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由驚轉喜。
至於為什麼想要活人，凌菁就不清楚了。
她對這些怪物的想法不是很感興趣，她只知道，這些食材要對中華餐廳的客人下手。
雖然眼前這個變異菌絲王已經進了箱子，變成了食材源晶和裝備升級材料，但只要有一個這樣的S級，難保不會有更多。
逆推一下，也就是說……客人們存在的地方，一定會有S級食材咯?
說不定數量還不少。
凌菁正愁周圍這一片的S級食材都被她創完了呢！
她扶了一把洞悉目鏡，上下左右東南西北地看了一大圈，還真讓她找著大片紅名聚集的地方了。
誒?那不是中級傳送門的方向嗎?
[莫里][希拉][賈爾斯][莫姬][周雪][卡珊德拉]……
一堆白名客人們，跟大片的紅名重合。
遠處，還有紅名在源源不斷地朝著那個方向聚集。
哇，這既視感，怎麼跟打窩似的。
凌菁一股腦把車開回地面，調轉車頭，朝著紅名和白名交疊的地方就去了。
一箭雙鵰的熱鬧，完全沒有理由不去啊！
她就說呢，怎麼越轉感覺周圍的紅名越少，還以為是S級們都躲起來了。
原來另有原因。
……
【癒合】尤多拉往嘴裡塞了最後兩塊晶石，又順手給【承傷】嘴裡塞了兩個烤生蚝。
烤生蚝可以提高生命恢復速度。
六個小隊會合，往傳送門撤的路上，尤多拉手裡的光就沒暗下來過。
她吞完晶體，眸中翠色又亮了幾分，立刻伸右手給六隊隊長背上、奄奄一息的【承傷】治療，左手則按上了自己隊裡被穿透了肩膀流血不止的隊員。
【癒合】的能量尚且可以靠吞晶體恢復，但【承傷】的極限不只是能量耗完，還要考慮自己本身能承受的傷勢。
人類分隊會合後，在莫里的命令下已改換隊形，擰成了一股繩。
總體隊形拉長，呈長菱形收縮式陣型。
二隊作為先鋒帶隊，一隊主力墊後，前、後的斜四面分別由三四五六分隊中的主力構成，通過狹窄地形、需要繞過前方障礙物時，由二隊牽頭變為雙縱隊，通過後即刻恢復菱形。
每個隊伍的主要戰力負責牢牢守住自己小隊負責的防線。
自保能力弱的成員、重傷者和一些特殊異能者在隊伍中央較安全區域內，如【加速】、【擴域】等，能力相互輔助，在隊伍中央發動異能，【加速】基本能覆蓋到整體。
物資和裝備也得以不斷在隊伍間傳遞。
在如此緊急的戰況下，這種方式大大提高了撤離和支援的效率，各隊之間的配合程度也在大幅提升。
……
可追擊他們的變異生物也「會合」了，S級變異生物的數字一下來到了一個新高度。
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異變混編小隊之間的相互配合越發嫻熟，他們一邊撤離一邊反擊，合作擊殺的S級偽人越來越多。
但與此同時，追擊他們的S級偽人也越來越多。
即便六支人類小隊對變異生物的傷害在提升……他們也都快到極限了。
無論是能量還是傷勢。
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幾乎掏空了各隊的晶體儲備和食物儲備，就算交戰過程中有幾名A級強行突破到了S級，跟變異生物比起來，人類隊伍的人數依舊有相當大的劣勢。
且這個劣勢還在不斷擴大。
偽人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還都是S級。
「隊長！六點鐘方向、四點鐘方向、九點鐘方向新增6隻S級變異生物！」
「報告部長，四隊防線頂不住了，請求增援！」
「報告……部長，三隊防線主力受到重創……請求增援。」
「部長！三隊7號掉隊！」
「六隊2號掉隊！8號掉隊！」
這個時候掉隊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一道又一道的匯報傳到莫里的耳機中，風刃卷開一波又一波偽人的襲擊，她低聲部署，調動人員，同時補上後側方六隊防線的缺口。
「唰——」
風刃粉碎掉又一波攻擊，莫里皺眉吞掉即將溢出口的悶哼聲。
體力消耗太大，方才她躲閃不及，被骨刺劃破了後背。
她伸手摸向物資袋，卻摸了個空。
晶體已經徹底用完了。
耳機中接二連三傳來其他分隊的匯報，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晶體短缺，分隊防線不斷出現缺口，傷員越來越多，隊伍前行速度也在放慢。
「離傳送門還有多遠？」
莫里咽下嘴裡的腥味，問。
「將近一公里。」羅向淮回復。
