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類已經滅亡了
「榮光啊……」
聽著雙子的話語，夏末默了默，忽然搖頭說道：「人都沒了，哪還有榮光呢，人類已經滅亡了對吧？」
「！！？」×2
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得雙子差點失聲，她們眼含震驚甚至是惶恐，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張了張嘴，她們本想說一句月球基地可能還有倖存的人類，但知曉所有真相的她們，卻根本沒辦法將這自欺欺人的話語說出口。
無法將這欺騙的話語對著眼前的人類大人說出來。
本就身負罪孽的她們如果再欺騙眼前的人類大人，那足以讓她們的系統邏輯模塊陷入紊亂，直至自我毀滅。
看著恐懼與愧疚交織的雙子，夏末悄然鬆了口氣，終於確定了這的確是他所熟知的尼爾世界的人造人。
他還沒心大到剛一見面就完全相信這兩個人造人，穿越初期之所以如此期待人造人找來，那是因為除了相信人造人這一個選擇外，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在這個世界他只依靠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但現在他有了力量，甚至有了能繼續變強的道路，那該有的警惕自然要重新拾起。
至少得確定這個世界的人造人和他所熟知的尼爾世界人造人，是不是有著相同的認知和看法。
如今看來，大概是他多慮了，雙子的情緒明顯是出自內心，而不是虛偽的假意。
雖說他算不上多厲害，但這點察言觀色還是有的。
見微知著，既然雙子都展現出了這樣的態度，那這個世界的地球抵抗軍和寄葉部隊估計也會是遊戲中的模樣了。
念及於此，夏末從休眠艙上站起身來，緩步走向還僵在原地的雙子。
他的步伐很輕，落在潮濕的地面上卻像重錘一樣敲在迪瓦菈和波波菈的心上。
兩人下意識繃緊身體，迪瓦菈受傷的腿微微發顫，卻還是強撐著站直，只是兩人都高估了自己。
沒等夏末徹底走近，兩人已經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握著彼此的手楚楚可憐看向走近的夏末。
「……」
望著這個模樣的雙子，夏末腳步一頓，表情莫名起來，他怎麼有一種自己變成了惡少的感覺？
另一邊，雙子已經閉上了眼睛，正等待著即將而來的懲罰。
人造人的系統里，「保護人類」是刻在核心的底層邏輯，甚至可以說是他們人造人活在世上的意義。
然而，她們不僅沒能保護好人類，甚至連人類自我拯救的希望都沒能守護好，這已經不是失職，而是徹底的罪孽了。
長長的睫毛掩蓋不住眼底的慌亂與愧疚，閉上眼睛的兩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只等著夏末的懲罰。
可預想中的懲罰沒有來，甚至連聲斥責都沒有。
少頃，未能等到懲罰的雙子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正在對休眠艙摸來摸去的夏末。
看著完全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夏末，波波菈疑惑道：「大人，您……」
「別在意，我在想怎麼把這個休眠艙從固定的地面拆下來。」夏末擺擺手，繼續研究著怎麼完整的將休眠艙拆卸下來。
該說不說，休眠艙好像是完全按照他的體型打造的，躺在裡面特別舒適，幾乎是剛剛躺下就能讓他立刻睡著。
如此好的一張床肯定要拆卸下來帶走，他也不可能一直睡在這個地下設施里，這裡連陽光都照不進來呢。
望著完全沒有理會自己兩人的夏末，迪瓦菈和波波菈黯然對視一眼。
果然，人類大人肯定是對她們失望透頂了吧。
「對了，既然其他人類已經滅絕了，那現在大概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類活著了。」
剛剛徒手擰下一顆螺絲的夏末站起身來，看向迪瓦菈和波波菈道：「要不要來跟隨我呢？雖然我這邊既不包吃也不包住，但我也不發工資，甚至連雙休都沒有，如何？」
面對如此的惡毒資本家發言，波波菈震驚地看向夏末，難以置信道：「可是，大人您既然知道人類已經滅絕了，那肯定知道我們是背負著罪孽的……」
「停，人類滅絕跟你們有毛線關係啊。」
