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也算是有了個高學歷了
當人為了一件事做足了充裕，甚至過量的準備。帶著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專注，以及被搏的兔子突然變成兔兔大魔王的心理預期，以一往無前的決意投入行動中時，會發生什麼？
答案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沒有莫名其妙的舉世皆敵，也沒有突然刷新出來的機械降神怪物。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尋常的AVP世界，鐵血戰士們選擇地球作為它們的狩獵場已然歷經了不可計數的時間。而一位精英戰士死在這裡，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改變。
死在地球上的鐵血戰士，還算少嗎？
要是地球上真的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怪物，它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所以……
當司明兌換了一百日的回歸，鍛鍊時光之後。後續所發生的一切，都要比他預想中最和平的過程還要順暢。
04年6月15日，科羅拉多山區中的『康尼森』小鎮遭受異形襲擊。附近駐紮的國民警衛隊當即行動，並在黎明之前控制住了小鎮局勢——該城鎮立刻被美國當局以『核電站在不明恐怖分子襲擊下產生泄露』為緣由封鎖。所有的倖存者都被軟禁，而整座城鎮，以及周邊森林區域，都在後續迎來了徹底並且仔細的清掃。
同時，一項針對恐怖分子的高額通緝懸賞被公布。雖然除了能夠確定目標應該是亞裔以外什麼情報都沒有。但美國情報機關，依舊在這件事上投放了相當龐大的資源和力量。
6月16日，知名東方古遺蹟探險家出現在墨西哥，並僱傭了當地嚮導前往當地瑪雅文明遺蹟進行考察。酬勞很豐厚，當地人踴躍參與。而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中，現有的七個主要瑪雅遺蹟在這位司教授的巡遊下獲得清點。此外，還有足足四個失落瑪雅文明遺蹟被這位知名冒險家發掘出來，這在整個考古界內都引發了不小的波濤。
但這場旅程的最終收尾卻並不那麼完美。8月18日，當司教授結束了瑪雅探索之旅，打算開啟下一場古遺蹟探索之時，他所歇腳的墨西哥城卻發生了毒販和政府軍之間的激烈交火。
那真是一場慘烈的戰鬥。或許是因為有不明勢力插手的原因，原本應當落入下風的墨西哥政府軍在這一戰中卻是獲取了極大的優勢。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墨西哥城內至少留下了十萬具死況慘烈的黑幫成員屍體。其中大部分死於槍炮，爆炸，但還有小部分死於切裂，撞擊，甚至重物碾碎擠扁。且有好幾條街道，被破壞得像是有一百輛拆樓機反覆衝撞碾壓過一樣。
屍橫遍野，而倖存的許多政府軍人都在事後呈現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障礙。他們聲稱看見了活動的白骨，死者的行軍。甚至有巨大的蠕蟲怪物在馬路上橫衝直撞——這些人最後被定義為戰後應激及群體癔症的受害者。而理所當然的，沒人在意有一位知名探險家在墨西哥城的混亂中失蹤，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時間因此而流淌，地球繼續轉動。9月9日，有人似乎在南美阿根廷的一處港口城鎮裡見到了那位失蹤了大半個月的司教授。而就在同一天，一艘從美國出發的科考艦在這座距離南極洲很近的港口城市進行了補給。拒絕了當地人員的熱情招待，馬不停蹄地便繼續趕向了它原本的目標。
他們當然不會注意到，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悄無聲息地登到了船上。
……………………
萊克斯·伍德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南極大地那久違的冰涼。當她重新踏上這片讓她留下刻骨銘心記憶的極地凍土時，數個月前的慘痛經歷，便在她的腦海深處不住迴蕩。
她仿佛又看見了維蘭德·湯谷。那個想要在人生的末尾奮力一搏的老人最終也沒能夠如願以償地在死後名揚天下——南極地底金字塔的秘密被隱瞞，那場害死了整支探險隊的行動被解釋為一場突然爆發的極地風暴。而維蘭德的死亡對這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最終也和他在探險開始之前的預估一模一樣。
