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遠古之歌
燒烤架前，波波菈看著迪瓦菈垮下來的肩膀，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也拿起一串烤好的野豬肉，輕輕咬了一口，怎麼說呢，肉質確實又柴又腥，遠不如資料庫里描述的美味。
可看著夏末和迪瓦菈互動的模樣，這烤肉似乎也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這是她和迪瓦菈自流浪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抱歉，大人。」
波波菈微笑打著圓場道：「我外出的時候搜尋過了，附近沒有可以用來調味的野生植物，等下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我們會注意這一點的。」
「沒錯沒錯。」
迪瓦菈聽見為自己說話的波波菈，這才稍微打起精神，又拿起一串烤肉遞到夏末面前。
「那、那大人再吃點？說不定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真要是難以下咽，我哪可能還大口大口的吃著。」夏末笑著接過，大口咬下，「不過本就是末世廢土，我也沒那麼嬌貴。」
這可是難得的肉食，也是他自穿越過來後吃的第一口熱乎的，那自然要吃到飽腹。
誰知道下個副本會是個什麼世界，如果又是末日的話，那他估計又要硬生生餓到副本結束了。
帶著這個念頭，夏末大口大口吃著手中的烤肉，雙子也陪著夏末一起吃著。
只是她們隨便吃了一兩串後，就把剩下的烤肉全部遞給夏末了。
雖說對她們而言，烤熟的肉類也可以被反應爐轉化為能量，但相比她們喝水就能產生能量供機體活動，珍貴的肉類果然還是人類最需要。
夏末也沒客氣，硬是把波波菈帶回來的五六斤野豬肉全部吃光，這才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原本他是沒有這樣大的飯量，但體質提升後，胃口自然而然就變大了，若不是肉沒了，他感覺他還能吃上幾斤。
「飽了飽了，先別收拾了，一起去天台吹吹風散散味兒吧。」
吃飽喝足的夏末看著正打算起身打算收拾殘局的波波菈，揮揮手率先向著樓梯走去。
聽聞此話，雙子也沒異議，應了一聲便跟了上去。
不多時，三人順著建築的樓梯來到了天台，天台很寬敞，還沒什麼垃圾，也就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GG牌。
夏末走到天台邊緣，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抬頭望去，天空是一片純粹的藍，沒有雲朵，更沒有星星，只有刺眼的陽光懸在頭頂。
明明是白晝，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空曠。
「這個世界，看不到星星啊。」他輕聲感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上的鏽跡。
迪瓦菈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空，解釋道：「大人，因為這個星球處於潮汐鎖定狀態，一半永遠是白晝，一半永遠是黑夜，大氣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所以白天看不到星星的。」
「黑夜那邊呢？」夏末問。
「黑夜那邊或許能看到，但很少有人敢去看，那裡的機械生命體更密集，不過那邊也有人造人在抵抗。」
波波菈也走了過來，聲音輕輕的：「如果大人想看星星，去外太空就能看到了，聯繫月球基地就能通過火箭去往外太空。」
「去外太空看就不是那個感覺了。」
夏末笑笑，伸出手對著天空虛虛一抓，像是想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你們知道嗎？有人說，人類文明是從第一隻抬頭仰望星空的人猿開始的。」
「它不滿足於只在地上找食物，不滿足於只看到眼前的樹，它想知道天上的光點是什麼，想知道更遠的地方有什麼。」
說到這裡，夏末頓了頓，直接在天台上躺了下來，雙手交叉枕著後腦勺，望著蔚藍的天空繼續說道。
「所以看星星不是單純的『看』啊，是在嚮往，嚮往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哪怕知道可能永遠達不到，也還是會忍不住抬頭。」
雙子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她們的資料庫里雖然有著人類如何誕生的記載，但卻沒人像這樣給她們親口訴說——有關星星，有關人類的思考。
果然，真正的人類遠比資料庫里描述的更鮮活，也更複雜。
