他的每根肌肉，幾乎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他的身體已然自行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只見他沉腰立馬，雙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猛地向上揮撩，刀鋒划過空氣，帶起一陣銳利的呼嘯。
【葦名流·登鯉】
鐺！！！
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爆發！
雙刀交擊之處，爆散開的火星甚至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氣浪，扭曲空氣向四周擴散開來。
夏末只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大力量從刀身上傳來，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微微顫抖，原本嚴謹的架勢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打散，中門大開，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糟糕！
然而，就在佐瀨甚助眼中精光一閃，準備趁勢追擊，終結這場比試的瞬間。
夏末眼中厲色一閃，被打散的架勢並未讓他慌亂，他借著對方「登鯉」上傳來的那股向上之力，順勢一個旋身，足下猛然重踏地面，穩住重心的同時，全身力量如同擰緊的發條般瞬間爆發，灌注於持刀的手臂！
【激發】
被打散的力道被他以另一種方式強行凝聚返還，一記自下而上的挑劈，如同火山噴發悍然劈出。
佐瀨甚助見此，甚至顧不得乘勝追擊，連忙順勢再次擺出登鯉的架勢。
鏘！！！
這一聲撞擊沉悶而厚重，仿佛兩塊巨鐵相撞！
佐瀨甚助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凝重與緊繃，他死死咬緊牙關，雙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記反劈。
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腳甚至微微離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跟蹌退去，每一步都在道場的木地板上留下沉悶的聲響，好不容易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讓手中的刀脫手飛出，但他的架勢，此刻已然處於崩潰的邊緣。
「嗬————·————」
細微的喘息聲從他喉間溢出，顯示出他接下這一擊並不輕鬆。
望著這電光石火間的逆轉，端坐於首位的葦名一心，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嘴角下意識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無論是之前那如同幻影般的高速突刺，還是剛才這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借力打力的狂暴反擊，都是他前所未見的精妙劍技！
此刻，他幾乎已經完全相信了夏末的說辭，這年輕人確實是在遊歷中博採眾長，磨練自己武藝的浪客。
然而，戰鬥尚未結束！
被夏末這超出常理的一擊逼退，佐瀨甚助感受著自己那搖搖欲墜、幾近崩潰的架勢，心中做下了某個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做出了一個讓夏末眼熟的動作。
收劍入鞘，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左手緊握刀鞘，右手虛按刀柄，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盡數內斂，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
道場內。
突然聽聞夏末年紀輕輕走的竟是和自己年輕時相似的路子，葦名一心不由得更生好感，大笑道：「好一個我流」，既然如此，若你不介意的話，可否讓老夫見識一下你的我流」？」
「請。」
夏末單手示意，做好了切磋的準備。
然而葦名一心卻搖了搖頭，笑道：「不是老夫親自下場。」
他轉過頭，看向跪坐在一側的一名年長武士：「甚助，你來。」
