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溫良:私仇恩怨為輕,家國大義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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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殷天正大喊道:

  「天鷹教教下各人聽好,本教和明教同氣連枝,本是一脈,」

  「不過是因二十餘年之前,本人和明教一些同袍不和,這才遠赴東南,自立門戶。」

  「眼下明教有了新教主,且人人捐棄舊怨,群策群力,是以天鷹教也到了返本歸宗之日,從今日開始,世上再也沒了天鷹教,若再叫我一聲殷教主,便是犯上叛逆。」

  溫良欣然點頭:

  「好,天鷹教與明教重歸一家,便讓本教反元大勢再漲三分,無忌堅信有朝一日,我等不再是什麼魔教妖人,而是再造天下的救世英雄!」

  他頓了頓,再道:

  「本教風評差,也因教眾眾多,難免良莠不齊,以致不肖之徒行為放縱,殘害無辜,自今日以後,從我本人為始,教內上下都須得嚴守教規,為善去惡、行俠仗義。」

  「你我大家皆為兄弟,務須親愛互助,有如手足,不得自相爭鬥,由冷謙冷先生擔任刑堂執法,凡違犯教規,和本教兄弟鬥毆砍殺,一律處以重刑,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一貫話少的冷謙跨上一步,道:「奉令!

  他雖只吐出兩個字,但每個人都能從他語氣中聽出竭盡所能,奉行教主命令之意。

  隨後,溫良便讓金木水火士五旗分赴各地,繼續抗元大業,讓天鷹教化作的天鷹旗派人聯絡除少林之外的五大派,言明止戰修好、一心反元之意。

  翌日,一座大殿內。

  明教高層皆在,楊逍對上首端坐的溫良施了一禮:

  「教主,你此番安排,該不會還想獨上少林尋仇,會不會過於輕率?」

  「人若帶多了,只怕江湖六大派不會認為本教有止戰修好之意,我打算只帶少部分人,再請武當、峨眉等大派上嵩山,將成昆這個罪魁禍首點明。」

  溫良說完,周顛忍不住的道:

  「若是教主還想報父母大仇,豈不是還要對上少林等大派?」

  「今時今日,我總算是明白什麼叫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溫良嘆了一口氣,起身一副家國大義為重的姿態,道:

  「倘若我還是武林中獨來獨往的江湖客,不曾做明教教主,我說什麼都會找上那五大派,清算他們逼死我爹娘的血債。」

  「奈何現今我是明教教主,怎能因為自己的私仇,耽誤本教的反元大業。」

  「所以,此番去少林,我只誅殺首惡,再在天下群雄面前表明,我教無意江湖紛爭,唯願驅除韃虜,恢復山河。」

  眾人聽完,無比動容,只覺自己選這位做自己的教主,著實沒選錯,這舍私仇而全大義之舉,試問世上有幾人能做到。

  別說他還完全有能力報仇,卻因念及天下蒼生而放棄,在場的人越想越覺得欽佩不已。

  於是,韋一笑率先請命:

  「屬下對輕功一道甚是拿手,願隨教主去往嵩山。」

  楊逍、周顛等人也紛紛請命,溫良沉思一會兒,便道:

  「楊左使跟峨眉派頗有間隙,便留守在總壇,時刻關注天下動向,須知本教不僅被那些正道大派視為仇寇,亦是蒙元的眼中釘,肉中刺。」

  「冷先生有要務在身,便也留守光明頂吧。」

  「屬下領命。」

  大半個時辰後。

  溫良攜殷天正、韋一笑等人下光明頂之際,就見一個年紀幼小,身材尚未長成,雖然容貌絕麗,卻掩不住容顏中的稚氣的少女快步上前:

  「公子,我是小昭,是來報恩的!」

  「楊左使之前就跟說過,言你曾得高人傳授,身懷上乘武功,容貌還要比不悔妹子美多了,只不過故意弄成擠眼歪嘴的怪相。」

  溫良一邊說,一邊打量著少女,便見她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頰邊微現梨渦,當得秀美無倫四字,其膚色奇白,鼻子較常女為高,眼睛中隱隱有海水之藍意。

  「今日見你真容,方知楊左使所言非虛。」

  「小昭不是有意欺瞞楊左使,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

  溫良笑吟吟的打斷:

  「行了,我信你不會害我,想報恩就一起,等你什麼覺得已經報完恩,再走便是。」


  小昭一怔,道:

  「公子,你......就如此信任我?」

  「你都是一副讓我信你的樣子,怎麼我相信了,你反倒開始不信了。」

  溫良啞然失笑,緊接著不遠處響起楊不悔的聲音:

  「無忌哥哥,等等我。」

  她急奔而來,再氣喘吁吁的道:

  「我爹說只要你同意,便讓我下光明頂,隨你一起去嵩山。」

  楊不悔說完,又是訝異又是憤怒看向小昭:

  「我就知道她是個小騙子,原來以前都是假扮成那個怪模樣。」

  溫良施施然的開口:

  「行了,你若是保證跟小昭和平共處,我便帶你去嵩山看熱鬧。」

  楊不悔一聽,立刻作無視小昭的模樣,十分興奮的道: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走吧。」

  ......

  二十天後。

  嵩山腳下百里外的一處集市。

  一座客棧的客房內,殷天正對溫良說道:

  「武當、峨眉等派都言會準時抵達少林。」

  接著韋一笑開口:

  「教主,經過我這幾日的踩點,我已查明圓真那個賊禿就在少林寺。」

  「好,今夜你我就先上山,擒下圓真,省得到時候他偷偷溜走。」溫良點頭道。

  深夜。

  兩道人影從嵩山而下,一人輕盈若飛絮,翩躚薄霧似輕煙,動若蝙蝠,形似鬼魅,一人一掠便是八九丈,手上提著一人宛如是一根稻草,且氣息之悠長已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好似完全不用換氣,本來那道動若蝙蝠,形似鬼魅的人影,輕輕一飄,便是十餘丈,但漸漸地被反超,再被遠遠落在後面。

  嵩山腳下。

  「蝠王,你不愧是有當世無雙的輕功,我還是生平第一次在輕功方面落於下風。」

  溫良提著一個身穿僧衣的和尚,笑呵呵的看著逐漸跟上來的韋一笑。

  而韋一笑望著急掠而行的某人,還能夠絲毫不受影響的出聲說話,不禁抱拳苦笑一聲,以示甘拜下風,自愧不如。

  溫良嘴角微勾,卻是在跟韋一笑比拼輕功之際,看穿了他施展輕功時使力運勁的法門,倒是得出一個結論。

  韋一笑的輕功造詣能至如此地步,固是因所使輕功極為上乘的緣故,但也出於天賦,對輕功一道天生異稟,從而旁人就算畢生苦練,也決計到不了這等境界。

  不過他剛好在輕功一道上也天賦異稟,以至於速度和身法愈發的迅疾和飄逸,轉瞬一掠便可達十一丈,看的韋一笑是既難言又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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