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名為「摘眼」。
喬伊斯提出疑問：「可沒有變成引路者的異變者，也會在霧潮中受到影響，被抽走生命力。」
她簡單概括了霧潮剛降臨時，兩城發現的內容：「低等級的異變者會被霧蠱惑，出現不受控的情況，想要離開住所，高等級的異變者會感到疲憊和乏力，體力和能量消耗加快。」
「是。但這種影響，沒有涉及到這裡。」單敏中將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們也發現了，引路者沒有身為人類的情緒。恐懼、痛苦、焦慮、憤怒……這些負面的情緒都被異化意識抽走了。
沒有成為引路者的人類異變者受到的影響終究是外部的，成為了引路者後，大腦內的波動、情緒，一切偏向混亂和負面的想法等，似乎都變成了它的養分。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坦塔羅斯好像更喜歡這種東西。」
「……」
「坦塔羅斯徹底甦醒時，代表已經抽取掉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生命力，奧比塔星將會徹底淪為它的巢穴。巢穴中的任何生物，都在它的絕對支配下。」
單敏中將道：「任、何，包括人類。可能不再需要改造，它就可以將人類直接變成引路者。」
「那就奇怪了。」埃德加摸著下巴問：「既然是它甦醒後揮揮手指就能辦到的事兒，為什麼非要現在這個時候派大批引路者來抓我們這些倖存者？」
單敏中將搖了搖頭：「坦塔羅斯不會直接告訴我們答案。我能感覺到的是，它一直有一種本能的警惕，這種警惕在它甦醒後可能會更強。這可能代表，它成長得越成熟，某種規則對它的制約越強。還有……引路者改造完成後，能連入異化意識的網絡，或許也代表，它可以『降臨』在載體上。」
伊夫格適時提問：「三大城關於星際航行的研究到了什麼地步？」
單敏中將：「第一批航空器將於8月15日發射。」
「霧潮結束之前。」
伊夫格立刻和喬伊斯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意識到了些什麼。
「懂了，這個不要臉的酵母怪吸完了奧比塔星上的所有能量，怕被警察逮捕，用引路者給自己鋪後路呢！」埃德加說：「一邊兒擴張領地，一邊兒隨時準備著捲鋪蓋走人，只要引路者去往了別的星球，它豈不是可以瞬間轉移走？這怪東西想在徹底甦醒前弄出來更多引路者，這要是全給它改造成功了，狡兔千萬窟啊！」
單敏中將點頭：「是這個意思。」
雖然埃德加的用詞詼諧，但通過對話，兩城與會者也都明白了事態的緊急。
如果真如單敏中將所說，霧潮結束、酵母怪徹底覺醒之時，就是整顆星球徹底被災變源頭掌控的時候。
這個還沒徹底甦醒的坦塔羅斯，所圖甚大。
「災變源頭徹底甦醒後，對生物的絕對支配……應該不包括食用過碧翠烤土豆的異變者吧？」江鳴問。
「不知道。」伊夫格搖了搖頭：「但就算不受影響，難道要讓所有民眾都變成異變者嗎？人無法脫離環境生存，如果整顆星球都淪為了坦塔羅斯的巢穴……人類，也只是被圈養的幽靈。無根無芽，沒有未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也不用一直為人類的未來著想。我們如果是最後一批人類，能讓民眾們開開心心衣食無憂地過完剩下的日子，也算盡力了。」埃德加拍了拍伊夫格的肩膀。
「埃德加上校何必妄自菲薄。」單敏中將眼神銳利：「兩個邊城有能夠淨化掉引路者的實力，也可在坦塔羅斯徹底甦醒前，為人類博得一線生機。」
「哈，高看我們了哈，對付你們能這麼順利純屬運氣好，其實我也沒想到……」埃德加話還沒說完，就聽單敏中將肯定地道：「你們有【先知】，且準確預測到了我們的到來。」
「……」
「這也是引路者感知到的？」埃德加挑著眉問。
伊夫格輕咳一聲：「單敏中將。我們有一個疑惑，也想請您解答。引路者中，沒有先知嗎？」
如果有，邊城這一個月以來的發展不該這麼順利，在上午結束的戰鬥中己方也不該占儘先機。