『維蘭德·湯谷公司的股票，下跌了12%』
僅此而已，再無其他。甚至他的公司都在他死後立刻被美國當局在暗中吞併，好作為欺詐其它國家的偽裝用道具，以『我們要完成董事長的遺願』為藉口，在這片極地凍土上建立了一個規模更大，明面投入極多卻仍不如暗地裡十分之一的研究基地，用作『科考』。
「世界明明還沒準備好……」
她回想起自己從外星人手中受贈的那把外星長槍，又想起接近三個月前，那爆發於康尼森鎮的災難以及專業人員所回收到的外星生物殘渣——那個被她稱之為『鐵血戰士』的外星人在死後被焚燒了屍體，全身上下的裝備和體組織都被破壞，然而在那座醫院之中，卻依舊回收到了不少外星金屬所構成的器具，以及碎片殘渣。
如果能夠解析出它們的結構，配比。那麼美國……不，人類的材料學便至少能夠向前躍進五十年。然而，即便是獲得了足足五十年的技術成長，人類又如何和那些強大的外星生物相互對抗？
「什麼沒準備好，伍德博士？」身側，有溫和的聲音正在問她。
「野獸還沒有準備好成為獵手。」萊克斯搖了搖頭。看向自己那位黑髮黑眼的同行者，她總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好像蒙著一層薄霧，但這件事好像又不怎麼重要。「鐵血戰士們太過強大了，人類之所以能夠在它們的注視下延續，就是因為它們還未將人類視作有價值的狩獵目標。兩個文明若是開戰，那麼後果恐怕會相當可怕。」
「或許。」她的同行者聳了聳肩，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但那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協助發掘這座坍塌的遺蹟。至於其它的內容，自然有那些專業的負責人去做出判斷。」
萊克斯嘆了口氣。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支『科考隊』中並沒有什麼力量。自己甚至不如眼前這位同樣受邀前來發掘古遺蹟的『司教授』，至少他更加年輕，並且身強力壯。
不過說起來，這位司教授到底是什麼時候加入的這支『科考隊』，為什麼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沒有一點印象……？
「歡迎來到前進基地，伍德博士，司教授。將軍等你們很久了，我們接下來正好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需要兩位提供專業意見，作為參考。」
思維被打斷了。
萊克斯看著眼前的接船軍官，禮貌地點了點頭。她在跟著這個軍官前往基地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科考船——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她仿佛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模糊的，像是章魚又像是蠕蟲的輪廓，正安靜地匍匐於科考船的指揮塔上。
那感覺一觸即逝。
她回過頭，跟著軍官一起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崗哨——只是花費了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動員了大量人力物力的美國政府便在這座廢棄的捕鯨站上建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軍事基地。至少一個師的極地特化作戰部隊就駐守在基地之中。而在基地之外的海灣之中，有整整六艘全副武裝的驅逐艦時刻準備著火力轟炸。
「攻打的難度很高。」那位司教授一邊走一邊評價道。「無論是潛入還是強攻，成功的可能性都很小。除非採用一些比較激進的破壞性手段，但又有可能會妨礙後續的開發。」
「你真幽默，司教授。」萊克斯笑了笑，她聽說過這位司教授，雖然在今天以前從未見過面，但對方確實是一位以大膽，激進為特徵的探險家。據說他在兩個月前的瑪雅遺蹟探險中徒手掐死了一條八米長的森蚺，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力氣夠大，還是那條蟒蛇的狀態實在是不佳。
「嚴格來說那條蛇只有六米，而且我也不是徒手。」司教授回答道，然後他又有些歉意地微微點了下頭。「抱歉，這樣大範圍的精神暗示對我來說消耗很大。不過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很長。」
