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就像是一扇半開半關的門。
站在伊夫格側後方的莫里：「啊？人類代表有序？」
「應該說，人類是在有序的環境中誕生的。」林刻少將對她道：「比如物質守恆和耗散結構理論——對於開放系統，在遠離平衡態的條件下，可以通過與外界交換物質和能量，自發形成高度有序的時空結構，比如奧比塔星不是孤立的，它持續接受太陽的低熵能量，並向太空輻射高熵熱量，在這個能量來回的過程中，可以讓奧比塔星上形成有序的結構，包括生態系統、讓人類生命誕生的條件等。等奧比塔星依賴的這種能量耗散，耗散結構就會瓦解，這也是一種有序。」
莫里：「哦…………」
「少將，您說得太複雜了，也沒說到點子上吧。」埃德加說：「我這麼說吧，就像來餐廳的客人，人人都是交錢買食物，客人們吃得好，餐廳也掙錢。這時候突然衝出來一個強盜，一點兒也不遵守規則，不僅搶了客人們的飯，還把餐廳砸了，你說餐廳老闆會不會出面？」
「噢噢。」莫里道：「所以現在是餐廳老闆準備抓強盜了，然後強盜打不過，準備偽裝成普通客人的樣子溜到別的地方，去欺負別的客人？」
埃德加挑了挑眉：「聰明哈，就是這個意思。」
莫里又提問了：「那它怎麼能知道，偽裝成普通客人的樣子行得通呢？」
埃德加一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得問強盜自己吧。」
「類似的方式，也許成功過。」單敏中將說：「軍部研究所對坦塔羅斯物質進行過研究，得出明確結論，這是一種完全不屬於奧比塔星的存在。可災變前後，奧比塔星上沒有發生過隕石降臨等外來物質入侵的事件，災變源頭是怎麼來到奧比塔星上的？」
她的意思很明確，坦塔羅斯不可能是星球自己孕育出來的，也不可能是明晃晃直接從外部入侵的。
伊夫格咽了下口水：「……也是偽裝成人類的樣子進來的？」
「災變前，聯盟一區和十六區剛結束太空艦隊環石米奈星實驗。」埃德加說：「不對啊，酵母怪不是從人類自己的改造計劃中才學會把人類當載體的麼，不可能那時候就能偷梁換柱，把航空員換了。」
「各位。」林刻少將道：「我忽然想到，那次環石米奈星艦隊回來，帶回了一些石米奈星上的樣本，我看過軍部研究室的資料，那些樣本看上去像是晶體，石米奈星極低溫且高輻射，這些晶體卻可以緩慢生長和分裂，內部存在納米級的液態金屬通道，且會隨著時間而緩慢變化，當時被解釋為是非生物的自組織現象……」
「少將。」埃德加出聲打斷：「現在不是知識小課堂，您能不能說簡單點兒？一會兒給我們說成科學家了都。」
「好。」林刻少將說：「之前軍部的科學家們也因為實驗室里這些晶體樣本出現過不可重複的、與環境耦合的行為爭論過，有人認為是操作不規範，也有人認為這可能是外星生命的信號，在這種環境下也可能會誕生擁有智慧的非碳基生物。」
單敏中將道：「再通俗一點兒說，就是其他星球上的生命可能會以與人類不同的方式存在，比如林刻少將說的晶體，可能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智慧生物。石米奈星上生物的表現形式與奧比塔星上不同，航空艦隊帶回來的樣本，有可能藏著已經寄生其中的坦塔羅斯。」
「特亞斯加州在十四區，不是聯盟一區和聯盟十六區誒。」莫里說。
「是。」單敏中將道：「軍部之前也沒怎麼把兩者聯繫在一起。但坦塔羅斯截止目前已經表現出過蟄伏、轉移、紮根、學習的特性，在樣本抵達奧比塔星後……可能一切就不受人類控制了。」
「所以……」喬伊斯開口：「情況或許比我們想像得還要糟糕。如果它真的是寄生在石米奈星的樣本上過來的，那奧比塔星外的其他星球，可能已經淪陷了。」
誠如單敏中將剛才所說，寄生在能夠逃脫規則制裁的載體中的「類似方式」，也許成功過。
所以坦塔羅斯才這麼篤定，可以用人類的身體離開這顆星球。