但如果沒有……又有點兒不可能。
三大城內覺醒異能的異變者數量絕對不低於兩個邊城，怎麼可能一個被改造的引路者先知都沒有？
單敏顯然充分了解他們的疑惑，包括伊夫格這句話背後隱藏的信息。
她帶著細紋的眼睛偏藍，頭一次在眾人前流露出了「遺憾」的情緒來。
「第一次災變後，軍樞城和棲瓮城中便再也沒有活著的【先知】。」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朗基努斯中將下令開採位於特亞斯加州的災變源頭前，梅容.凱恩少將作為【先知】，受命預測人類未來的出路。具體會議內容我不知情，與會者是四位軍樞城內尚存的大將和凱恩元帥，還有朗基努斯中將和梅容少將。
會議結束後，引路者計劃便開始秘密推進。
兩個月後，梅容少將消失，其他五位【先知】均死亡，從現場異能痕跡判斷，兩人為自殺，三人被受命保護【先知】們的親衛隊殺害。」
江鳴問：「……在中央殺人？這抓不到嗎？」
單敏：「很難。【先知】的重要性你們了解，當時受命保護【先知】的凱恩家族親衛隊全是高異能等級的異變者，在引路者還沒有出現時極強，其中還有【匿跡】。」
喬伊斯：「【先知】沒有預測到自己的死亡嗎？」
「這就是後來開會復盤時的爭議點，結合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們認為，這場謀殺和自殺，是梅容少將授意的。」
「什麼？」
「【先知】集體死亡後，從災變五年到災變十年四月間，所有被送往中央的【先知】均被殺害，有路途中遭遇獸潮者，也有抵達三大城後離奇死亡者，無一倖存。軍部抓到過四次作案異變者，均為三大城內部成員，前三次甚至未進入過審訊階段，對方被逮捕的瞬間大腦直接爆開，甚至還控制了範圍，沒有傷害到逮捕方，像是【引爆】和【鎖定】異能結合的手筆。
第四次逮捕，軍部抓到了【鎖定】本人，也有了準備，藉助異能用了強制手段。但對方求死心切，不惜直接撞在雷制牢籠上，軍部利用死者的屍體，讓【共憶】得到了少量信息。」
她繼續道：「——也是從那時，軍部才能肯定，一系列謀殺【先知】的行動，都源於梅容少將。她消失後潛伏棲瓮城內，秘密創立了一個組織，名為『摘眼』。」
「……」
「目的也很明確，讓三大城徹底失去【先知】。」
她簡單概括了霧潮剛降臨時，兩城發現的內容：「低等級的異變者會被霧蠱惑，出現不受控的情況，想要離開住所，高等級的異變者會感到疲憊和乏力，體力和能量消耗加快。」
「是。但這種影響，沒有涉及到這裡。」單敏中將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們也發現了，引路者沒有身為人類的情緒。恐懼、痛苦、焦慮、憤怒……這些負面的情緒都被異化意識抽走了。
沒有成為引路者的人類異變者受到的影響終究是外部的，成為了引路者後，大腦內的波動、情緒，一切偏向混亂和負面的想法等，似乎都變成了它的養分。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看，坦塔羅斯好像更喜歡這種東西。」
「……」
「坦塔羅斯徹底甦醒時，代表已經抽取掉了這顆星球上所有生物的生命力，奧比塔星將會徹底淪為它的巢穴。巢穴中的任何生物，都在它的絕對支配下。」
單敏中將道：「任、何，包括人類。可能不再需要改造，它就可以將人類直接變成引路者。」
「那就奇怪了。」埃德加摸著下巴問：「既然是它甦醒後揮揮手指就能辦到的事兒，為什麼非要現在這個時候派大批引路者來抓我們這些倖存者？」
單敏中將搖了搖頭：「坦塔羅斯不會直接告訴我們答案。我能感覺到的是，它一直有一種本能的警惕，這種警惕在它甦醒後可能會更強。這可能代表，它成長得越成熟，某種規則對它的制約越強。還有……引路者改造完成後，能連入異化意識的網絡，或許也代表，它可以『降臨』在載體上。」
伊夫格適時提問：「三大城關於星際航行的研究到了什麼地步？」
單敏中將：「第一批航空器將於8月15日發射。」
「霧潮結束之前。」
伊夫格立刻和喬伊斯對視了一眼，他們都意識到了些什麼。
