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易容換面,拜師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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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辟邪劍譜流落武林,江湖不過是平靜兩三個月,便鬧出許多的動靜。

  不少修煉《辟邪劍法》的人都有一些血仇在身,以至於痛下決心自宮修煉後,便急不可耐的找上仇家。

  結果顯然易見,自是大仇得報,江湖各方勢力對此,雖震驚《辟邪劍法》的不凡,短短時間內,便能讓修習者武功大進,但劍法的詭異之處,也讓他們不禁毛骨悚然。

  凡修煉此劍法者,無不是心性大變,舉止妖嬈,作女子打扮。

  江湖上許多人本以為那些報得大仇的修煉辟邪劍法者,練得一身出眾劍法後,會生出什麼揚名立萬之心,然而這些人竟紛紛偏居一隅,做起對鏡貼花黃,繡花之類的荒唐事。

  讓暗處的不少勢力看的瞠目結舌,儼然沒料到這門劍法這般詭異。

  不過細算下來,也就幾十號人做出這般選擇,絕大多數習練辟邪之人,都還未曾在武林鬧出什麼動靜,似是在蟄伏苦修。

  這一日。

  華山腳下出現一個身穿白衣的斗笠人,赫然是已出梅莊四日的溫良,見四下無人,取下斗笠後,便戴上一張很是精巧的人皮面具,轉眼就變成眉清目秀,甚是俊美的林平之。

  雖說要比他小上幾歲,但身量頗高,看上去倒是跟林平之別無二致。

  旋即,溫良重新戴好斗笠,登山而上。

  華山之險,甲冠天下,其峭壁陡崖,如削如劈,令人嘆為觀止。

  當來到玉女峰下,遠遠的看到幾名華山弟子在此守山。

  少頃,一名身形婀娜,容顏俏麗的少女,突然望見一個藏頭露尾之人,興奮的嬌聲喝道:

  「止步,來者何人?」

  其餘華山弟子一聽,下意識的面露戒備之色,近些日子以來,江湖紛亂不休,冒出一批又一批修煉辟邪劍法的人,以致各大派都讓門下弟子嚴加防範起來。

  「在下林平之,特來華山拜師學藝,勞煩稟報一二。」

  溫良摘下斗笠後,俏麗少女一愣,沒想到來者竟是福威鏢局的遺孤,和她也算是半個熟人。

  仔細瞧了瞧,卻是發現曾經那個鮮衣怒馬,神采飛揚的林少鏢頭,如今衣著樸素,神色堅毅,想必是遭了不少罪,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愧疚。

  其他幾名華山弟子亦有些錯愕,只因他們都十分清楚青城派鏟了福威鏢局的經過,著實沒料到林平之會來拜師。

  「四師弟,你先去通報給師父。」一名年約五六十的老者朝身邊的青年說道。

  施戴子點頭,提縱而去。

  這時,俏麗少女也就是岳靈珊略顯好奇的詢問:

  「你怎想來我華山拜師?」

  「實不相瞞,在下父母被人以酷刑折磨而死,便想拜得名師,學得一身好武藝,去報此血仇。」

  溫良道:

  「久聞華山派大名,這才想來拜師學藝。」

  老者也就是華山二弟子勞德諾忽然開口:「你若是去修煉《辟邪劍法》,又何需來我華山拜師學藝。」

  溫良還未回話,岳靈珊便有些不滿的開口:

  「二師兄,那兇惡又詭異的劍法怎能去練。」

  「小師妹,這小子想來拜師,我等自然要把所有的事都問清楚,不然他若包藏禍心,那該如何是好!」

  勞德諾說完,溫良幽幽一嘆:

  「唉,家慈臨終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可修煉《辟邪劍法》,若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應該不會有想修煉的念頭。」

  「你有全本辟邪劍譜?」勞德諾眼中光芒一閃。

  正當溫良要回話之際,岳靈珊便不樂意的打斷:

  「二師兄怎麼如此在乎辟邪劍譜,你該不會生出想要修煉《辟邪劍法》的念頭吧?」

  「小師妹,你可冤枉我了,現今辟邪劍譜在江湖中鬧的沸沸揚揚,已成天大的麻煩,若全本劍譜在我華山的話,怕是要引來不知多少窺視。」

  勞德諾一臉鄭重的說道:

  「你別看如今的青城派安靜的很,暗處多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其中遠不止想要獲得另一半劍譜的辟邪劍法修煉者。」

  兩人說話之間,施戴子帶話回返,說師父讓他帶人去正氣堂。


  溫良抱拳謝過後,便跟施戴子一同登峰而上。

  岳靈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珠子一轉,生出湊熱鬧的心思,嬉笑的跟自家幾位師兄說了一句,便提縱追上去。

  溫良快步行走在玉女峰上,隨意打量四周風景,就見山勢險峻,樹木清幽,鳥鳴嚶嚶,流水淙淙,然後望見四五座粉牆大屋依著山坡或高或低的房院。

  他隨兩人步入一間名為正氣堂的大堂內,便看到上首位置坐著一男一女,一旁站著幾名面露好奇之色的華山弟子。

  上首面如冠玉,一臉正氣的青衫中年,赫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君子劍岳不群,身側容貌出眾的中年美婦便是寧中則。

  「在下林平之見過岳掌門,寧前輩。」溫良抱拳行禮。

  岳不群眼底一絲波瀾轉瞬即逝,道:

  「我華山派收徒,也無甚太高要求,只要家世清白,根骨不差,又入得眼緣,都可收入門下。」

  他面帶一絲猶豫之色,再道:

  「只是......你應也知曉最近江湖發生的事,你的家傳武功引得江湖大亂,如今我只問一句,你身上是否有全本劍譜?」

  「如若有,必然會讓我華山派成為眾矢之的,這拜師學藝之事,恐怕......」

  「如若沒有,你遭逢家破人亡之厄難,我華山派作為武林正道,豈有袖手旁觀之理,倒是能將你收入門下。」

  溫良一聽,從懷裡取出摺疊好的袈裟,臉色黯然:

  「平之身無長物,暗中早已尋得曾祖留有的辟邪劍譜原本,本想以此物作為拜師禮,不想反倒讓我拜不成師。」

  岳不群瞳孔微縮,不動聲色的打量袈裟,就見袈裟隱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

  站在寧中則身旁的岳靈珊忍不住的道:

  「你這是原本的話,那木高峰從哪裡獲得的辟邪劍譜?」

  溫良回道:

  「真正的《辟邪劍法》有兩部,一個是原本,放置在我家老宅,一個是刻錄的副本,一直放在福威鏢局的暗格中。」

  岳靈珊聞言,不禁猜想道:

  「原來如此,想必是余滄海把你家占了後,便機緣巧合的找到劍譜副本,又恰巧被木高峰撞見,兩人這才各得一半劍譜。」

  「畢竟,木高峰的行事作風武林中都知道,他放出來的話,最多信一半,我所說的極有可能就是背後的真相。」

  「小師妹真是冰雪聰明,我也覺得是這般。」「一名長方臉蛋,劍眉薄唇的青年,也就是華山大弟子令狐沖含笑奉承。

  岳靈珊昂著小腦袋:

  「我本來就冰雪聰明的很,要我說乾脆將這害人的全本劍譜毀了去,那么爹不就可以收下他,我華山派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也就皆大歡喜了。」

  眾人一聽,突然覺得此言也在理。

  「那個......請恕平之方才沒說清,我是來拜寧前輩為師的。」

  大堂內稍顯猶豫的聲音,瞬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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