「部長！情況不對，這些S級好像加快了速度！」
她的耳機里緊接著傳來隊員的急聲。
沒錯，莫里也明顯感受到了。
本來隊伍和S級偽人們中間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隨著新的變異生物從四面八方加入圍攻，前進道路無法按最短距離，只能按S級偽人相對較少的路線迂迴前進。
隊內負傷狀況不斷增加，越來越多用身體構成防線的隊友被異變生物擄走，人類和身後偽人大軍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眼下離傳送門的距離只剩下一公里，身後的S級偽人們突然加快了速度。
像是要在他們進入傳送門前進行最後一波強力攻擊。
莫里心裡一沉。
六支隊伍撤離到現在，情況實在不妙。
所有隊員，除去被偽人悄無聲息擄走的，全員掛彩，受傷輕重程度不同而已。
就連【尋蹤】羅向淮臉上和脖子側面也全都是血。
都到了強弩之末。
說實話，他們能夠在這麼多S級偽人的圍攻下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如果這個時候S級偽人們暴起……六支小隊怕是都凶多吉少。
莫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不行，已經有那麼多戰友被擄走了，怎麼也得把一部分人送回去再說！
「各小隊，確認防線完整，死命令！接下來……」
莫里對著傳訊耳機道，這一刻，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是她的話沒有說完，喬伊斯的聲音就從耳機里傳了過來。
「莫里少尉！別做傻事，危機的危險程度在快速降低！」
莫里:「?」
降低?
身後這麼多攆著他們跑的S級變異怪，危險程度都不用看吧！
都這時候了，喬伊斯少校在開什麼玩笑！
緊接著，羅向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過來，相當激動道:「往北邊撤！這些S級偽人的目標不是我們！它們身後有——四輪車！」
「?！」
莫里恍然大悟，由驚轉喜。
怪不得！
這種感覺……好熟悉！
簡直夢回窖城之戰！
同樣覺得熟悉的還有羅向淮。
沒記錯的話，當時窖城城外那隻S級變異生物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而來，他也是在【尋蹤】時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強大的力量。
在中級傳送門前的喬伊斯倒是第一次真正「參與」進異變者與變異生物的戰鬥中，上一次窖城之戰，她算坐鎮後方。
雖然籽城官方的軍人有不少都聽莫里少尉「詳細」描述過當時的場景——情況之危急，凌老闆出現之及時，消滅異變生物之英勇……是如何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當時眾人之絕望，換之以希望和震撼。
但聽人講故事……與自己親身經歷一段故事，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作為【預警】能力的異變者，喬伊斯太清楚當她發動能力時，感受到了怎樣的危險。
作為籽城的副執行官，她也從前線六支小隊的通訊頻道中聽到了戰況有多慘烈，有多絕望。
她想了辦法——從城內調人手支援、向窖城求援……
都行不通。
通過中級傳送門的已經是籽城內最精銳的戰力，尚且面對如此高烈度的戰鬥，再派更多小隊去，跟送死無異。
時間上也來不及。
在聽到一個又一個戰士掉隊時，喬伊斯心中的悔意混著能量透支的痛苦，想：是不是太草率了？
太草率地派人通過中級傳送門，在不知道門後是什麼時。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籽城沒有什麼選擇。
三大城行動隊將會在幾日後抵達窖城。
三大城是比中級傳送門污染程度更高的地方，如果他們不抓緊時間搞清楚中級傳送門後面有什麼，污染程度更高的三大城派來的人，他們怎麼應對？
……有應對的能力嗎？
從帶著螢城民眾到達籽城起，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不變強，就只能死在絕望的雨夜中。