他在說什麼？
他在講什麼不知所謂的奇怪的話？
萊克斯皺了皺眉，腦袋裡有著複雜的邏輯在碰撞——沒錯，司教授確實是一位世界聞名的古遺蹟探險家，沒錯，自己的確受邀探索一座足夠古老的遺蹟。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出現在這裡，豈不是非常正常？
腦海中的朦朧感又一次地浮現了出來——她又一次地回過頭，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巨大的透明輪廓尾隨著自己等人向著基地深處進發。她的理智告訴她有什麼完全不對的事情正在發生，但她的感性卻又在向她強調，這裡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狀況。
「還是沒有比較好。」司教授又一次說道：「把事情弄得太過清楚，接下來大概就很難和平收場了。」
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於是萊克斯便不再去想。而一直在兩人前方領路的軍官和沿途遇到的士兵，也都和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於是很快，兩人便見到了基地內的那位指揮官。而軍官先前所提到的『小麻煩』，便也被他們清晰地知曉。
「鑽探出了一些問題。」指揮官將一些坑道，以及古遺蹟的照片展示給她。「伍德博士，你說過，那位鐵血戰士在帶著你脫離遺蹟之前，引爆了一枚強力炸彈。而現在，鑽井已經接近了坍塌區域的深度，但有一些碎裂的遺蹟碎片阻擋了我們前進的方向。」
「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來告訴我這些碎片中的哪些具備價值。因為你是事件的唯一經歷者，你的判斷至關重要。」
指揮官講解著，而司教授則很自然地走過去打量那些照片。
「有沒有完整的挖掘圖紙，以及遺蹟結構掃描？」
指揮官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動搖。但他最終還是從一處保密文件櫃中取出了一疊標註著絕密的文件，並將它們交到了司教授的手上。
「感謝配合。」黑髮黑眼的男人點了點頭，微笑著收下了這份文件。他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並且沒有任何人阻擋。
他就這麼走了。
萊克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哪怕腦海中仍舊有著一團渾濁的迷霧，她的邏輯思維也尖銳地刺痛著她。
「他……他就這麼走了，沒問題嗎？」她看向基地指揮官，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在說什麼，伍德博士。」然而指揮官只是詫異地看向她。「我們專門把你從本土要過來，是希望你提供一些建設性意見。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們自有考量。」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只邀請了我一個？」
「那當然，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可剛剛，剛剛那位司教授……」
「什麼司教授，這裡從一開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
答案是，什麼都不會發生。
沒有莫名其妙的舉世皆敵，也沒有突然刷新出來的機械降神怪物。這個世界就是一個普通尋常的AVP世界，鐵血戰士們選擇地球作為它們的狩獵場已然歷經了不可計數的時間。而一位精英戰士死在這裡，並不會造成太大的改變。
死在地球上的鐵血戰士，還算少嗎？
要是地球上真的隱藏著什麼了不得的怪物，它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所以……
當司明兌換了一百日的回歸，鍛鍊時光之後。後續所發生的一切，都要比他預想中最和平的過程還要順暢。
04年6月15日，科羅拉多山區中的『康尼森』小鎮遭受異形襲擊。附近駐紮的國民警衛隊當即行動，並在黎明之前控制住了小鎮局勢——該城鎮立刻被美國當局以『核電站在不明恐怖分子襲擊下產生泄露』為緣由封鎖。所有的倖存者都被軟禁，而整座城鎮，以及周邊森林區域，都在後續迎來了徹底並且仔細的清掃。
同時，一項針對恐怖分子的高額通緝懸賞被公布。雖然除了能夠確定目標應該是亞裔以外什麼情報都沒有。但美國情報機關，依舊在這件事上投放了相當龐大的資源和力量。
