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緣起時全心珍惜,緣滅時坦然放手,順應天道,自在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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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緣起時全心珍惜,緣滅時坦然放手,順應天道,自在隨心

  揚州城郊,小莊院外。

  寇、徐二人守在大門處,周圍則有大批軍士,其中夾雜了不少身穿禁衛官服的大漢,更遠處則站有眾多江湖高手。

  只見宇文化及朗聲道:「聖上醉心道家煉丹的長生不死之術,聽聞世上上道家寶典,名曰《長生訣》,明察暗訪十多年,始知此書在揚州城,還望閣下莫要讓我難做,亦莫要讓聖上為難。」

  「休要聒噪,誰管你聖上不聖上,在我這裡,我家溫師才是天,其他一概不論。」寇仲沒好氣的開口。

  徐子陵心平氣和的說道:「宇文前輩,溫師閉關前曾囑咐我倆,勿要讓人打擾到他,還請你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好膽,當真都是無君無父,無法無天的之徒。」宇文化及一對眼神深邃莫測,給人狠冷無情的印象,亦有一股震懾人心的霸氣:「難道真不知何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聖上坐擁天下,五湖四海之物,那便都屬於聖上。」

  寇仲混不吝的開口:「你家仲少現在想拉屎,你若想要,便也可獻給你那什麼聖上。」

  「放肆!」

  宇文化及一臉冷漠:「自我當上禁衛總管,常伴聖架左右,已多年不曾入江湖與人交手,今日倒要親眼見識一番,武林之中越傳越廣的流言有幾分真!」

  他立時出手,隔空一拳擊來,本是酷熱難耐的天氣,大門外立即變得奇寒無比,若非寇、徐二人這些時日以戰養戰,功力日漸精純,恐怕已然牙關打抖。

  只見一人打出剛猛霸道的降龍掌,一人使出《獨孤九劍》中的破掌式」。

  呼吸之間,便擊潰打來的一股陰寒勁氣。

  「卑賤乞兒出身,只被調教區區幾個月,竟有如此蛻變,也不知到底是《長生訣》名副其實,還是那藏頭露尾之輩的確是一位絕代大宗師。」

  宇文化及淡聲道:「須知就以你們兄弟倆的體格氣質而言,算是極為罕見,但由於錯過了練武的黃金歲月,是以無論如何下苦功,將來亦是成就有限,不想如今卻是能逆天改命。」

  「算你沒長一雙狗眼,本少實乃絕世天才,之前只不過是珠玉蒙塵,外加得溫師的逆天造化之功,方有今日成就。」寇仲大大咧咧的道。

  「乞兒就是乞兒,一朝翻身,就會忘乎所以,飛揚跋扈,著實是上不了任何台面。」

  宇文化及冷笑一聲:「看來是那姓溫之人手段高超,破譯了《長生訣》,方能你們這兩個卑賤之人不再在泥地里摸爬滾打,庸庸碌碌的過完此生。」

  「今日不妨將你們打回原形,好教人知曉,乞兒就該跪地找食!」

  話落,他雙目精芒電射,運聚全身功力,如一隻大鳥朝寇、徐二人撲殺而去,聲勢驚人之極,雙拳激盪出強猛的勁氣,立馬讓周遭的空氣冷得像凝結成冰。

  寇、徐二人哪怕功力日漸精純,但一身功力終究不算深厚,面對無孔不入地滲透而來的寒氣,不免牙關打顫,身軀微晃。

  他們強提一口氣,正準備硬著頭皮去接之際,身前突然顯現一位無比眼熟的身影。

  忽然又出現一個巨大的銅鐘幻象,當即把宇文化及震飛出去。

  「好生聒噪,你倒是喜歡以世家門閥出身為榮,動輒便看不起出身低微之人。」

  「然而對溫某而言,不管出身再怎麼高貴,都是一樣的,只因是人,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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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良輕輕敲擊籠罩在周身的金鐘,偌大金鐘猛地朝跌落在地宇文化及砸去。