這是鮮血和人命一遍遍強調的教訓。
喬伊斯沒想到，籽城已經如此用盡全力地成長，在所謂的「中級污染區」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直到她再次發動異能。
雖然絕望，但她依舊執著地想給六支人類小隊找到一條生路。
這一次，她感受到了「危機」的快速降低。
然後聽到了暗星的羅向淮在通訊頻道里說的話。
？！！！
原來在絕望時，聽到凌老闆神兵天降是這樣一種感覺。
這就是窖城之戰時，窖城和籽城的異變者看到凌老闆出現時的感覺嗎？
和當初，籽城接應車隊的大燈，打在絕望的螢城撤離民眾面前時，一樣。
神秘的凌老闆，又給了人類一次「機會」。
儘管她本人，可能並不知道這對窖城和籽城來說，意味著什麼。
「二隊前鋒向北轉移，轉換隊形，側鋒小隊跟隨移動！保護好傷員，一隊三隊殿後！」
小隊通訊里，莫里部長的聲音都變得有活力了。
儘管現在的她比當時還要狼狽許多。
也依舊如當初一般強調：「後方有無敵增援！！！」
一時間，瀰漫著肅殺氣氛的隊伍肉眼可見地「活」了起來。
江楊:「明白，我幫一隊拖一下時間！」
周雪:「懂！」
尤多拉:「大家撐住！」
「……在燃什麼?」有人問。
在場諸位異變者當然不是人人都參加過當初的窖城之戰。
後加入籽城的幾個大組織的精英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他們發現，一些軍方的異變者，包括暗星和赤旗會的人明顯亢奮起來。
如果說剛才，隊伍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奮戰，那麼現在……同樣是能量見底的情況，卻有一些諸如「太好了」「神！是神！」「我們配合！」之類的語句，交織在隊伍中間。
……什麼無敵增援？
莫姬皺了皺眉，她的防護服上布滿污濁，有S級偽人的各種粘液，也有戰友的鮮血。
甚至後者的更多一些——撤離路上，她處在隊伍內圍，靠發鞭幫助調整隊伍的陣型，從偽人們手中搶回受傷的戰友。
她的物資袋已經空了，遠程增幅食物全都吃完了，剩下的晶體也勻給了【癒合】。
人類小隊在被變異生物圍殺，無論從數量上，還是從能量上，對方都有壓倒性優勢。
這和當初螢城撤離時好像不一樣，人類方也有異能，有配合，甚至在出發前做好了較為充足的準備。
但似乎……又一樣。
她看著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隊友被拖走，被重傷。
鮮血染紅了視野，那是只屬於人類的溫熱。
莫姬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那時候喬伊斯少校帶隊，每天無數次向民眾說著少校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莫里部長不用……
嗯？！！
隊伍按照莫里的要求變換隊形，向北迂迴，離回家的中級傳送門更遠了些。
但身後，那些窮追不捨的S級偽人們並沒有撲上來。
或者說，根本沒有機會撲上來。
一團白光從後方強勢襲來，所過之處，偽人毫無還手之力。
隊伍停了下來，異變者們或激動、或不解、或震驚地看著那團白光。
那是他們出任務前都見過的，中華餐廳凌老闆的四輪車。
四輪車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開到了他們面前，精準地繞著他們開了一圈。
這一圈開完，剛才對他們張牙舞爪、窮追猛打的偽人們直接灰飛煙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連霧氣都變淡了一點兒？
所有危險瞬間被清空，六支傷殘隊伍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得……相當空曠。
白光還在開，繞的圈越來越大。
跟清道夫一樣，所過之地都乾乾淨淨。
不對。
白光剛才從他們面前過去的時候，好像還……
丟下來了兩個人？？
！
這不是他們一開始丟的隊員嗎！
她對這些怪物的想法不是很感興趣，她只知道，這些食材要對中華餐廳的客人下手。
雖然眼前這個變異菌絲王已經進了箱子，變成了食材源晶和裝備升級材料，但只要有一個這樣的S級，難保不會有更多。
逆推一下，也就是說……客人們存在的地方，一定會有S級食材咯?