6月16日，知名東方古遺蹟探險家出現在墨西哥，並僱傭了當地嚮導前往當地瑪雅文明遺蹟進行考察。酬勞很豐厚，當地人踴躍參與。而在接下來的兩個月中，現有的七個主要瑪雅遺蹟在這位司教授的巡遊下獲得清點。此外，還有足足四個失落瑪雅文明遺蹟被這位知名冒險家發掘出來，這在整個考古界內都引發了不小的波濤。
但這場旅程的最終收尾卻並不那麼完美。8月18日，當司教授結束了瑪雅探索之旅，打算開啟下一場古遺蹟探索之時，他所歇腳的墨西哥城卻發生了毒販和政府軍之間的激烈交火。
那真是一場慘烈的戰鬥。或許是因為有不明勢力插手的原因，原本應當落入下風的墨西哥政府軍在這一戰中卻是獲取了極大的優勢。當第二天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墨西哥城內至少留下了十萬具死況慘烈的黑幫成員屍體。其中大部分死於槍炮，爆炸，但還有小部分死於切裂，撞擊，甚至重物碾碎擠扁。且有好幾條街道，被破壞得像是有一百輛拆樓機反覆衝撞碾壓過一樣。
屍橫遍野，而倖存的許多政府軍人都在事後呈現出了一定程度的精神障礙。他們聲稱看見了活動的白骨，死者的行軍。甚至有巨大的蠕蟲怪物在馬路上橫衝直撞——這些人最後被定義為戰後應激及群體癔症的受害者。而理所當然的，沒人在意有一位知名探險家在墨西哥城的混亂中失蹤，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時間因此而流淌，地球繼續轉動。9月9日，有人似乎在南美阿根廷的一處港口城鎮裡見到了那位失蹤了大半個月的司教授。而就在同一天，一艘從美國出發的科考艦在這座距離南極洲很近的港口城市進行了補給。拒絕了當地人員的熱情招待，馬不停蹄地便繼續趕向了它原本的目標。
他們當然不會注意到，有一位不請自來的客人，悄無聲息地登到了船上。
……………………
萊克斯·伍德輕輕吸了口氣，感受著南極大地那久違的冰涼。當她重新踏上這片讓她留下刻骨銘心記憶的極地凍土時，數個月前的慘痛經歷，便在她的腦海深處不住迴蕩。
她仿佛又看見了維蘭德·湯谷。那個想要在人生的末尾奮力一搏的老人最終也沒能夠如願以償地在死後名揚天下——南極地底金字塔的秘密被隱瞞，那場害死了整支探險隊的行動被解釋為一場突然爆發的極地風暴。而維蘭德的死亡對這個世界所造成的影響，最終也和他在探險開始之前的預估一模一樣。
『維蘭德·湯谷公司的股票，下跌了12%』
僅此而已，再無其他。甚至他的公司都在他死後立刻被美國當局在暗中吞併，好作為欺詐其它國家的偽裝用道具，以『我們要完成董事長的遺願』為藉口，在這片極地凍土上建立了一個規模更大，明面投入極多卻仍不如暗地裡十分之一的研究基地，用作『科考』。
「世界明明還沒準備好……」
她回想起自己從外星人手中受贈的那把外星長槍，又想起接近三個月前，那爆發於康尼森鎮的災難以及專業人員所回收到的外星生物殘渣——那個被她稱之為『鐵血戰士』的外星人在死後被焚燒了屍體，全身上下的裝備和體組織都被破壞，然而在那座醫院之中，卻依舊回收到了不少外星金屬所構成的器具，以及碎片殘渣。
如果能夠解析出它們的結構，配比。那麼美國……不，人類的材料學便至少能夠向前躍進五十年。然而，即便是獲得了足足五十年的技術成長，人類又如何和那些強大的外星生物相互對抗？
「什麼沒準備好，伍德博士？」身側，有溫和的聲音正在問她。
「野獸還沒有準備好成為獵手。」萊克斯搖了搖頭。看向自己那位黑髮黑眼的同行者，她總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好像蒙著一層薄霧，但這件事好像又不怎麼重要。「鐵血戰士們太過強大了，人類之所以能夠在它們的注視下延續，就是因為它們還未將人類視作有價值的狩獵目標。兩個文明若是開戰，那麼後果恐怕會相當可怕。」
「或許。」她的同行者聳了聳肩，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但那不是我們應該考慮的事。我們要做的就是協助發掘這座坍塌的遺蹟。至於其它的內容，自然有那些專業的負責人去做出判斷。」
萊克斯嘆了口氣。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在這支『科考隊』中並沒有什麼力量。自己甚至不如眼前這位同樣受邀前來發掘古遺蹟的『司教授』，至少他更加年輕，並且身強力壯。
不過說起來，這位司教授到底是什麼時候加入的這支『科考隊』，為什麼自己的腦子裡好像沒有一點印象……？
「歡迎來到前進基地，伍德博士，司教授。將軍等你們很久了，我們接下來正好遇到了一點小麻煩，需要兩位提供專業意見，作為參考。」
思維被打斷了。
