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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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姐姐,如何?」

  張無忌一聽到動靜,趕緊起身走過來,便見溫良神完氣足的躍下大石,答非所問道:

  「阿牛小弟,你可知自己所練的《九陽真經》的具體來歷?」

  張無忌聞言,雖不解但還是回答道:

  「我聽我太......一位長輩說過,《九陽真經》最先出現在少林,一位法號覺遠的僧人因緣際會學得此功,後在圓寂時背誦經文。」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少林的一位弟子之外,還有武當、峨眉兩派的創始人,即張真人,郭襄女俠。」

  「因此,分別衍生為武當、峨眉、少林九陽功,而原本卻是不見蹤跡。」

  溫良笑了笑:

  「這等秘事你都知道,看來阿牛小弟你多半出自名門,不過我言的是《九陽真經》真正出處。」

  「百餘年前,一門名為《九陰真經》的神功流落武林,因而引起巨大紛爭,後被當時的天下第一人全真教祖師王重陽所得。」

  「接著有個一生為儒為道為僧的奇人,以斗酒勝了王重陽,得以借觀《九陰真經》,這位斗酒僧雖深佩真經中所載武功精微奧妙,但卻認為只重以柔克剛,以陰勝陽,不及陰陽互濟之妙。」

  「於是投身少林,在四卷《楞枷經》行縫中,寫下了自己結合武道禪宗心得所創的《九陽真經》,自覺比之與《九陰真經》更有陰陽調和、剛柔互濟的中和之道。」

  「所以,此功才會出現在少林寺藏經閣。」

  他語氣微頓,悠悠道:

  「在我看來,這門功夫稱作《陰陽並濟經》,要比叫作《九陽真經》更加適宜。」

  「我雖未曾見識過《九陰真經》,但料想絕非只重以柔克剛,以陰勝陽,只因道家本身就講究陰陽互濟之理。」

  「正所謂陽九陰六,九為陽之極,六為陰之極,《九陰真經》或許也可以叫作《陰陽真經》。」

  「那斗酒僧可能就跟創出《九陰真經》之人生出相較之心,方才把自己所創的功夫取名《九陽真經》。」

  溫良輕搖頭:

  「扯遠了,我所練的《明玉功》,其行功路線大多來自於一門名為《葵花寶典》的逆練之法,就因正練比之逆練還來得兇惡,我才逆練將至陽之功化作至陰之功。」

  「而今窺得《九陽真經》的陰陽調和、剛柔互濟的中和之道,便汲取這兩門功夫之精華,總算是草創一門能與體內至陰至寒之氣相生相剋的至陽至剛的功夫。」

  「溫姐姐,如此說來,你的寒疾能夠治癒了?」

  張無忌認真聽完,馬上興奮的開口,見溫良笑吟吟的點頭,臉上更是浮現無比高興的神色,不由地詢問:

  「那不知這門功夫跟方才溫姐姐所念的一句詩有何干係?」

  「或許是由於為我自己量身打造的緣故,對我而言,不僅是一門救命神功,還能極大的輔助我在武學一途步步登高,但對旁人來說,卻是一門不太友好的功夫。」

  「這是為甚?」張無忌不解。

  「便因此功的真氣太過霸道,以致練成此功,真氣就會變得如火焰般猛烈,於體內苦澀起來,難以運轉。」

  溫良不疾不徐的訴說:

  「此外,真氣雖越練越強,但若要它運轉卻是痛苦不堪,真氣流過之處,都宛如尖針所刺一般,那痛苦只怕比世上任何酷刑都要難熬。」

  張無忌聽的一臉難言,委婉道:

  「聽上去的確不太友好,試問對敵運用真氣時,自身內脈已如針刺,那怎能施展武功。」

  溫良接話:

  「若停止不練,功力立散,那散功之苦,又實是非人能忍。」

  「這些跟溫姐姐念的那一句詩應該沒多大的干係吧。」張無忌忽有所悟,遲疑道:

  「練成此功後,該不會是要行轉注傳功,方能解脫出來?」

  「阿牛小弟,我就知道你在武學的領悟上總能一點就通。」溫良欣然點頭:

  「練成之後把功力轉注他人,便能擺脫日日夜夜的煎熬。」

  「苦練多年,還遭受難以忍受的折磨,到頭來卻要傳注他人,先不說誰捨得將如此辛苦練成的功夫送給別人,就論傳功後,怕是就會落入油盡燈枯,生死難料的境地。」張無忌感慨萬分的道:


  「溫姐姐,你這功夫何止是對旁人不友好,要是真想害一個的人,便將這門功夫傳授給他,定能讓他受一輩子的苦。」

  他越說越覺得此功太過狠毒,微皺眉宇:

  「這......嫁衣縫成,讓別人去穿,縫的人雖使千針萬線,怎奈自己卻不是新娘子,從而練來也是要留給別人享用的,練的人雖然吃盡千辛萬苦,自己卻半分也用不上,著實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溫良啞然失笑:

  「武道禪宗,嫁衣神功,便是我為這門功夫取的名字。」

  「它也算是脫胎於《九陽神功》,是以還有另外一種練法。」

  他側眸看向一臉驚愕的張無忌,道:

  「便是.....欲用其利,先挫其鋒。」

  「正如一個人吃核桃,竟將核桃連殼吞下,結果被哽死了,旁邊有人看見,就說核桃是吃不得的,卻不知核桃非但可吃,而且很好吃,只不過吃核桃時,要先敲破外面的硬殼而已。」

  溫良負手望著滿天繁星:

  「此功既然太過猛烈,只需練到六七成時,將煉成的功力全都毀去,然後再從頭練過。」」

  「經此一挫,再練成後,其真氣的鋒芒就能被挫去,卻絲毫不會影響其威力。」

  「也就相當於將這門功夫練過兩次,對這種真力的運使,自然摸得更熟,非但能將之發揮最大的威力,而且可以收發由心,運用如意。」

  張無忌苦笑一聲:

  「溫姐姐你創出的《嫁衣神功》,修煉的艱難程度怕是不比《九陽真經》差多少,就算只需練到練到六七成,定然也需多年的苦工。」

  「不說依舊要日日遭受酷刑般的折磨,倘若不知練此功的秘訣,又有誰捨得將多年的苦功毀於一旦。」

  溫良慢悠悠的開口:

  「所以說,我這門功夫非有絕大勇氣和毅力之人,決計練不成,畢竟誰叫《嫁衣神功》本就是為我量身打造。」

  「還因我體內的至陰至寒之氣,對《嫁衣神功》練成的強猛霸道的真氣相生相剋。」

  「以至於對旁人來說的酷刑折磨,於我而言的話,就顯著格外的不值一提,還能更快的增長我自身功力。」

  「上天有好生之德,許是溫姐姐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大夫,才得今日之果。」

  張無忌一想到眼前這個像極自家娘親的溫姐姐,不會這麼早的香消玉殞,心情立馬變得舒暢至極,便滿臉笑容的道:

  「就如我本以為定會死在寒毒之下,不料掉落懸崖僥倖不死也就罷了,竟還得了能救自己一命的《九陽真經》。」

  「看來你我姐弟都是有福之人。」溫良含笑看向張無忌:

  「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便見阿牛小弟你有天下無敵之姿,他日說不定能問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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