「懂了，這個不要臉的酵母怪吸完了奧比塔星上的所有能量，怕被警察逮捕，用引路者給自己鋪後路呢！」埃德加說：「一邊兒擴張領地，一邊兒隨時準備著捲鋪蓋走人，只要引路者去往了別的星球，它豈不是可以瞬間轉移走？這怪東西想在徹底甦醒前弄出來更多引路者，這要是全給它改造成功了，狡兔千萬窟啊！」
單敏中將點頭：「是這個意思。」
雖然埃德加的用詞詼諧，但通過對話，兩城與會者也都明白了事態的緊急。
如果真如單敏中將所說，霧潮結束、酵母怪徹底覺醒之時，就是整顆星球徹底被災變源頭掌控的時候。
這個還沒徹底甦醒的坦塔羅斯，所圖甚大。
「災變源頭徹底甦醒後，對生物的絕對支配……應該不包括食用過碧翠烤土豆的異變者吧？」江鳴問。
「不知道。」伊夫格搖了搖頭：「但就算不受影響，難道要讓所有民眾都變成異變者嗎？人無法脫離環境生存，如果整顆星球都淪為了坦塔羅斯的巢穴……人類，也只是被圈養的幽靈。無根無芽，沒有未來。」
「都到這個時候了，也不用一直為人類的未來著想。我們如果是最後一批人類，能讓民眾們開開心心衣食無憂地過完剩下的日子，也算盡力了。」埃德加拍了拍伊夫格的肩膀。
「埃德加上校何必妄自菲薄。」單敏中將眼神銳利：「兩個邊城有能夠淨化掉引路者的實力，也可在坦塔羅斯徹底甦醒前，為人類博得一線生機。」
「哈，高看我們了哈，對付你們能這麼順利純屬運氣好，其實我也沒想到……」埃德加話還沒說完，就聽單敏中將肯定地道：「你們有【先知】，且準確預測到了我們的到來。」
「……」
「這也是引路者感知到的？」埃德加挑著眉問。
伊夫格輕咳一聲：「單敏中將。我們有一個疑惑，也想請您解答。引路者中，沒有先知嗎？」
如果有，邊城這一個月以來的發展不該這麼順利，在上午結束的戰鬥中己方也不該占儘先機。
但如果沒有……又有點兒不可能。
三大城內覺醒異能的異變者數量絕對不低於兩個邊城，怎麼可能一個被改造的引路者先知都沒有？
單敏顯然充分了解他們的疑惑，包括伊夫格這句話背後隱藏的信息。
她帶著細紋的眼睛偏藍，頭一次在眾人前流露出了「遺憾」的情緒來。
「第一次災變後，軍樞城和棲瓮城中便再也沒有活著的【先知】。」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朗基努斯中將下令開採位於特亞斯加州的災變源頭前，梅容.凱恩少將作為【先知】，受命預測人類未來的出路。具體會議內容我不知情，與會者是四位軍樞城內尚存的大將和凱恩元帥，還有朗基努斯中將和梅容少將。
會議結束後，引路者計劃便開始秘密推進。
兩個月後，梅容少將消失，其他五位【先知】均死亡，從現場異能痕跡判斷，兩人為自殺，三人被受命保護【先知】們的親衛隊殺害。」
江鳴問：「……在中央殺人？這抓不到嗎？」
單敏：「很難。【先知】的重要性你們了解，當時受命保護【先知】的凱恩家族親衛隊全是高異能等級的異變者，在引路者還沒有出現時極強，其中還有【匿跡】。」
喬伊斯：「【先知】沒有預測到自己的死亡嗎？」
「這就是後來開會復盤時的爭議點，結合後來發生的事情，我們認為，這場謀殺和自殺，是梅容少將授意的。」
「什麼？」
「【先知】集體死亡後，從災變五年到災變十年四月間，所有被送往中央的【先知】均被殺害，有路途中遭遇獸潮者，也有抵達三大城後離奇死亡者，無一倖存。軍部抓到過四次作案異變者，均為三大城內部成員，前三次甚至未進入過審訊階段，對方被逮捕的瞬間大腦直接爆開，甚至還控制了範圍，沒有傷害到逮捕方，像是【引爆】和【鎖定】異能結合的手筆。
第四次逮捕，軍部抓到了【鎖定】本人，也有了準備，藉助異能用了強制手段。但對方求死心切，不惜直接撞在雷制牢籠上，軍部利用死者的屍體，讓【共憶】得到了少量信息。」
她繼續道：「——也是從那時，軍部才能肯定，一系列謀殺【先知】的行動，都源於梅容少將。她消失後潛伏棲瓮城內，秘密創立了一個組織，名為『摘眼』。」
「……」
「目的也很明確，讓三大城徹底失去【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