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和神之手們的友好交流
那是一片浩瀚無際的荒野。它和原作中所出現的任何一次深淵都截然不同。司明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的空間結構正在被改寫，正在被修正。而世界之外的龐大負面海淵，便在此刻和司明周遭的環境覆蓋，重疊。
無窮無盡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就像是空氣中的粉塵一般將閉合了全身毛孔的司明緊緊簇擁。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滲入到他的體內，並和他相互交融。但至少此刻，它們只能夠止步於他的皮膚。
人仙之軀，無瑕無漏。
再多的詛咒也需要一個破口才能夠介入。
然而不同於司明，鼻涕蟲伯爵和它身後的女童同樣地被接納到了這片深淵荒野之中。然而那同樣龐大而深邃的詛咒力量卻只是在它們的身邊普通地環繞，無論是使徒還是人身，都沒有半點接觸。是因為貝黑萊特嗎？
因為祭品只有在被祈願者「獻上』之後，才能夠被享用？
司明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四周並確保著莉賽爾的狀態未出差錯。而那因貝黑萊特的再度啟動而抵達深淵的鼻涕蟲伯爵，則在意識到周遭的變化後一臉狂喜地看向天空。
「天使大人！四位天使大人們啊！請回應我的呼喚！請幫助我！請幫助我打倒那個怪物……不！請給予我更加強大的力量！求求你們了！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它的聲音迴蕩於荒原的天空。
而下一刻，整片荒原便於轟鳴之中產生了巨大的變動。
「咯喇一』先是一道閃電劈落在地上，而一張肥胖而又充斥著皺褶的巨臉便從地面生長而出。它有著摩天大樓一般的體軀，雙手合攏，眼眸緊閉。巨大的軀殼上長著數百上千張驚恐絕望的面孔。巨大的尖嘯聲從那每一張臉中迸發出來，並伴隨著劇烈的腐臭。
疫病的使徒，康拉德。
【一切代價嗎？你說的可是一切？一切？】
喋喋不休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野狗大小，看上去像是一隻長了人臉的虱子一般的事物從雲層之中急劇降落。它的臉上有著一張戲謔的嘴而下半身都是如同魚類一般的鰭。它降落到鼻涕蟲伯爵身前，環繞它旋轉一周，又朝著不遠處的司明報以注目。
【哦！哦一！這樣的人！這樣的陌生！因果律不曾沾染的寶物！】
巧言的使徒，尤里克。
妖嬈而又嬌俏的輕笑從遠處的風中傳來。匯集在一起的風中染上了雪白顏色一一有著無比完美之曲線的女性身軀顯化而出。它未著寸縷，暗綠的長髮披散著垂落。被它所注視的鼻涕蟲伯爵當即便倒吸一口涼氣，露出色授魂與的表情並陷入痴迷之中。口中喃喃著，再也無法注意到其它的任何事物。
「絲蘭大人………」
欲望的使徒，絲蘭。
而下一刻，於荒原之上。一個巨大的黑影便從四面八方匯集，收束。化作一襲漆黑而又尖銳，宛若活物一般蠕動的斗篷。而斗篷的上端，便顯露出了一張面孔。
一張面部的皮膚被剝開，雙眼被縫合，頭蓋骨被摘除而巨大的腦外露。無比駭人，可怖，卻又充斥著異質的神聖莊嚴的面孔。
天使長，虛空的使徒，波特。
它的降臨便讓鼻涕蟲伯爵重新擁有了自我意志。再也不敢看向絲蘭，但眼中依舊充斥著敬畏和狂熱。「波特大人！幫幫我！就像上次那樣，像是那個婊子背叛我時那樣，幫助我，賜予我復仇的力量！」力量在它們之間流動。