見夏末沒再說話，雙子便在他身側坐了下來，忽而，迪瓦菈輕輕開口，哼起了一段旋律。
雖然沒有任何伴奏，只是輕輕的哼唱，但還是讓夏末感受到了一股輕鬆與平靜。
漸漸的，波波菈也跟著唱了起來，雙子一同唱著聽不懂的歌詞，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天台上迴蕩，沖淡了此刻的寂靜。
夏末閉著眼睛靜靜聆聽這熟悉且溫暖的歌謠，他雖然聽不懂雙子在唱些什麼，但他知道這首歌。
遠古之歌，他曾在《尼爾：人工生命》中聽那一對「迪瓦菈·波波菈」唱過。
雖然他身旁的雙子與人工生命的雙子並不是相同的人，但沒想到，他身旁的這一對雙子竟然也會唱這首歌。
陽光依舊刺眼，風依舊帶著金屬的味道，可此刻天台傳來的歌謠，卻似乎讓這世界不再那麼殘酷。
夏末放輕呼吸，任由歌聲包裹著自己，不知不覺間，他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天空，而是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
說是陌生，但其實也不陌生，這是之前找到的那間建築的臥室，身下是鋪著破舊毯子的床。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夏末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怎麼說呢，感覺這一覺是他自穿越後睡得最輕鬆的一覺。
大概是雙子見他在天台睡著後，把他搬到臥室來的。
走出房間，客廳里波波菈正坐在桌邊整理零件，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微笑道：「大人，您醒了？」
「迪瓦菈呢？」
夏末環顧四周，沒看到另一個紅色的身影。
「她說她去附近的河邊打點水回來，順便再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用以調味的野生植物。」
夏末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明亮的天空，他靠在窗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迪瓦菈的腳踝修好了，自身戰力和卡牌基本都測試過了，以目前的情況而言，該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
繼續待在遊樂園廢墟意義不大，回地下設施也只是暫時的安穩，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必須不斷提升實力。
目前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去下一個副本。
他不知道下一個副本會是什麼樣的世界，會遇到什麼樣的敵人，但他知道，留在原地只會越來越危險。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迪瓦菈和波波菈這兩個願意追隨他的人造人，至少危險來臨之時，他要有一戰之力。
她也拿起一串烤好的野豬肉，輕輕咬了一口，怎麼說呢，肉質確實又柴又腥，遠不如資料庫里描述的美味。
可看著夏末和迪瓦菈互動的模樣，這烤肉似乎也多了幾分特別的味道，這是她和迪瓦菈自流浪以來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抱歉，大人。」
波波菈微笑打著圓場道：「我外出的時候搜尋過了，附近沒有可以用來調味的野生植物，等下一次外出搜尋物資時，我們會注意這一點的。」
「沒錯沒錯。」
迪瓦菈聽見為自己說話的波波菈，這才稍微打起精神，又拿起一串烤肉遞到夏末面前。
「那、那大人再吃點？說不定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真要是難以下咽，我哪可能還大口大口的吃著。」夏末笑著接過，大口咬下，「不過本就是末世廢土，我也沒那麼嬌貴。」
這可是難得的肉食，也是他自穿越過來後吃的第一口熱乎的，那自然要吃到飽腹。
誰知道下個副本會是個什麼世界，如果又是末日的話，那他估計又要硬生生餓到副本結束了。
帶著這個念頭，夏末大口大口吃著手中的烤肉，雙子也陪著夏末一起吃著。
只是她們隨便吃了一兩串後，就把剩下的烤肉全部遞給夏末了。
雖說對她們而言，烤熟的肉類也可以被反應爐轉化為能量，但相比她們喝水就能產生能量供機體活動，珍貴的肉類果然還是人類最需要。
夏末也沒客氣，硬是把波波菈帶回來的五六斤野豬肉全部吃光，這才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原本他是沒有這樣大的飯量，但體質提升後，胃口自然而然就變大了，若不是肉沒了，他感覺他還能吃上幾斤。
「飽了飽了，先別收拾了，一起去天台吹吹風散散味兒吧。」