「是，一心大人。」
被點名的武士沉聲應道，站起身來，他同樣穿著青白色的葦名流劍士服，梳著標準的月代頭，腰間佩著一把精良武士刀。
看年紀大約在五十歲上下，身形與葦名一心類似，精瘦而結實。
從劍道服領口露出的頸部皮膚可以看到歲月的褶皺，但那精瘦軀體下蘊含的力量感卻不容小覷，畢竟其走路沉穩有力，絲毫不見老態。
名為甚助的男人穩步走到夏末面前站定，葦名一心則踱步回到原位，重新坐下，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夏末見此，心下明了，這是要先測試他的成色。
看來想要挑戰劍聖起碼得先過了他手下精銳這一關，葦名一心自有其身為強者的傲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直接向他揮劍的。
名為甚助的武士首先將劍道服略顯寬大的袖子捋至手肘，然後用準備好的細繩熟練地綁緊固定，待到準備工作做好，他這才面向夏末，微微鞠躬：「葦名流，佐瀨甚助，請賜教。」
夏末也收斂了心神，點頭回禮：「我流，夏末，請賜教。」
呲—
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在道場內迴蕩，夏末手中的打刀應聲出鞘，寒光乍現。在日本這個刀劍稱呼混用的國度，這柄打刀亦可被視作長劍。
對面，佐瀨甚助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自己的佩刀，刀身沉穩，不見絲毫晃動。
他雙手握柄，將刀尖穩穩地對準夏末的眉心，擺出了最經典、也最利於攻防轉換的中段構勢。
夏末見狀，手腕微沉，刀尖順勢指向下方，擺出了仁王中的下段姿勢。
「哦？」
見到夏末選擇的起手姿勢，道場兩側原本或多或少帶著些審視與輕視目光的葦名流武士們，神情瞬間變得專注起來。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從一個劍士持劍的基本構勢，便能窺見其功底深淺。如果是一個連如何持劍發力都不懂的人，絕無可能擺出如此沉穩的架勢。
「土之構嗎？」佐瀨甚助眼神微凝，低聲自語。
在日本的諸多劍術流派中，儘管細節千差萬別，但普遍認同並採用五種基本構勢，即所謂的「五行之構」。
分別是：火之構——上段，水之構——中段，土之構——下段，金之構—
肋構，以及木之構—八相。
夏末此刻採用的，正是典型的「土之構」，看似防守，實則暗藏迅猛的下盤攻擊與反擊契機。
聽到這聲自語，夏末心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什麼土之構？他這只是仁王里威廉常用的下段架勢而已。
不過威廉本身學的就是日本劍術，或許這是下段架勢的別稱吧。
見佐瀨甚助依舊沉穩，似乎在等待自己先攻以觀察路數，夏末也不再猶豫。
他足下發力，一步踏出，身形前沖，手中打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一記試探性的斜劈朝著佐瀨甚助的下盤部位砍去。
這次打鬥他不打算用魔力，反正又不是生死斗，切磋還用超凡力量未免也太欺負人了，不過即便只是依靠如今遠超常人的身體素質，這一刀的速度與力量也絕非等閒。
鏘！！
剎那間，雙刀相交，爆出一簇耀眼的火星！
佐瀨甚助面色不變，握刀的雙手穩如磐石，只是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刀身角度巧妙變化，竟將夏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輕易地格擋彈開。
「嗯？」
攻擊被輕易化解，甚至一股反震之力順著刀身傳來，讓夏末的架勢都出現了一絲晃動，他不由得後退半步，心中訝然。
剛才的交鋒瞬間他明明才是進攻方，卻仿佛砍在了一塊堅不可摧的磐石上，不僅攻勢被瓦解，自身反而受到了影響。
這種感覺————是打鐵？！
夏末腦海中瞬間閃過遊戲中的經典機制，通過精準格擋崩解對手的「架勢條」，從而完成哪怕只是「鐺鐺鐺」的防禦，都能幹掉敵人的技巧。
他心中頓覺有趣，要是按遊戲裡的算法，他剛剛的體力條怕不是要被崩掉一小截。
然而戰鬥容不得多想，在他被彈開、架勢微散的這一瞬間，經驗老辣的佐瀨甚助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只見其手腕翻轉，被格擋開的刀鋒順勢劃出一個半圓，如同毒蛇出洞，一記迅猛的反手斬朝著夏末的腰腹襲來。
夏末神經反應極快，同樣抬手橫刀格擋。
鐺！
又是一聲脆響！