夏末擺擺手，忽然面露嫌棄：「雖然我也是人類，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人類就是一個相當矛盾的種族。」
「雖然怕死，但卻又有著一種自毀傾向，就算沒有詭異的病、沒有外星人入侵，也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其他事情把自己推向毀滅。」
想他沒穿越前，哪怕是和平的年代，一些國家地區都還在戰火之中。
亞里士多德都還說過，人類的歷史，本質就是一部戰爭史呢。
只是夏末這麼說，卻不代表雙子會接受，迪瓦菈這邊辯解道：「可、可是……我們是人造人，就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眸中的情緒滿是不甘與自我懷疑：「那些同型號機體的同伴犯了錯，我們可以承擔，被其他人造人排斥，我們也可以忍受，可如果連人類都沒了，我們……」
「誰說人類沒了。」
夏末忽然打斷了迪瓦菈的傷感，他拍拍胸口道：「難道在你們眼裡，我就不是人？」
「不、不是……」
「你還敢說不是！？」
「我、我……」
對於夏末的誤會，迪瓦菈連忙揮手想要辯解，但越是急切，越是沒辦法將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清楚說出來。
「行了，既然你們是保護人類而存在的，我又是這世上最後一個人類，那你們就來保護我唄。」
夏末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咧嘴笑道：「但先說好，之前說的待遇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我現在都還在溫飽線上掙扎呢。」
聽聞此話，雙子愣在原地，她們怔怔看著夏末咧嘴笑的模樣，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繫統都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幾秒過後，沒等到雙子答案的夏末看向兩人，挑眉道：「所以你們的選擇是？」
此話一出，雙子這才及時反應過來，她們相當默契的同步低頭。
「迪瓦菈（波波菈），願為大人效勞。」
「很好！」
夏末一拍手掌，看向雙子道：「那我現在給予你們第一個任務，因為我沉睡了太久，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所以說說你們知道的一切，從頭開始。」
他要確認一下這方尼爾世界與他所熟知的遊戲劇情是不是一樣的，畢竟尼爾世界其實有著很多平行世界。
而且單單是機械紀元這個故事，就有著小說、動畫、遊戲、舞台劇這好幾個版本。
為了確定此刻所在世界的具體情況，他必須先從雙子口中了解一下。
聽到這個任務，雙子不知為何，心中忽然鬆了一口氣。
波波菈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好的，夏末大人，我們會把我們所知曉的一切都告訴您。」
迪瓦菈也點了點頭，她看向夏末，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我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所有的……」
……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巨人和龍落下，在他們因鬥爭而死後，不治之症開始蔓延。
被侵蝕的人或是變成鹽而死，或是狂暴起來，變成襲擊人類的怪物。
人類面臨滅亡的危機。
此時，忽然有人提出，只需要將人類的靈魂和身體分開，造出和人一模一樣的容器，等病治好後再將靈魂注入，就可以度過這次危機。
於是，提案通過，人們將其稱之為「格式塔計劃」。
迪瓦菈和波波菈的原型機體，就是為了管理格式塔計劃而創造出的雙子型人造人，她們努力工作，期望看到人類的靈魂回歸容器的那一天。
但本是為了拯救人類而製造出來的容器，卻在不知不覺間脫離了迪瓦菈和波波菈的控制。
結果就是，迪瓦菈和波波菈沒能完成自己的職責，這是極大的失敗，當然，格式塔計劃也失敗了。
人類就這樣滅亡了。
之後地球上就只剩下了人造人，雖然隱瞞住了人類滅亡的秘密，但和犯下嚴重失誤的迪瓦菈、波波菈同型號的其他機體，也被其他人造人所排斥。