於司明的觀測中，那磅礴而浩大的惡意化作了四道實體的洪流一一它們確實位於眼前，但又似乎正受某種龐大的事物所聯結，所庇護。就像是燈籠魚所催下的誘餌光源一般，但這垂落的光也依舊猙獰可怖。單純以能級而論，四個使徒都有著四中以上的強度。其中最強大的波特，或許已然抵達四高的領域之中。
淺水可養不出這樣的蛟龍。
天使長那大腦外露的面容朝他轉動。
於那縫合視線的相觸之中，司明隱約便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觸。眼前的這位最強的神之手理所當然的有著和艾西斯的關聯。但具體的內容，無法用這樣簡略的方式辨析而出。
他沒有動。
而它們也沒有任何敵意流出。
神之手受因果律所限制，它們被貝黑萊特召喚而來。能夠做的便只有「為祈願者執行降魔之儀』這一件事。而在此之外，並不能夠做出一些「順手為之』的行動。
除非時局特殊。
除非司明主動出手。
於是下一秒，四位使徒便齊齊地朝著那鼻涕蟲一般的伯爵轉過眸光。而其中作為喉舌的尤里克，則將它所要面對的真相在伯爵面前揭露。
【那就開始吧，我等的族人啊。降魔儀式即將運行，來，像是上次那樣，獻上用以交換力量的祭品吧。你只需要說出「我奉獻』，然後你所期望的一切都將成功。】
「是！是！我，我奉一」伯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然後卡住。
奉獻什麼？奉獻什麼自己所擁有的寶物？
它很想自我催眠，說那是金銀珠寶。權勢，壽命，亦或者全城百姓這樣的事物。但它那生長在軟體魔軀上的猙獰面容，卻是不由自主地朝著身後轉動。
朝著女兒的方向轉動。
那名為特蕾西亞的，纖細，柔弱，楚楚可憐的嬌俏面容，映入它的眼中。
「爸……爸爸？」
【哎呀，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要猶豫嗎？你在兩年前不是已經奉獻過了一次，難道這一次的你就這樣的難以啟齒？】
「兩年……前？」女童比伯爵先一步意識到了那話語中的內容。「那……那不是媽媽離開我們的……」一道光就此呈現於女孩面前。她在此刻知曉了過去所發生的一切。她看見了自己那高貴而又慈愛的母親所隱藏起來的肉慾邪教徒之面貌。看見了昔日的伯爵殲滅邪教，卻在背叛者面前陷入絕望的痛楚臉龐。看見了貝黑萊特的第一次運作，神之手們的第一次降臨。以及伯爵的第一次奉獻。
【「帶走這個女人吧！我答應了，就用她作為祭品！求你們了，結束我的苦痛！」】
舊日的降魔儀式，因此完成。
以獻祭內心深處的重要之物為代價，伯爵在靈魂上撕裂出了足以讓黑暗力量大量注入的儀式裂口。鼻涕蟲一般的扭曲邪祟之物將她的母親撕裂，絞碎。並和她的父親相互融匯。而現在，那同樣可怖的邪魔之軀便出現在她的面前，並如同夕日一般，向她注目。
「不，不要！」女孩發出驚恐的叫。
伯爵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動容。它似乎想到了過去，回憶起了往日種種。然而此刻的它並非五六年後的它。當它想要回憶和女兒一起度過的歡快時光時，那背叛了它的女人的臉，也在它的面前顯露。一切變得不一樣了。
在原典的劇情中，成為了烙印戰士的格斯擊敗伯爵時。貝黑萊特第二次啟動，但伯爵卻在最後一刻拒絕了降魔之儀的運作。它寧願死也不願意獻祭自己的女兒。而作為代價，它便被拖入到了深淵之中，永世沉淪，永無解脫。
那是一個很好的案例，它證明了因果律也並非一定會成功運作。
而如此，司明站在這裡，等在這裡。為的就是驗證「因果律會被阻斷』這一命運，是否註定會在這方天地中運作？
答案已經得出。