更可悲的是……如果諸位猜測正確，那奧比塔星上的災難，是這顆星球上的人類自己帶回來的。
「593811%@##*200·伴生膜……」伊夫格想起了凌老闆曾經給他透露過的信息：「從這串存在數字的代碼來看，我們星球上的災變源頭，應該不是孤立的存在。」
「它還有同夥。」埃德加肯定地說：「哈，說不定外頭已經到處都是了。」
「也不用那麼悲觀。」單敏中將說：「偌大的宇宙中，各種形態的星球有很多，奧比塔星這些年的航空探測成果發現，整個恆星系中，沒有一顆星球孕育出了類似的碳基生命。從引路者的事情上來看，災變源頭……至少是我們星球上的這個災變源頭，之前並沒有改造人類這種高智慧碳基生命的經驗，我們也許可以藉此猜想，人類是它遇到的第一種高智慧碳基生命。」
「那為啥得是人類呢？」莫里舉手提問：「小花小草也都是碳基生命吧，小貓小狗小牛小羊也都有智慧啊。」
「還是不一樣吧。」埃德加說：「人類能創造工具，發展科技，造出可以離開星球的載具。」
莫里若有所思：「給小狗兩千年，小狗不能做到嗎？」
埃德加一頓：「你……我……啊？」
單敏中將道：「其實，結合中華餐廳這種明碼標價、規則運行的高維存在，和坦塔羅斯這種混沌、侵略性極強的高維存在，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埃德加抹了一把臉：「誒您快說。」
「奧比塔星上那麼多動植物都被異化，為什麼偏偏人類的異變有上限？為什麼人類改造過自己、被坦塔羅斯寄生後的引路者會失去情緒和人性？」單敏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大腦：「有沒有可能因為人類本身就是有序和無序的結合體？基因、環境構造了人類這種符合規則的生命載體，但我們大腦中的情緒、衝動和非理性行為是無序而混沌的。
她說：「這種內在矛盾讓人類成為了一種交界點……就像是一扇半開半關的門。」
埃德加聽完，「啊」了一聲，跟著單敏中將的思路道：「原本有序的生物被異化，離開奧比塔星時可能會被規則發現，但人類，本身就是有序和無序的結合體。因為夠複雜，所以可以隱藏……被異化的無序。」
「應該說，人類是在有序的環境中誕生的。」林刻少將對她道：「比如物質守恆和耗散結構理論——對於開放系統，在遠離平衡態的條件下，可以通過與外界交換物質和能量，自發形成高度有序的時空結構，比如奧比塔星不是孤立的，它持續接受太陽的低熵能量，並向太空輻射高熵熱量，在這個能量來回的過程中，可以讓奧比塔星上形成有序的結構，包括生態系統、讓人類生命誕生的條件等。等奧比塔星依賴的這種能量耗散，耗散結構就會瓦解，這也是一種有序。」
莫里：「哦…………」
「少將，您說得太複雜了，也沒說到點子上吧。」埃德加說：「我這麼說吧，就像來餐廳的客人，人人都是交錢買食物，客人們吃得好，餐廳也掙錢。這時候突然衝出來一個強盜，一點兒也不遵守規則，不僅搶了客人們的飯，還把餐廳砸了，你說餐廳老闆會不會出面？」
「噢噢。」莫里道：「所以現在是餐廳老闆準備抓強盜了，然後強盜打不過，準備偽裝成普通客人的樣子溜到別的地方，去欺負別的客人？」
埃德加挑了挑眉：「聰明哈，就是這個意思。」
莫里又提問了：「那它怎麼能知道，偽裝成普通客人的樣子行得通呢？」
埃德加一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得問強盜自己吧。」
「類似的方式，也許成功過。」單敏中將說：「軍部研究所對坦塔羅斯物質進行過研究，得出明確結論，這是一種完全不屬於奧比塔星的存在。可災變前後，奧比塔星上沒有發生過隕石降臨等外來物質入侵的事件，災變源頭是怎麼來到奧比塔星上的？」
她的意思很明確，坦塔羅斯不可能是星球自己孕育出來的，也不可能是明晃晃直接從外部入侵的。
伊夫格咽了下口水：「……也是偽裝成人類的樣子進來的？」