說不定數量還不少。
凌菁正愁周圍這一片的S級食材都被她創完了呢！
她扶了一把洞悉目鏡，上下左右東南西北地看了一大圈，還真讓她找著大片紅名聚集的地方了。
誒?那不是中級傳送門的方向嗎?
[莫里][希拉][賈爾斯][莫姬][周雪][卡珊德拉]……
一堆白名客人們，跟大片的紅名重合。
遠處，還有紅名在源源不斷地朝著那個方向聚集。
哇，這既視感，怎麼跟打窩似的。
凌菁一股腦把車開回地面，調轉車頭，朝著紅名和白名交疊的地方就去了。
一箭雙鵰的熱鬧，完全沒有理由不去啊！
她就說呢，怎麼越轉感覺周圍的紅名越少，還以為是S級們都躲起來了。
原來另有原因。
……
【癒合】尤多拉往嘴裡塞了最後兩塊晶石，又順手給【承傷】嘴裡塞了兩個烤生蚝。
烤生蚝可以提高生命恢復速度。
六個小隊會合，往傳送門撤的路上，尤多拉手裡的光就沒暗下來過。
她吞完晶體，眸中翠色又亮了幾分，立刻伸右手給六隊隊長背上、奄奄一息的【承傷】治療，左手則按上了自己隊裡被穿透了肩膀流血不止的隊員。
【癒合】的能量尚且可以靠吞晶體恢復，但【承傷】的極限不只是能量耗完，還要考慮自己本身能承受的傷勢。
人類分隊會合後，在莫里的命令下已改換隊形，擰成了一股繩。
總體隊形拉長，呈長菱形收縮式陣型。
二隊作為先鋒帶隊，一隊主力墊後，前、後的斜四面分別由三四五六分隊中的主力構成，通過狹窄地形、需要繞過前方障礙物時，由二隊牽頭變為雙縱隊，通過後即刻恢復菱形。
每個隊伍的主要戰力負責牢牢守住自己小隊負責的防線。
自保能力弱的成員、重傷者和一些特殊異能者在隊伍中央較安全區域內，如【加速】、【擴域】等，能力相互輔助，在隊伍中央發動異能，【加速】基本能覆蓋到整體。
物資和裝備也得以不斷在隊伍間傳遞。
在如此緊急的戰況下，這種方式大大提高了撤離和支援的效率，各隊之間的配合程度也在大幅提升。
……
可追擊他們的變異生物也「會合」了，S級變異生物的數字一下來到了一個新高度。
很難說是好事還是壞事——異變混編小隊之間的相互配合越發嫻熟，他們一邊撤離一邊反擊，合作擊殺的S級偽人越來越多。
但與此同時，追擊他們的S級偽人也越來越多。
即便六支人類小隊對變異生物的傷害在提升……他們也都快到極限了。
無論是能量還是傷勢。
突如其來的遭遇戰幾乎掏空了各隊的晶體儲備和食物儲備，就算交戰過程中有幾名A級強行突破到了S級，跟變異生物比起來，人類隊伍的人數依舊有相當大的劣勢。
且這個劣勢還在不斷擴大。
偽人從四面八方聚集過來，還都是S級。
「隊長！六點鐘方向、四點鐘方向、九點鐘方向新增6隻S級變異生物！」
「報告部長，四隊防線頂不住了，請求增援！」
「報告……部長，三隊防線主力受到重創……請求增援。」
「部長！三隊7號掉隊！」
「六隊2號掉隊！8號掉隊！」
這個時候掉隊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清楚。
一道又一道的匯報傳到莫里的耳機中，風刃卷開一波又一波偽人的襲擊，她低聲部署，調動人員，同時補上後側方六隊防線的缺口。
「唰——」
風刃粉碎掉又一波攻擊，莫里皺眉吞掉即將溢出口的悶哼聲。
體力消耗太大，方才她躲閃不及，被骨刺劃破了後背。
她伸手摸向物資袋，卻摸了個空。
晶體已經徹底用完了。
耳機中接二連三傳來其他分隊的匯報，都不是什麼好消息。
晶體短缺，分隊防線不斷出現缺口，傷員越來越多，隊伍前行速度也在放慢。
「離傳送門還有多遠？」
莫里咽下嘴裡的腥味，問。
「將近一公里。」羅向淮回復。
「部長！情況不對，這些S級好像加快了速度！」
她的耳機里緊接著傳來隊員的急聲。
沒錯，莫里也明顯感受到了。