本應抗拒因果律，選擇死亡的伯爵，顫抖著緩緩開口。
「我……將我的女兒，作為祭品奉獻……」
「這個答案姑且還算差強人意。」司明突然開口。「但我覺得大可不必。」
他握住了手中的劍，紅黑的劍刃在此刻顯化出螺旋的輪廓。而在同一時刻，於這現實和深淵重疊的儀式場域之外。流轉著金色輝光的命運紡紗車，便在莉賽爾的面前急劇轉動！
「我見證。」一道金絲破空而來，纏繞於貝黑萊特之上。
「我解析。」那黑色的人面球體急劇顫動，歪曲，原本完整的儀式面容，便朝著「使用完畢』的方式急劇轉動。
【因果律不容撼動。】
神之手中的波特面容轉動。而一道無形卻又龐大的空間斬擊，便朝著那枚漆黑的貝黑萊特猛地斬出！「你應該直接用出全力。」
螺旋的長劍迎面撞上。即便不調度能量，司明也在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了周邊環境中的細微空間變動並以單純的肉體技巧將其調動。一道無比繁複，又無比精巧玄奧的劍術被他即興地創造出來並投入使用。而這一劍的作用，便是挑動周遭的空間波動，讓其化作抵擋在前的無色之幕！
就叫它……彈反好了。
而下一刻，那本應命中貝黑萊特的空間波刃，便猛地回流！
「我編撰。」命運的紡紗車，自此轉動了完整的一周。
貝黑萊特安靜了下來。
它不再呈現出人面的模樣，不再流淌著血淚。它回到了五官錯位的狀態，並將一條黯色的線噴吐而出。而在那被彈反的空間波刃于波特面前消散的剎那，融入了司明的體魄。
某種奇怪的適應感，在此刻充斥了司明的筋肉血骨。他突然就有了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而那充塞於四極八荒的磅礴惡意，便也於頃刻之間完全地消失無蹤一一屬於他的命運已經獲得了編撰並且成功運作，僅在此刻，他就算全力戰鬥，也處於「因果律』的許可之中！
沉睡於深淵最深處的，那強大而又可怖的怪物，此刻不會運作。
而那四位強大的神之手，便也在此刻紛紛意識到了某種巨大的變動！
【因果律外的人！你怎麼可能如此一】
「夜之耀光。」
一劍。
黑夜的鬥氣從司明的軀殼之中如淵海一般迸發出來。他所持有的真神之軀在此刻作為足夠優良的載體將這至高的劍術完整驅動。那如飛虱蟎蟲一般的巧言使徒還未反應過來，耀光之劍便划過了它的胸腹。並在下一瞬間，它的整具軀殼都炸裂成為一團沸騰的黑霧！
斬殺神之手，只需要一劍。
而第二劍揮動的瞬間，那名為康拉德的疫病神之手已經做出了行動一一其龐大的軀殼猛地崩解成為數以萬億計的疫病鼠群。伴隨著無數的飛蛾，蜘蛛，各種各樣的可怖爬蟲。一道高達萬米的灰色海嘯，便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驟然傾落！
轟！！！』
無數的疫病氣息，相互糾纏著融合，迸發。在頃刻間便演變出了至少一百萬種絕症，一百萬種劇毒。無論對人還是對獸，對有機物還是對無機物都極度致命。即便是常規的土著四中級別的神祇，也會在這疫病海嘯的浪濤中嘔血，失能，像是個凡物一般仆倒，跌落。
鼻涕蟲伯爵連慘叫都無法發出便在海嘯及身之前融化。
而數道金色的細線便將因為被捨棄而絕望，陷入呆滯茫然的女孩從灰潮前拖走。並在同一時刻，司明踏浪而動。
【停下腳步吧，這裡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絲蘭的聲音干擾著他，想要束縛住他的行動一一它確實具備著干涉四中層級生物的強大權能。但距離撼動真神之軀的抗性卻還差著一點強度。灰浪，言靈，全都在司明的面前崩解碎開。而他的視線，便和波特那被縫合的雙眸驟然接觸!！