吃飽喝足的夏末看著正打算起身打算收拾殘局的波波菈，揮揮手率先向著樓梯走去。
聽聞此話，雙子也沒異議，應了一聲便跟了上去。
不多時，三人順著建築的樓梯來到了天台，天台很寬敞，還沒什麼垃圾，也就角落裡堆著一些廢棄的GG牌。
夏末走到天台邊緣，靠在生鏽的欄杆上抬頭望去，天空是一片純粹的藍，沒有雲朵，更沒有星星，只有刺眼的陽光懸在頭頂。
明明是白晝，卻透著一股莫名的空曠。
「這個世界，看不到星星啊。」他輕聲感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欄杆上的鏽跡。
迪瓦菈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空，解釋道：「大人，因為這個星球處於潮汐鎖定狀態，一半永遠是白晝，一半永遠是黑夜，大氣也和以前不一樣了，所以白天看不到星星的。」
「黑夜那邊呢？」夏末問。
「黑夜那邊或許能看到，但很少有人敢去看，那裡的機械生命體更密集，不過那邊也有人造人在抵抗。」
波波菈也走了過來，聲音輕輕的：「如果大人想看星星，去外太空就能看到了，聯繫月球基地就能通過火箭去往外太空。」
「去外太空看就不是那個感覺了。」
夏末笑笑，伸出手對著天空虛虛一抓，像是想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你們知道嗎？有人說，人類文明是從第一隻抬頭仰望星空的人猿開始的。」
「它不滿足於只在地上找食物，不滿足於只看到眼前的樹，它想知道天上的光點是什麼，想知道更遠的地方有什麼。」
說到這裡，夏末頓了頓，直接在天台上躺了下來，雙手交叉枕著後腦勺，望著蔚藍的天空繼續說道。
「所以看星星不是單純的『看』啊，是在嚮往，嚮往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哪怕知道可能永遠達不到，也還是會忍不住抬頭。」
雙子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她們的資料庫里雖然有著人類如何誕生的記載，但卻沒人像這樣給她們親口訴說——有關星星，有關人類的思考。
果然，真正的人類遠比資料庫里描述的更鮮活，也更複雜。
見夏末沒再說話，雙子便在他身側坐了下來，忽而，迪瓦菈輕輕開口，哼起了一段旋律。
雖然沒有任何伴奏，只是輕輕的哼唱，但還是讓夏末感受到了一股輕鬆與平靜。
漸漸的，波波菈也跟著唱了起來，雙子一同唱著聽不懂的歌詞，聲音交織在一起，在空曠的天台上迴蕩，沖淡了此刻的寂靜。
夏末閉著眼睛靜靜聆聽這熟悉且溫暖的歌謠，他雖然聽不懂雙子在唱些什麼，但他知道這首歌。
遠古之歌，他曾在《尼爾：人工生命》中聽那一對「迪瓦菈·波波菈」唱過。
雖然他身旁的雙子與人工生命的雙子並不是相同的人，但沒想到，他身旁的這一對雙子竟然也會唱這首歌。
陽光依舊刺眼，風依舊帶著金屬的味道，可此刻天台傳來的歌謠，卻似乎讓這世界不再那麼殘酷。
夏末放輕呼吸，任由歌聲包裹著自己，不知不覺間，他睡著了。
等他再次醒來時，映入眼帘的不再是一成不變的天空，而是天花板。
「陌生的天花板……」
說是陌生，但其實也不陌生，這是之前找到的那間建築的臥室，身下是鋪著破舊毯子的床。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
夏末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怎麼說呢，感覺這一覺是他自穿越後睡得最輕鬆的一覺。
大概是雙子見他在天台睡著後，把他搬到臥室來的。
走出房間，客廳里波波菈正坐在桌邊整理零件，聽到動靜，她抬起頭微笑道：「大人，您醒了？」
「迪瓦菈呢？」
夏末環顧四周，沒看到另一個紅色的身影。
「她說她去附近的河邊打點水回來，順便再在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用以調味的野生植物。」
夏末點了點頭，走到窗邊，看著外面依舊明亮的天空，他靠在窗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迪瓦菈的腳踝修好了，自身戰力和卡牌基本都測試過了，以目前的情況而言，該做的事情差不多都做完了。
繼續待在遊樂園廢墟意義不大，回地下設施也只是暫時的安穩，想要在這個世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必須不斷提升實力。
目前提升實力最快的方式，就是去下一個副本。
他不知道下一個副本會是什麼樣的世界，會遇到什麼樣的敵人，但他知道，留在原地只會越來越危險。
不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迪瓦菈和波波菈這兩個願意追隨他的人造人，至少危險來臨之時，他要有一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