本來隊伍和S級偽人們中間已經拉開了一段距離，但隨著新的變異生物從四面八方加入圍攻，前進道路無法按最短距離，只能按S級偽人相對較少的路線迂迴前進。
隊內負傷狀況不斷增加，越來越多用身體構成防線的隊友被異變生物擄走，人類和身後偽人大軍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
眼下離傳送門的距離只剩下一公里，身後的S級偽人們突然加快了速度。
像是要在他們進入傳送門前進行最後一波強力攻擊。
莫里心裡一沉。
六支隊伍撤離到現在，情況實在不妙。
所有隊員，除去被偽人悄無聲息擄走的，全員掛彩，受傷輕重程度不同而已。
就連【尋蹤】羅向淮臉上和脖子側面也全都是血。
都到了強弩之末。
說實話，他們能夠在這麼多S級偽人的圍攻下堅持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如果這個時候S級偽人們暴起……六支小隊怕是都凶多吉少。
莫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不行，已經有那麼多戰友被擄走了，怎麼也得把一部分人送回去再說！
「各小隊，確認防線完整，死命令！接下來……」
莫里對著傳訊耳機道，這一刻，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但是她的話沒有說完，喬伊斯的聲音就從耳機里傳了過來。
「莫里少尉！別做傻事，危機的危險程度在快速降低！」
莫里:「?」
降低?
身後這麼多攆著他們跑的S級變異怪，危險程度都不用看吧！
都這時候了，喬伊斯少校在開什麼玩笑！
緊接著，羅向淮的聲音從耳機里傳過來，相當激動道:「往北邊撤！這些S級偽人的目標不是我們！它們身後有——四輪車！」
「?！」
莫里恍然大悟，由驚轉喜。
怪不得！
這種感覺……好熟悉！
簡直夢回窖城之戰！
同樣覺得熟悉的還有羅向淮。
沒記錯的話，當時窖城城外那隻S級變異生物鋪天蓋地地朝著他們而來，他也是在【尋蹤】時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強大的力量。
在中級傳送門前的喬伊斯倒是第一次真正「參與」進異變者與變異生物的戰鬥中，上一次窖城之戰，她算坐鎮後方。
雖然籽城官方的軍人有不少都聽莫里少尉「詳細」描述過當時的場景——情況之危急，凌老闆出現之及時，消滅異變生物之英勇……是如何輕而易舉地解決了當時眾人之絕望，換之以希望和震撼。
但聽人講故事……與自己親身經歷一段故事，終究還是不一樣的。
作為【預警】能力的異變者，喬伊斯太清楚當她發動能力時，感受到了怎樣的危險。
作為籽城的副執行官，她也從前線六支小隊的通訊頻道中聽到了戰況有多慘烈，有多絕望。
她想了辦法——從城內調人手支援、向窖城求援……
都行不通。
通過中級傳送門的已經是籽城內最精銳的戰力，尚且面對如此高烈度的戰鬥，再派更多小隊去，跟送死無異。
時間上也來不及。
在聽到一個又一個戰士掉隊時，喬伊斯心中的悔意混著能量透支的痛苦，想：是不是太草率了？
太草率地派人通過中級傳送門，在不知道門後是什麼時。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籽城沒有什麼選擇。
三大城行動隊將會在幾日後抵達窖城。
三大城是比中級傳送門污染程度更高的地方，如果他們不抓緊時間搞清楚中級傳送門後面有什麼，污染程度更高的三大城派來的人，他們怎麼應對？
……有應對的能力嗎？
從帶著螢城民眾到達籽城起，他們就沒有退路了。
不變強，就只能死在絕望的雨夜中。
這是鮮血和人命一遍遍強調的教訓。
喬伊斯沒想到，籽城已經如此用盡全力地成長，在所謂的「中級污染區」還是如此不堪一擊。