雖然格擋住了敵人的攻擊，但夏末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格擋遠不如對方那般完美圓融，不僅沒能崩開對方的架勢，反而因為倉促應對，導致自己這邊的架勢再次受挫。
而佐瀨甚助這邊則借著碰撞的反作用力，迅速調整好了姿態，單腳懸空，而後用力一踏，一記直劈已然如同山嶽壓頂般朝著夏末的面門悍然落下！
【葦名流·一字斬】
這是不留情面從正面斬下，只專注於此一擊的招式，因其專注而強悍的葦名流。
不能硬接！
看著那肉眼可見被帶動的白色氣浪，夏末心中一凜，足尖猛地點地，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避開這一刀後，夏末嘴角直抽抽。這有些離譜了吧，為什麼連空氣都能被帶出白色的痕跡來？對面那個老傢伙真的是人嗎？
趁著對方一擊未果，夏末也沒忘記進攻，他後退的身影仿佛帶出了一連串淡淡的虛影，速度陡然提升！
緊接著，他並未繼續後退，反而以一種超出常人視覺捕捉的速度驟然前沖，手中打刀化作一道筆直的寒光，直刺佐瀨甚助的胸膛！
【迭影】
他可不僅僅只會威廉的日本劍術，來自艾希那邊更注重敏捷與技巧的劍技，此刻展現出了威力。
佐瀨甚助心中猛然一驚，這詭異的身法和突進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數十年千錘百鍊的武藝早已融入了他的每根肌肉，幾乎不需要經過大腦思考，他的身體已然自行做出了最正確的反應！
只見他沉腰立馬，雙手握刀由左下至右上，猛地向上揮撩，刀鋒划過空氣，帶起一陣銳利的呼嘯。
【葦名流·登鯉】
鐺！！！
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聲轟然爆發！
雙刀交擊之處，爆散開的火星甚至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氣浪，扭曲空氣向四周擴散開來。
夏末只感覺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大力量從刀身上傳來，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被震得微微顫抖，原本嚴謹的架勢在這一擊之下被徹底打散，中門大開，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糟糕！
然而，就在佐瀨甚助眼中精光一閃，準備趁勢追擊，終結這場比試的瞬間。
夏末眼中厲色一閃，被打散的架勢並未讓他慌亂，他借著對方「登鯉」上傳來的那股向上之力，順勢一個旋身，足下猛然重踏地面，穩住重心的同時，全身力量如同擰緊的發條般瞬間爆發，灌注於持刀的手臂！
【激發】
被打散的力道被他以另一種方式強行凝聚返還，一記自下而上的挑劈，如同火山噴發悍然劈出。
佐瀨甚助見此，甚至顧不得乘勝追擊，連忙順勢再次擺出登鯉的架勢。
鏘！！！
這一聲撞擊沉悶而厚重，仿佛兩塊巨鐵相撞！
佐瀨甚助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凝重與緊繃，他死死咬緊牙關，雙臂肌肉賁張，用盡全身力氣才堪堪擋住了這石破天驚的一記反劈。
巨大的力量讓他雙腳甚至微微離地，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跟蹌退去，每一步都在道場的木地板上留下沉悶的聲響，好不容易才勉強穩住身形沒有讓手中的刀脫手飛出，但他的架勢，此刻已然處於崩潰的邊緣。
「嗬————·————」
細微的喘息聲從他喉間溢出，顯示出他接下這一擊並不輕鬆。
望著這電光石火間的逆轉，端坐於首位的葦名一心，原本半眯著的眼睛驟然睜開，嘴角下意識露出了一抹興奮的笑容。
無論是之前那如同幻影般的高速突刺，還是剛才這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借力打力的狂暴反擊，都是他前所未見的精妙劍技！
此刻，他幾乎已經完全相信了夏末的說辭，這年輕人確實是在遊歷中博採眾長，磨練自己武藝的浪客。
然而，戰鬥尚未結束！
被夏末這超出常理的一擊逼退，佐瀨甚助感受著自己那搖搖欲墜、幾近崩潰的架勢，心中做下了某個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做出了一個讓夏末眼熟的動作。
收劍入鞘，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左手緊握刀鞘，右手虛按刀柄，整個人的氣勢在這一刻盡數內斂，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