自波特的斗篷之下，驟然便探出了兩隻細長且森白的手。並在同一瞬間，它面前的整片空間，這覆蓋了大半個荒原的，規模高達一百萬立方公里空間結構，便此刻驟然崩解成為比一百萬億塊還要更多的無盡碎末！
時空，粉碎了。
但下一瞬間，那粉碎的時空，後方的三位神之手，連同這整個深淵重合之處。都被一道驟然展開的鋒刃完全切開。整個儀式場地直接泯滅，而一道細長的線，便直接將現實世界的整片夜空切開蔓延數千公里的龐大裂谷！
世界之鋒，斬落。
無窮無盡的惡意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就像是空氣中的粉塵一般將閉合了全身毛孔的司明緊緊簇擁。它們迫不及待地想要滲入到他的體內，並和他相互交融。但至少此刻，它們只能夠止步於他的皮膚。
人仙之軀，無瑕無漏。
再多的詛咒也需要一個破口才能夠介入。
然而不同於司明，鼻涕蟲伯爵和它身後的女童同樣地被接納到了這片深淵荒野之中。然而那同樣龐大而深邃的詛咒力量卻只是在它們的身邊普通地環繞，無論是使徒還是人身，都沒有半點接觸。是因為貝黑萊特嗎？
因為祭品只有在被祈願者「獻上』之後，才能夠被享用？
司明沒有說話，只是觀察著四周並確保著莉賽爾的狀態未出差錯。而那因貝黑萊特的再度啟動而抵達深淵的鼻涕蟲伯爵，則在意識到周遭的變化後一臉狂喜地看向天空。
「天使大人！四位天使大人們啊！請回應我的呼喚！請幫助我！請幫助我打倒那個怪物……不！請給予我更加強大的力量！求求你們了！我什麼事情都願意做！」
它的聲音迴蕩於荒原的天空。
而下一刻，整片荒原便於轟鳴之中產生了巨大的變動。
「咯喇一』先是一道閃電劈落在地上，而一張肥胖而又充斥著皺褶的巨臉便從地面生長而出。它有著摩天大樓一般的體軀，雙手合攏，眼眸緊閉。巨大的軀殼上長著數百上千張驚恐絕望的面孔。巨大的尖嘯聲從那每一張臉中迸發出來，並伴隨著劇烈的腐臭。
疫病的使徒，康拉德。
【一切代價嗎？你說的可是一切？一切？】
喋喋不休的聲音驟然響起。一隻野狗大小，看上去像是一隻長了人臉的虱子一般的事物從雲層之中急劇降落。它的臉上有著一張戲謔的嘴而下半身都是如同魚類一般的鰭。它降落到鼻涕蟲伯爵身前，環繞它旋轉一周，又朝著不遠處的司明報以注目。
【哦！哦一！這樣的人！這樣的陌生！因果律不曾沾染的寶物！】
巧言的使徒，尤里克。
妖嬈而又嬌俏的輕笑從遠處的風中傳來。匯集在一起的風中染上了雪白顏色一一有著無比完美之曲線的女性身軀顯化而出。它未著寸縷，暗綠的長髮披散著垂落。被它所注視的鼻涕蟲伯爵當即便倒吸一口涼氣，露出色授魂與的表情並陷入痴迷之中。口中喃喃著，再也無法注意到其它的任何事物。
「絲蘭大人………」
欲望的使徒，絲蘭。
而下一刻，於荒原之上。一個巨大的黑影便從四面八方匯集，收束。化作一襲漆黑而又尖銳，宛若活物一般蠕動的斗篷。而斗篷的上端，便顯露出了一張面孔。
一張面部的皮膚被剝開，雙眼被縫合，頭蓋骨被摘除而巨大的腦外露。無比駭人，可怖，卻又充斥著異質的神聖莊嚴的面孔。
天使長，虛空的使徒，波特。
它的降臨便讓鼻涕蟲伯爵重新擁有了自我意志。再也不敢看向絲蘭，但眼中依舊充斥著敬畏和狂熱。「波特大人！幫幫我！就像上次那樣，像是那個婊子背叛我時那樣，幫助我，賜予我復仇的力量！」力量在它們之間流動。
於司明的觀測中，那磅礴而浩大的惡意化作了四道實體的洪流一一它們確實位於眼前，但又似乎正受某種龐大的事物所聯結，所庇護。就像是燈籠魚所催下的誘餌光源一般，但這垂落的光也依舊猙獰可怖。單純以能級而論，四個使徒都有著四中以上的強度。其中最強大的波特，或許已然抵達四高的領域之中。
淺水可養不出這樣的蛟龍。
天使長那大腦外露的面容朝他轉動。