萊克斯看著眼前的接船軍官，禮貌地點了點頭。她在跟著這個軍官前往基地時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後的科考船——也不知道是否是錯覺，她仿佛看見了一個巨大的，模糊的，像是章魚又像是蠕蟲的輪廓，正安靜地匍匐於科考船的指揮塔上。
那感覺一觸即逝。
她回過頭，跟著軍官一起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崗哨——只是花費了三個月不到的時間，動員了大量人力物力的美國政府便在這座廢棄的捕鯨站上建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軍事基地。至少一個師的極地特化作戰部隊就駐守在基地之中。而在基地之外的海灣之中，有整整六艘全副武裝的驅逐艦時刻準備著火力轟炸。
「攻打的難度很高。」那位司教授一邊走一邊評價道。「無論是潛入還是強攻，成功的可能性都很小。除非採用一些比較激進的破壞性手段，但又有可能會妨礙後續的開發。」
「你真幽默，司教授。」萊克斯笑了笑，她聽說過這位司教授，雖然在今天以前從未見過面，但對方確實是一位以大膽，激進為特徵的探險家。據說他在兩個月前的瑪雅遺蹟探險中徒手掐死了一條八米長的森蚺，也不知道到底是他力氣夠大，還是那條蟒蛇的狀態實在是不佳。
「嚴格來說那條蛇只有六米，而且我也不是徒手。」司教授回答道，然後他又有些歉意地微微點了下頭。「抱歉，這樣大範圍的精神暗示對我來說消耗很大。不過放心，這種情況不會很長。」
他在說什麼？
他在講什麼不知所謂的奇怪的話？
萊克斯皺了皺眉，腦袋裡有著複雜的邏輯在碰撞——沒錯，司教授確實是一位世界聞名的古遺蹟探險家，沒錯，自己的確受邀探索一座足夠古老的遺蹟。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出現在這裡，豈不是非常正常？
腦海中的朦朧感又一次地浮現了出來——她又一次地回過頭，恍惚間似乎看到一個巨大的透明輪廓尾隨著自己等人向著基地深處進發。她的理智告訴她有什麼完全不對的事情正在發生，但她的感性卻又在向她強調，這裡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狀況。
「還是沒有比較好。」司教授又一次說道：「把事情弄得太過清楚，接下來大概就很難和平收場了。」
他說得似乎很有道理，於是萊克斯便不再去想。而一直在兩人前方領路的軍官和沿途遇到的士兵，也都和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於是很快，兩人便見到了基地內的那位指揮官。而軍官先前所提到的『小麻煩』，便也被他們清晰地知曉。
「鑽探出了一些問題。」指揮官將一些坑道，以及古遺蹟的照片展示給她。「伍德博士，你說過，那位鐵血戰士在帶著你脫離遺蹟之前，引爆了一枚強力炸彈。而現在，鑽井已經接近了坍塌區域的深度，但有一些碎裂的遺蹟碎片阻擋了我們前進的方向。」
「我需要你的專業知識，來告訴我這些碎片中的哪些具備價值。因為你是事件的唯一經歷者，你的判斷至關重要。」
指揮官講解著，而司教授則很自然地走過去打量那些照片。
「有沒有完整的挖掘圖紙，以及遺蹟結構掃描？」
指揮官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動搖。但他最終還是從一處保密文件櫃中取出了一疊標註著絕密的文件，並將它們交到了司教授的手上。
「感謝配合。」黑髮黑眼的男人點了點頭，微笑著收下了這份文件。他就這麼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並且沒有任何人阻擋。
他就這麼走了。
萊克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哪怕腦海中仍舊有著一團渾濁的迷霧，她的邏輯思維也尖銳地刺痛著她。
「他……他就這麼走了，沒問題嗎？」她看向基地指揮官，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在說什麼，伍德博士。」然而指揮官只是詫異地看向她。「我們專門把你從本土要過來，是希望你提供一些建設性意見。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們自有考量。」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你們只邀請了我一個？」
「那當然，難道還有其他人嗎？」
「可剛剛，剛剛那位司教授……」
「什麼司教授，這裡從一開始，就只有我們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