直到她再次發動異能。
雖然絕望，但她依舊執著地想給六支人類小隊找到一條生路。
這一次，她感受到了「危機」的快速降低。
然後聽到了暗星的羅向淮在通訊頻道里說的話。
？！！！
原來在絕望時，聽到凌老闆神兵天降是這樣一種感覺。
這就是窖城之戰時，窖城和籽城的異變者看到凌老闆出現時的感覺嗎？
和當初，籽城接應車隊的大燈，打在絕望的螢城撤離民眾面前時，一樣。
神秘的凌老闆，又給了人類一次「機會」。
儘管她本人，可能並不知道這對窖城和籽城來說，意味著什麼。
「二隊前鋒向北轉移，轉換隊形，側鋒小隊跟隨移動！保護好傷員，一隊三隊殿後！」
小隊通訊里，莫里部長的聲音都變得有活力了。
儘管現在的她比當時還要狼狽許多。
也依舊如當初一般強調：「後方有無敵增援！！！」
一時間，瀰漫著肅殺氣氛的隊伍肉眼可見地「活」了起來。
江楊:「明白，我幫一隊拖一下時間！」
周雪:「懂！」
尤多拉:「大家撐住！」
「……在燃什麼?」有人問。
在場諸位異變者當然不是人人都參加過當初的窖城之戰。
後加入籽城的幾個大組織的精英都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但他們發現，一些軍方的異變者，包括暗星和赤旗會的人明顯亢奮起來。
如果說剛才，隊伍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態奮戰，那麼現在……同樣是能量見底的情況，卻有一些諸如「太好了」「神！是神！」「我們配合！」之類的語句，交織在隊伍中間。
……什麼無敵增援？
莫姬皺了皺眉，她的防護服上布滿污濁，有S級偽人的各種粘液，也有戰友的鮮血。
甚至後者的更多一些——撤離路上，她處在隊伍內圍，靠發鞭幫助調整隊伍的陣型，從偽人們手中搶回受傷的戰友。
她的物資袋已經空了，遠程增幅食物全都吃完了，剩下的晶體也勻給了【癒合】。
人類小隊在被變異生物圍殺，無論從數量上，還是從能量上，對方都有壓倒性優勢。
這和當初螢城撤離時好像不一樣，人類方也有異能，有配合，甚至在出發前做好了較為充足的準備。
但似乎……又一樣。
她看著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隊友被拖走，被重傷。
鮮血染紅了視野，那是只屬於人類的溫熱。
莫姬已經經歷過一次了，那時候喬伊斯少校帶隊，每天無數次向民眾說著少校自己都不相信的話。
莫里部長不用……
嗯？！！
隊伍按照莫里的要求變換隊形，向北迂迴，離回家的中級傳送門更遠了些。
但身後，那些窮追不捨的S級偽人們並沒有撲上來。
或者說，根本沒有機會撲上來。
一團白光從後方強勢襲來，所過之處，偽人毫無還手之力。
隊伍停了下來，異變者們或激動、或不解、或震驚地看著那團白光。
那是他們出任務前都見過的，中華餐廳凌老闆的四輪車。
四輪車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開到了他們面前，精準地繞著他們開了一圈。
這一圈開完，剛才對他們張牙舞爪、窮追猛打的偽人們直接灰飛煙滅。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連霧氣都變淡了一點兒？
所有危險瞬間被清空，六支傷殘隊伍周圍的環境瞬間變得……相當空曠。
白光還在開，繞的圈越來越大。
跟清道夫一樣，所過之地都乾乾淨淨。
不對。
白光剛才從他們面前過去的時候，好像還……
丟下來了兩個人？？
！
這不是他們一開始丟的隊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