「但是，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啊。」
所有的迪瓦菈和波波菈都這樣想，因為，她們沒能保護住製造出他們的人類。
所有的迪瓦菈和波波菈，都是惶然地不斷說著「對不起」活在這個世上。
直到外星人降臨，機械生命體出現，人造人們又有了新的敵人，才得以繼續執行「保護人類」這個存在的意義。
即便人類已經滅亡了。
聽著雙子的話語，夏末默了默，忽然搖頭說道：「人都沒了，哪還有榮光呢，人類已經滅亡了對吧？」
「！！？」×2
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得雙子差點失聲，她們眼含震驚甚至是惶恐，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張了張嘴，她們本想說一句月球基地可能還有倖存的人類，但知曉所有真相的她們，卻根本沒辦法將這自欺欺人的話語說出口。
無法將這欺騙的話語對著眼前的人類大人說出來。
本就身負罪孽的她們如果再欺騙眼前的人類大人，那足以讓她們的系統邏輯模塊陷入紊亂，直至自我毀滅。
看著恐懼與愧疚交織的雙子，夏末悄然鬆了口氣，終於確定了這的確是他所熟知的尼爾世界的人造人。
他還沒心大到剛一見面就完全相信這兩個人造人，穿越初期之所以如此期待人造人找來，那是因為除了相信人造人這一個選擇外，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在這個世界他只依靠自己，是活不下去的。
但現在他有了力量，甚至有了能繼續變強的道路，那該有的警惕自然要重新拾起。
至少得確定這個世界的人造人和他所熟知的尼爾世界人造人，是不是有著相同的認知和看法。
如今看來，大概是他多慮了，雙子的情緒明顯是出自內心，而不是虛偽的假意。
雖說他算不上多厲害，但這點察言觀色還是有的。
見微知著，既然雙子都展現出了這樣的態度，那這個世界的地球抵抗軍和寄葉部隊估計也會是遊戲中的模樣了。
念及於此，夏末從休眠艙上站起身來，緩步走向還僵在原地的雙子。
他的步伐很輕，落在潮濕的地面上卻像重錘一樣敲在迪瓦菈和波波菈的心上。
兩人下意識繃緊身體，迪瓦菈受傷的腿微微發顫，卻還是強撐著站直，只是兩人都高估了自己。
沒等夏末徹底走近，兩人已經雙腿一軟癱坐在地，握著彼此的手楚楚可憐看向走近的夏末。
「……」
望著這個模樣的雙子，夏末腳步一頓，表情莫名起來，他怎麼有一種自己變成了惡少的感覺？
另一邊，雙子已經閉上了眼睛，正等待著即將而來的懲罰。
人造人的系統里，「保護人類」是刻在核心的底層邏輯，甚至可以說是他們人造人活在世上的意義。
然而，她們不僅沒能保護好人類，甚至連人類自我拯救的希望都沒能守護好，這已經不是失職，而是徹底的罪孽了。
長長的睫毛掩蓋不住眼底的慌亂與愧疚，閉上眼睛的兩人連呼吸都不敢太重，只等著夏末的懲罰。
可預想中的懲罰沒有來，甚至連聲斥責都沒有。
少頃，未能等到懲罰的雙子睜開眼睛，入目的便是正在對休眠艙摸來摸去的夏末。
看著完全不知道在做什麼的夏末，波波菈疑惑道：「大人，您……」
「別在意，我在想怎麼把這個休眠艙從固定的地面拆下來。」夏末擺擺手，繼續研究著怎麼完整的將休眠艙拆卸下來。
該說不說，休眠艙好像是完全按照他的體型打造的，躺在裡面特別舒適，幾乎是剛剛躺下就能讓他立刻睡著。
如此好的一張床肯定要拆卸下來帶走，他也不可能一直睡在這個地下設施里，這裡連陽光都照不進來呢。
望著完全沒有理會自己兩人的夏末，迪瓦菈和波波菈黯然對視一眼。
果然，人類大人肯定是對她們失望透頂了吧。
「對了，既然其他人類已經滅絕了，那現在大概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類活著了。」
剛剛徒手擰下一顆螺絲的夏末站起身來，看向迪瓦菈和波波菈道：「要不要來跟隨我呢？雖然我這邊既不包吃也不包住，但我也不發工資，甚至連雙休都沒有，如何？」
面對如此的惡毒資本家發言，波波菈震驚地看向夏末，難以置信道：「可是，大人您既然知道人類已經滅絕了，那肯定知道我們是背負著罪孽的……」
「停，人類滅絕跟你們有毛線關係啊。」
夏末擺擺手，忽然面露嫌棄：「雖然我也是人類，但我還是想說一句，人類就是一個相當矛盾的種族。」
「雖然怕死，但卻又有著一種自毀傾向，就算沒有詭異的病、沒有外星人入侵，也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其他事情把自己推向毀滅。」