於那縫合視線的相觸之中，司明隱約便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觸。眼前的這位最強的神之手理所當然的有著和艾西斯的關聯。但具體的內容，無法用這樣簡略的方式辨析而出。
他沒有動。
而它們也沒有任何敵意流出。
神之手受因果律所限制，它們被貝黑萊特召喚而來。能夠做的便只有「為祈願者執行降魔之儀』這一件事。而在此之外，並不能夠做出一些「順手為之』的行動。
除非時局特殊。
除非司明主動出手。
於是下一秒，四位使徒便齊齊地朝著那鼻涕蟲一般的伯爵轉過眸光。而其中作為喉舌的尤里克，則將它所要面對的真相在伯爵面前揭露。
【那就開始吧，我等的族人啊。降魔儀式即將運行，來，像是上次那樣，獻上用以交換力量的祭品吧。你只需要說出「我奉獻』，然後你所期望的一切都將成功。】
「是！是！我，我奉一」伯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然後卡住。
奉獻什麼？奉獻什麼自己所擁有的寶物？
它很想自我催眠，說那是金銀珠寶。權勢，壽命，亦或者全城百姓這樣的事物。但它那生長在軟體魔軀上的猙獰面容，卻是不由自主地朝著身後轉動。
朝著女兒的方向轉動。
那名為特蕾西亞的，纖細，柔弱，楚楚可憐的嬌俏面容，映入它的眼中。
「爸……爸爸？」
【哎呀，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要猶豫嗎？你在兩年前不是已經奉獻過了一次，難道這一次的你就這樣的難以啟齒？】
「兩年……前？」女童比伯爵先一步意識到了那話語中的內容。「那……那不是媽媽離開我們的……」一道光就此呈現於女孩面前。她在此刻知曉了過去所發生的一切。她看見了自己那高貴而又慈愛的母親所隱藏起來的肉慾邪教徒之面貌。看見了昔日的伯爵殲滅邪教，卻在背叛者面前陷入絕望的痛楚臉龐。看見了貝黑萊特的第一次運作，神之手們的第一次降臨。以及伯爵的第一次奉獻。
【「帶走這個女人吧！我答應了，就用她作為祭品！求你們了，結束我的苦痛！」】
舊日的降魔儀式，因此完成。
以獻祭內心深處的重要之物為代價，伯爵在靈魂上撕裂出了足以讓黑暗力量大量注入的儀式裂口。鼻涕蟲一般的扭曲邪祟之物將她的母親撕裂，絞碎。並和她的父親相互融匯。而現在，那同樣可怖的邪魔之軀便出現在她的面前，並如同夕日一般，向她注目。
「不，不要！」女孩發出驚恐的叫。
伯爵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動容。它似乎想到了過去，回憶起了往日種種。然而此刻的它並非五六年後的它。當它想要回憶和女兒一起度過的歡快時光時，那背叛了它的女人的臉，也在它的面前顯露。一切變得不一樣了。
在原典的劇情中，成為了烙印戰士的格斯擊敗伯爵時。貝黑萊特第二次啟動，但伯爵卻在最後一刻拒絕了降魔之儀的運作。它寧願死也不願意獻祭自己的女兒。而作為代價，它便被拖入到了深淵之中，永世沉淪，永無解脫。
那是一個很好的案例，它證明了因果律也並非一定會成功運作。
而如此，司明站在這裡，等在這裡。為的就是驗證「因果律會被阻斷』這一命運，是否註定會在這方天地中運作？
答案已經得出。
本應抗拒因果律，選擇死亡的伯爵，顫抖著緩緩開口。
「我……將我的女兒，作為祭品奉獻……」
「這個答案姑且還算差強人意。」司明突然開口。「但我覺得大可不必。」
他握住了手中的劍，紅黑的劍刃在此刻顯化出螺旋的輪廓。而在同一時刻，於這現實和深淵重疊的儀式場域之外。流轉著金色輝光的命運紡紗車，便在莉賽爾的面前急劇轉動！