  「砰!」

  一聲巨響,掀起漫天煙塵,當煙塵散去,地上出現一個人形坑洞,只見宇文化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好似隨時都會一命鳴呼。

  這時,小莊院外的數千精兵一觸即發,一位騎著高頭大馬的威武男子,揮動手上鳳翅鎦金銳,一聲令下後,漫天箭雨朝白衣年輕人射去,像是將陽光都遮蓋了。

  令在場人心膽俱寒的是,便見箭矢來到白衣年輕人身前五尺處,紛紛墜地,他徑直掠過箭雨,開始在敵陣中迅速前進,所有試圖阻擋他的人,都立斃當場,竟然沒有一個人可以使他的步伐慢下半分來。

  轉眼之間,便又瞬殺了宇文閥四大高手之一的宇文成都。

  遠處的江湖看的眼睛都不敢眨,臉上逐漸浮現難以置信之色。


  卻是萬箭齊發不能攻入五尺外的護身真氣,走路便震死周圍所有人,令這數千精兵陷入恐懼,可謂是是視大軍為無物,似是一人能鎮國的無敵存在。

  十多個呼吸後,數千精兵只死上十之二三,便已作鳥獸散。

  溫良來到眾多江湖高手的不遠處,雲淡風輕的開口:「我自幼天賦卓絕,十五歲學劍,二十五歲窺探天人之道,期間隱姓埋名週遊天下未逢敵手,跟梵齋主論過慈航劍典,與邪王接觸過,使他重返巔峰,和天下第一全才結交過,又救他性命,更與魔門打過交道。」

  「而今自困揚州城多日,終究是勘破生死玄機,能夠破碎虛空。」

  溫良負手說完,有三道倩影相繼掠出,她們神色複雜莫名,卻是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入道後再接觸世間敘事,深感紅塵遊戲中,清醒者甚少,無一人不沉淪,有人失去姻緣,有人失去財富,有人失去康健,有人失去整個人生。」

  溫良眸光掃過三女,繼續道:「世上諸般事,其實看穿了就好,世間種種不過是一場聚散,男女因緣是定數與變數的交織,緣來是陰陽相吸,氣場相合,緣去是運數流轉,因果閉環,不必強求永遠,花開有時,花落有時,順應方能得自在。」

  「溫良,你說這麼多是何意?」石青璇語氣低沉。

  商秀珣幽幽開口:「你莫不是要當負心薄倖之徒?」

  「妃暄自幼清修,本以為已斷了七情六慾,直到昨日才真正發覺已對你動心,我本不該阻你追尋天道破碎之途,但如今卻是情不自禁想勸上一勸。」

  溫良啞然失笑:「妃暄,忘記跟你說了,我參悟《道心種魔大法》時,不經意間便將此功修成,所修出魔種跟你體內道胎能夠相互影響,多半這才讓你以為對我動情。」

  他身影一閃,分別在三女眉心一點,再動用自身有如實質的精神異力,立即在她們體內催生出一顆魔種。

  「哪怕此前我再怎麼避嫌,終究是成了浪蕩子,便為你們留下一些東西,如此應該能有再見之日。」

  溫良一掠而起,天空響起一聲雕鳴,立馬落在一隻巨大金雕上面。

  「小仲,子陵,我們雖沒師徒之名,但卻是有師徒之實,我之所學,你倆看似學的不多,若有足夠的機緣,大抵也能堪破生死玄機,望我們有再見之日。」

  登時,眾人猝不及防的望著那道白衣絕世身影,乘雕破碎的場景,不由地瞳孔地震,呆呆的站在原地。

  「哈哈哈,姻緣散去,讓人看清自我執著,財富散盡,使人明辨價值真假,康健受損,教人領悟身心一體。」

  「所有失去,都在為真正的得到讓路,當看透這場世事大夢,便知世間從無絕對得失,只有因果循環。」

  「緣起時全心珍惜,緣滅時坦然放手,順應天道,自在隨心,溫某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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