想他沒穿越前，哪怕是和平的年代，一些國家地區都還在戰火之中。
亞里士多德都還說過，人類的歷史，本質就是一部戰爭史呢。
只是夏末這麼說，卻不代表雙子會接受，迪瓦菈這邊辯解道：「可、可是……我們是人造人，就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我們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呢？」
她的眼眶微微發紅，眼眸中的情緒滿是不甘與自我懷疑：「那些同型號機體的同伴犯了錯，我們可以承擔，被其他人造人排斥，我們也可以忍受，可如果連人類都沒了，我們……」
「誰說人類沒了。」
夏末忽然打斷了迪瓦菈的傷感，他拍拍胸口道：「難道在你們眼裡，我就不是人？」
「不、不是……」
「你還敢說不是！？」
「我、我……」
對於夏末的誤會，迪瓦菈連忙揮手想要辯解，但越是急切，越是沒辦法將自己想表達的意思清楚說出來。
「行了，既然你們是保護人類而存在的，我又是這世上最後一個人類，那你們就來保護我唄。」
夏末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咧嘴笑道：「但先說好，之前說的待遇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我現在都還在溫飽線上掙扎呢。」
聽聞此話，雙子愣在原地，她們怔怔看著夏末咧嘴笑的模樣，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連繫統都陷入了短暫的停滯。
幾秒過後，沒等到雙子答案的夏末看向兩人，挑眉道：「所以你們的選擇是？」
此話一出，雙子這才及時反應過來，她們相當默契的同步低頭。
「迪瓦菈（波波菈），願為大人效勞。」
「很好！」
夏末一拍手掌，看向雙子道：「那我現在給予你們第一個任務，因為我沉睡了太久，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所以說說你們知道的一切，從頭開始。」
他要確認一下這方尼爾世界與他所熟知的遊戲劇情是不是一樣的，畢竟尼爾世界其實有著很多平行世界。
而且單單是機械紀元這個故事，就有著小說、動畫、遊戲、舞台劇這好幾個版本。
為了確定此刻所在世界的具體情況，他必須先從雙子口中了解一下。
聽到這個任務，雙子不知為何，心中忽然鬆了一口氣。
波波菈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重新變得堅定：「好的，夏末大人，我們會把我們所知曉的一切都告訴您。」
迪瓦菈也點了點頭，她看向夏末，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我們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所有的……」
……
在很久很久以前，天上有巨人和龍落下，在他們因鬥爭而死後，不治之症開始蔓延。
被侵蝕的人或是變成鹽而死，或是狂暴起來，變成襲擊人類的怪物。
人類面臨滅亡的危機。
此時，忽然有人提出，只需要將人類的靈魂和身體分開，造出和人一模一樣的容器，等病治好後再將靈魂注入，就可以度過這次危機。
於是，提案通過，人們將其稱之為「格式塔計劃」。
迪瓦菈和波波菈的原型機體，就是為了管理格式塔計劃而創造出的雙子型人造人，她們努力工作，期望看到人類的靈魂回歸容器的那一天。
但本是為了拯救人類而製造出來的容器，卻在不知不覺間脫離了迪瓦菈和波波菈的控制。
結果就是，迪瓦菈和波波菈沒能完成自己的職責，這是極大的失敗，當然，格式塔計劃也失敗了。
人類就這樣滅亡了。
之後地球上就只剩下了人造人，雖然隱瞞住了人類滅亡的秘密，但和犯下嚴重失誤的迪瓦菈、波波菈同型號的其他機體，也被其他人造人所排斥。
「但是，這樣也是無可奈何的啊。」
所有的迪瓦菈和波波菈都這樣想，因為，她們沒能保護住製造出他們的人類。
所有的迪瓦菈和波波菈，都是惶然地不斷說著「對不起」活在這個世上。
直到外星人降臨，機械生命體出現，人造人們又有了新的敵人，才得以繼續執行「保護人類」這個存在的意義。
即便人類已經滅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