「我見證。」一道金絲破空而來，纏繞於貝黑萊特之上。
「我解析。」那黑色的人面球體急劇顫動，歪曲，原本完整的儀式面容，便朝著「使用完畢』的方式急劇轉動。
【因果律不容撼動。】
神之手中的波特面容轉動。而一道無形卻又龐大的空間斬擊，便朝著那枚漆黑的貝黑萊特猛地斬出！「你應該直接用出全力。」
螺旋的長劍迎面撞上。即便不調度能量，司明也在此刻清晰地感知到了周邊環境中的細微空間變動並以單純的肉體技巧將其調動。一道無比繁複，又無比精巧玄奧的劍術被他即興地創造出來並投入使用。而這一劍的作用，便是挑動周遭的空間波動，讓其化作抵擋在前的無色之幕！
就叫它……彈反好了。
而下一刻，那本應命中貝黑萊特的空間波刃，便猛地回流！
「我編撰。」命運的紡紗車，自此轉動了完整的一周。
貝黑萊特安靜了下來。
它不再呈現出人面的模樣，不再流淌著血淚。它回到了五官錯位的狀態，並將一條黯色的線噴吐而出。而在那被彈反的空間波刃于波特面前消散的剎那，融入了司明的體魄。
某種奇怪的適應感，在此刻充斥了司明的筋肉血骨。他突然就有了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而那充塞於四極八荒的磅礴惡意，便也於頃刻之間完全地消失無蹤一一屬於他的命運已經獲得了編撰並且成功運作，僅在此刻，他就算全力戰鬥，也處於「因果律』的許可之中！
沉睡於深淵最深處的，那強大而又可怖的怪物，此刻不會運作。
而那四位強大的神之手，便也在此刻紛紛意識到了某種巨大的變動！
【因果律外的人！你怎麼可能如此一】
「夜之耀光。」
一劍。
黑夜的鬥氣從司明的軀殼之中如淵海一般迸發出來。他所持有的真神之軀在此刻作為足夠優良的載體將這至高的劍術完整驅動。那如飛虱蟎蟲一般的巧言使徒還未反應過來，耀光之劍便划過了它的胸腹。並在下一瞬間，它的整具軀殼都炸裂成為一團沸騰的黑霧！
斬殺神之手，只需要一劍。
而第二劍揮動的瞬間，那名為康拉德的疫病神之手已經做出了行動一一其龐大的軀殼猛地崩解成為數以萬億計的疫病鼠群。伴隨著無數的飛蛾，蜘蛛，各種各樣的可怖爬蟲。一道高達萬米的灰色海嘯，便朝著他所在的方向驟然傾落！
轟！！！』
無數的疫病氣息，相互糾纏著融合，迸發。在頃刻間便演變出了至少一百萬種絕症，一百萬種劇毒。無論對人還是對獸，對有機物還是對無機物都極度致命。即便是常規的土著四中級別的神祇，也會在這疫病海嘯的浪濤中嘔血，失能，像是個凡物一般仆倒，跌落。
鼻涕蟲伯爵連慘叫都無法發出便在海嘯及身之前融化。
而數道金色的細線便將因為被捨棄而絕望，陷入呆滯茫然的女孩從灰潮前拖走。並在同一時刻，司明踏浪而動。
【停下腳步吧，這裡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絲蘭的聲音干擾著他，想要束縛住他的行動一一它確實具備著干涉四中層級生物的強大權能。但距離撼動真神之軀的抗性卻還差著一點強度。灰浪，言靈，全都在司明的面前崩解碎開。而他的視線，便和波特那被縫合的雙眸驟然接觸!！
自波特的斗篷之下，驟然便探出了兩隻細長且森白的手。並在同一瞬間，它面前的整片空間，這覆蓋了大半個荒原的，規模高達一百萬立方公里空間結構，便此刻驟然崩解成為比一百萬億塊還要更多的無盡碎末！
時空，粉碎了。
但下一瞬間，那粉碎的時空，後方的三位神之手，連同這整個深淵重合之處。都被一道驟然展開的鋒刃完全切開。整個儀式場地直接泯滅，而一道細長的線，便直接將現實世界的整片夜空切開蔓延數千公里的龐大裂谷！
世界之鋒，斬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