「災變前，聯盟一區和十六區剛結束太空艦隊環石米奈星實驗。」埃德加說：「不對啊，酵母怪不是從人類自己的改造計劃中才學會把人類當載體的麼，不可能那時候就能偷梁換柱，把航空員換了。」
「各位。」林刻少將道：「我忽然想到，那次環石米奈星艦隊回來，帶回了一些石米奈星上的樣本，我看過軍部研究室的資料，那些樣本看上去像是晶體，石米奈星極低溫且高輻射，這些晶體卻可以緩慢生長和分裂，內部存在納米級的液態金屬通道，且會隨著時間而緩慢變化，當時被解釋為是非生物的自組織現象……」
「少將。」埃德加出聲打斷：「現在不是知識小課堂，您能不能說簡單點兒？一會兒給我們說成科學家了都。」
「好。」林刻少將說：「之前軍部的科學家們也因為實驗室里這些晶體樣本出現過不可重複的、與環境耦合的行為爭論過，有人認為是操作不規範，也有人認為這可能是外星生命的信號，在這種環境下也可能會誕生擁有智慧的非碳基生物。」
單敏中將道：「再通俗一點兒說，就是其他星球上的生命可能會以與人類不同的方式存在，比如林刻少將說的晶體，可能是另外一種形式的智慧生物。石米奈星上生物的表現形式與奧比塔星上不同，航空艦隊帶回來的樣本，有可能藏著已經寄生其中的坦塔羅斯。」
「特亞斯加州在十四區，不是聯盟一區和聯盟十六區誒。」莫里說。
「是。」單敏中將道：「軍部之前也沒怎麼把兩者聯繫在一起。但坦塔羅斯截止目前已經表現出過蟄伏、轉移、紮根、學習的特性，在樣本抵達奧比塔星後……可能一切就不受人類控制了。」
「所以……」喬伊斯開口：「情況或許比我們想像得還要糟糕。如果它真的是寄生在石米奈星的樣本上過來的，那奧比塔星外的其他星球，可能已經淪陷了。」
誠如單敏中將剛才所說，寄生在能夠逃脫規則制裁的載體中的「類似方式」，也許成功過。
所以坦塔羅斯才這麼篤定，可以用人類的身體離開這顆星球。
更可悲的是……如果諸位猜測正確，那奧比塔星上的災難，是這顆星球上的人類自己帶回來的。
「593811%@##*200·伴生膜……」伊夫格想起了凌老闆曾經給他透露過的信息：「從這串存在數字的代碼來看，我們星球上的災變源頭，應該不是孤立的存在。」
「它還有同夥。」埃德加肯定地說：「哈，說不定外頭已經到處都是了。」
「也不用那麼悲觀。」單敏中將說：「偌大的宇宙中，各種形態的星球有很多，奧比塔星這些年的航空探測成果發現，整個恆星系中，沒有一顆星球孕育出了類似的碳基生命。從引路者的事情上來看，災變源頭……至少是我們星球上的這個災變源頭，之前並沒有改造人類這種高智慧碳基生命的經驗，我們也許可以藉此猜想，人類是它遇到的第一種高智慧碳基生命。」
「那為啥得是人類呢？」莫里舉手提問：「小花小草也都是碳基生命吧，小貓小狗小牛小羊也都有智慧啊。」
「還是不一樣吧。」埃德加說：「人類能創造工具，發展科技，造出可以離開星球的載具。」
莫里若有所思：「給小狗兩千年，小狗不能做到嗎？」
埃德加一頓：「你……我……啊？」
單敏中將道：「其實，結合中華餐廳這種明碼標價、規則運行的高維存在，和坦塔羅斯這種混沌、侵略性極強的高維存在，我倒是有一個猜測。」
埃德加抹了一把臉：「誒您快說。」
「奧比塔星上那麼多動植物都被異化，為什麼偏偏人類的異變有上限？為什麼人類改造過自己、被坦塔羅斯寄生後的引路者會失去情緒和人性？」單敏伸手點了點自己的大腦：「有沒有可能因為人類本身就是有序和無序的結合體？基因、環境構造了人類這種符合規則的生命載體，但我們大腦中的情緒、衝動和非理性行為是無序而混沌的。
她說：「這種內在矛盾讓人類成為了一種交界點……就像是一扇半開半關的門。」
埃德加聽完，「啊」了一聲，跟著單敏中將的思路道：「原本有序的生物被異化，離開奧比塔星時可能會被規則發現，但人類，本身就是有序和無序的結合體。因為夠複雜，所以可以隱藏……被異化的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